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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我不会打搅你的,明早天一亮我就会走的。” 众所周知,尸体是不会说话的,谢淮便当是默许了。 带着诡异的恐惧和诡异的安心,谢淮竟真开始休息,但也仅是调息打坐,留了生怕死去之人的怨魂。 夜晚的风格外凉。 第二天早上时,谢淮本以为自己会着凉,却发现石洞内生了火。 “见鬼了?” 他明明记得昨夜自己没有生火的啊? 谢淮不信邪,走近火堆,里面干树枝烧得噼里啪啦作响,小火星子在空中飞舞,温热温度传到皮肤上。 是真的火堆。 心头掠过恐慌。 不仅因为无端出现的火堆。 更是因为他昨晚分明留了神,但还是没有察觉到异样。 他视线朝洞口看去,明亮日光照耀下,只见洞口挂着一颗人头,滴滴答答流淌着鲜血,在地面积聚小滩血水。 谢淮心脏砰砰跳动。 难不成是昨夜惹怒了死去之人的怨魂? 手脚冰凉,唇绷得极紧,脑袋中理智的弦也拉紧。 但谢淮还是走上前,查看那颗人头。 谁料? 下一秒,那颗人头被风吹动,如瀑的银丝飞扬,脸慢慢转动到谢淮这面。 五官精致立体,一双冷漠的凤眼飞入鬓发之中,没了生气,眼底疏离淡漠显得更加可怕。 此人不是宫长血是谁? 谢淮看不见的地方,宫长血惨白于无的魂魄,一手托着自己本体的脑袋,一手支着下颌,眸中盈着笑意,轻描淡写地陈述一个骇然事实道。 “怎么办?好阿淮,为师当真死了。”
第128章 做鬼也风流 看清人头是谁,谢淮心头一震,惊悚又诡异,往后退了两步,同时心底冒着不可置信。 宫长血? 死了? 被时空裂缝切割了? 等等…… 宫长血要是真死了,他的脑袋怎么会出现在石洞口,还滴着血。 还没死透…… 这个想法一出,谢淮莫名松了口气,但很快神经再次紧张起来。 宫长血没死透,不就成了鬼吗?这下真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现实版了。 他此时看不见魂魄状态的宫长血,呆呆地张望了一圈,验证想法,果然看不见人。 宫长血知他看不见自己,便贴心地提着自己的脑袋,走向谢淮。 语气狎昵,“阿淮,为师将自己的头颅送给你。” “从前你不喜欢为师的眼珠,这回为师把头颅送给你,算作赔礼。” 宫长血一步步靠近谢淮,他手中的脑袋也随之接近,谢淮被兀自飞过来的头颅吓得忙后退。 哪怕宫长血长得跟天仙似的好看,也掩盖不住这种恐怖阴森感的好吗? 宫长血说罢,又惋惜道:“可惜为师肉身已死,阿淮再也听不见为师说的话了。” 谢淮闪身躲避头颅,吞咽口水,知道宫长血的魂魄一定在这里,毕竟人没死透,火堆也是他生的,“师尊?” 宫长血轻笑:“为师在。” 但谢淮听不见。 宫长血蹙眉,他拎起头颅,毫不怜惜自己的本体,开始放血,滴出的血液连成三个字——为师在。 谢淮垂眸看血字:? 写字交流? 难不成宫长血说不了话?还是他听不见宫长血说话? 没当过鬼,还不太清楚。 宫长血写完字后,又将头颅往谢淮脸上凑。 谢淮:…… 我靠,你要干什么? 谢淮左闪右闪,忍不住道:“师尊做什么?” 宫长血再次放血,头颅失血过多,皮肤惨白泛着紫。 ——送给阿淮的礼物。 他本想把本体碎尸收集完好,一起送给谢淮的,但昨夜只发现两只手臂,今早才找到自己散失的头颅。 哪怕自己被切割成部分了,他也想拼好,送给他的阿淮。 可惜阿淮来的太早了,他还未找全拼好。 谢淮重重呼出一口浊气,盯着地面那行血液写就的几个字,意外的扎眼。 送他的礼物? 拿他自己的脑袋? 怎么说呢?若是此事发生在宫长血送他眼球之前,谢淮铁定觉得宫长血是故意要恐吓威胁他。 知道这个人是变态后,接受了变态会把身体的某一部分,拆下来当做礼物送给心爱的人的设定。 尤其是宫长血这种变态,他自负地俯视所有,不把一切放在眼里,没觉得有比自己身体部分还要好的礼物。 只有自己的身体零件,才配送给他的阿淮做礼物。 但宫长血好像也有自卑的一面?上回他拒绝宫长血的眼珠,对方神色中的自我厌恶不似作假。 谢淮无奈地挣扎了一会,还是忍着些许恐惧,将宫长血送他的脑袋接下来了。 就是……这礼物有些太沉重了。 谢淮:“……” 收下归收下,吐槽还是要吐槽的。 试问谁家好人,送上自己的脑袋表达爱意的? 他又不是雌螳螂,不吃同类脑袋。 收下脑袋不久后,便感觉脊背凉飕飕的,薄薄的外衣漏风似的,像是有鬼在身后,不对,就是鬼在身后! 某只叫宫长血的鬼,看见谢淮收下肉身的头颅,收下了他的心意,整个灵魂都在兴奋地震荡,几乎要癫狂。 于是,他缠上谢淮的身体,仗着自己肉身已死,魂魄轻飘,手指擦过嘴唇,像是小阵风在动。 擦了唇还不算,还趁机钻入他胸膛前,胡作非为。 谢淮一激灵。 这股寒意从脊背转移到胸前。 谢淮止住不对劲,“你别乱摸啊……” 虽说触感如风,但凉飕飕的,无法令人忽视。 某只鬼更为兴奋,新奇的体验令他着迷,胡做非为的胆子也越来越大,掠过腰封,想挤到下面去。 谢淮:“……” 靠,你这是做鬼也风流? 谢淮抓不住成了鬼的宫长血,但可以威胁他,润了润嗓子道,“师尊要是再乱摸我,我就不要师尊的礼物了。” 说罢,捧着宫长血头颅的手,就要松开。 宫长血立马老实,从谢淮衣里钻出来,带着阴沉的鬼气,从身后虚抱着谢淮,笑道:“阿淮学聪明了,也会威胁为师。” 说罢,补了一句,“不过,为师任阿淮威胁。” 谢淮听不见,但感受到那阵冷风重新回到身后,松了口气。 但很快,他就知道,死变态就算成了鬼,也是一只色鬼。 屁股凉飕飕的。
第129章 印堂发黑 晚上,谢淮带着某只男鬼,出了山。 来到山下某镇中,想找活人,打听这个世界的世界观,找死人打听不了,无法沟通。 镇子虽小但繁华又热闹,华灯初上,喧嚣闹人,孩童欢笑声清脆入耳。 谢淮就差点被两个追赶男孩子撞到,好在某只鬼及时将那两个顽童的后领子提起来,毫不客气地扔到一旁。 那动作,简直像丢垃圾一样。 谢淮:“……” 谢淮:“好漂亮一个抛物线。” 好在宫长血也是收了力,没让小孩摔死。 霎时间,两个被摔飞的小孩经历一场高空抛物,吓哭了,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哇哇地乱叫。 “有鬼啊!娘!有鬼!我怕……” “娘,我要回家!我呜呜……我要回家……“ 两个小孩哭得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很难不让别人注意,谢淮棘手地嘶了一声,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手捂一个嘴巴。 两只手刚好。 两小孩哭得更大声了。 谢淮:“……” 松手,想起袖子里应该还有小师兄给的瓜子,希望没在时间裂缝中,被甩没了。 手指在袖子里摸着。 面色一喜。 瓜子竟然还在? 掏了掏,捧在手心送给两小孩。 “嘘,你们不要哭了,哥哥给你们吃好吃的。”谢淮安慰道。 孩童时期正是贪吃的年纪,一些零嘴就能扫光所有烦闷,包括瓜子。 但,不包括瓜子壳。 两小孩盯着零零散散的瓜子壳,天真稚嫩的脸上,泪水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谢淮回看手中瓜子,已然是瓜子壳,神色愕然:“……” 我去,怎么变成瓜子壳了? 冷风吹过,那瓜子壳被拂走,不知落到何方,而某只鬼把手搭上谢淮掌心,阴寒气息,凉到皮肉。 谢淮知道宫长血在催促他快走,不要逗留在这,心里“哦”了一声,向两小孩道歉后,赶忙逃离“犯罪”现场。 宫长血却是知道,如若谢淮再多与两孩童待上一会,恐怕他便要吃小孩的醋,后悔方才没有将两小孩丢远些。 或者,杀了他们。 不过他的阿淮不喜欢他这样做,还是收敛的好。 一人一鬼穿过人流,谢淮想去茶馆打听消息,毕竟古往今来,茶馆这种地方,汇聚着三教九流,鱼龙混杂。 打探情报的好去处。 “这位公子,老朽瞧你印堂发黑,聚集着大片鬼气,你这是被鬼缠身了呀!” 茶馆旁有位算命的老先生,拦住了谢淮去路,打量他后,神色大骇。 他嘴里的鬼,正站在谢淮身旁,眉梢轻挑,轻呵:“招摇撞骗的老东西。” 谢淮回头,“嗯?老先生你能看见?” 难不成老先生能看见宫长血? 宫长血眉眼凌厉,颇为不悦,也就他的阿淮单纯可爱了,容易受骗。 老先生眼珠一转,热切地让谢淮坐下,自己坐回对面,摸着灰白山羊胡子,笑道:“当然,老朽可是有天眼,能窥见一切脏东西。” 谢淮立马精神,“既然您能看见鬼,那您知道的一定很多。” 老先生被夸得眯眼直笑,“自然。” 宫长血瞧他被阿淮夸了,尾巴都快要翘上天了,当即,便想将他底下那软塌塌的东西阉了。 阿淮怎么能夸他? 夸一个又老又丑的死骗子? 谢淮坐正了身体,将行囊打开来,想了想,手顿住,犹豫了片刻。 算命先生抚摸胡子,看谢淮神色犹疑,以为不相信自己实力,便道:“公子不必担心,老朽我什么没见过?” 谢淮放心下,确实,算命先生活了大半辈子,什么没见过。 然后,他在算命先生的热切目光的注视下,将宫长血淋淋的人头从包袱中拿出来。 “沃艹。” 算命先生还没见过有人随身携带人头,绷不住,“砰——”从椅子上摔下来,老骨头嘎嘎脆响。 谢淮:“……” 谢淮:“我好像听见你说脏话了?” 算命先生慌乱了一瞬,立即健步如飞地从地上站起来,又想起自己年纪,驼背塌肩地坐了回去,严肃地咳嗽,“没有,公子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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