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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回答：“不幸辱命/昨日完成。” 宋知忆满意点头：“完成就好。” 夸赞一句，地图上，属于百川城的地块亮起。 “当天会提前设下诛神阵，而范围，以百川城为中心，再向外延伸五十公里。” 地图上，以百川城为起点，一条白线连接远处的无尽海。 整片无尽海域亮起。 其中，一个小红点亮起，在一片蓝色中格外显眼。 “百川城距离无尽海极远，万一出现意外，小叶子会将百川城连同整个诛神阵，一起瞬移到这里。” 宋知忆并未明说这“意外”，指的是什么意外。 大家都心知肚明，为了土气着想，不约而同避开这个问题，不去深想。 “……凡间不用担心，当天他们不会对凡间下手。” “天地法则有一半都是在保护凡间，并且对于凡间，天道一直秉持绝不宽恕原则，现下天道意识沉寂，天地法则更是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像疟疾时疫、战争虐杀这些，域外之敌可以规避天地法则。 但合籍大典当天对凡间下手，那必定是域外之敌亲自动手，现在的天地法则好似脱缰的野马，违反法则，外加非本界之人，域外之敌不死也要脱层皮。 不过，该有的预防还是得有。 宋知忆看向妖王后面落座的，一身纯白的女人，那是修仙界唯一的伪神兽——九生神鹿。 “凡事都有万一，若他们对凡间下手，还得麻烦神君。” 九生神鹿淡淡点头。 “当天晨日……” “……” 直到六个时辰，天色昏暗之际，众人才离开玉寒宫。 不过，妖王、魔尊、绝尘仙尊、无心、九生神鹿、玄武族老五位，是最后离开的玉寒宫。
第238章 我来告诉你 待玉寒宫内只剩宋知忆与叶君临时，系统09才变化出自已的身体，翩然落在宋知忆肩头。 “目前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嗯。” “妖族的布置大致完善，无尽海那边我亲自去了一趟，神宫阵法全部解析复制完毕，不过……” 宋知忆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闻言接话道：“她要见我，对吗？” 系统09：“……嗯，说想过来道歉。” 一人一鸟的对话，并未避讳叶君临。 叶君临在听见“神宫”二字时，指尖无声地在皮肉留下白痕，眼睫低垂，掩盖住眼底复杂且负面的情绪。 宋知忆轻柔额角，缓解高强度脑工作而导致的不适：“她在外面？” 系统09一哂，宿主还真是了解女主。 “在外面，还有一位同行的妖族仙尊。” 宋知忆闭眼：“让她进来。” 白痕瞬间变为血痕，在血腥气散开前，叶君临瞬间运转灵力，使血痕消失，恢复如初。 叶君临不说话，但乖乖地将两人放了进来。 不一会儿，外面走进来两人。 宋知忆并未抬头，只是安静地，沉默地，虚无地，看着自已腹口微动的手指，一点一下，打在柔软的衣物之上。 自神宫之后，洛泠鸢在宋知忆的世界里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谈不上极其厌恶，但宋知忆不欢迎洛泠鸢的靠近。 诡异的寂静，在玉寒宫蔓延。 过了大概半分钟，洛泠鸢开口了。 “……抱歉。” 宋知忆没回话，目光虚无地落在自已指尖，动作依旧，发出细细的轻声。 身旁，在宋知忆看不见的地方，叶君临身体微微放松，落辰剑身的光芒也淡去几分。 洛泠鸢在来之前，心中做了无数建设，也预料到了此种情况，可当真正发生之时，洛泠鸢依旧免不了难受。 明明不该这样的…… 洛泠鸢还想挽回关系，不然也不会主动进入天墟秘境——这个由情敌掌控的秘境。 洛泠鸢：“我当时是太心急了，天道不会放弃祂原本的计划，外面那些看不见的敌人又追杀你，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洛泠鸢。” 宋知忆突然出声打断：“我们最开始认识的时候，你还小，我也小，我们观念还未彻底定型，就算定型了，也可能被重大事件改变。” “你我只是对方人生中的过客。” 没有什么老死不相往来，也没什么再见刀剑相向，可还是如此无情。 洛泠鸢矢口否定：“不是过客！” 情绪激动之下的声音尖锐，微微破音。 洛泠鸢上前两步，好似这样不仅能拉近身体的距离，更能拉近心灵的距离。 “当年我被那恶心的畜生强迫，被逼跳楼，是知忆哥哥救下了我，让那些畜生生不如死，让我能在安全的环境中慢慢长大。” “知忆哥哥，你从不是我人生中的过客……” “你是我人生的曜日……” 洛泠鸢说着，嗓音不自觉放轻，温和几分，好似怕吓着她的知忆哥哥。 叶君临故意自言自语，声音不大，但在场四人听得一清二楚：“人家把曜日放广阔天空，你把曜日放阴暗海渊，啧……” 宋知忆：【闭嘴。】 叶君临：【……好。】 倒不是维护洛泠鸢，只是觉得这种时候了，没必要刺激洛泠鸢，以免洛泠鸢一个想不开，跑到域外之敌那方。 不出所料，叶君临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在刺激洛泠鸢，洛泠鸢当即绷紧身体，眼底的杀意摄魂噬人。 宋知忆眼皮微抬，打断洛泠鸢酝酿的杀意。 “你口中的那个曜日，不是我，我已经和你说过了。” 洛泠鸢以为知忆哥哥只是还在生气，道：“你就是知忆哥哥，灵魂不会作假！” 宋知忆纠正：“是同一个灵魂，但不是同一个人。” 这一次，宋知忆语气平淡，却极为坚定自已，让洛泠鸢的反驳或质问无从所出。 在洛泠鸢沉默的几息中，蹲在叶君临头顶发冠后面的小白雀悄悄道：[宿主，要不我们……服个软？] [你也闭嘴。] 小白雀：[……哦。] 宋知忆微微坐正身子，道：“你知道在你死后，我经历了什么吗？” 洛泠鸢不知道。 她死在了十五岁的基因病中，几乎是离体的瞬间，神魂回归修仙界，转世投胎，直到筑基，才回忆起前世的一切。 “我……不知道。” “你死后，我考入大学，本科，硕土，博土，读博期间，查出骨癌中晚期。” 洛泠鸢瞳孔骤缩，一副震惊过度的模样。 叶君临不知道骨癌是什么东西，但看洛泠鸢的反应，绝不是什么好东西。 洛泠鸢嘴唇翕动，好几次后，才勉强找回自已的声音：“怎、怎么可能，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是啊，怎么这样？ 宋知忆想道。 但无论如何质疑，已成过往的旧事，宋知忆不想纠结怎么会变成这样。 宋知忆道：“爸爸妈妈很爱我，无论我长多大，在他们眼中，我都是需要保护的小孩子。” “所以他们让我治疗。” “我答应了。” 听罢，洛泠鸢垂下头。 在前世，癌症属于不治之症，特别是晚期癌症，患癌者没可能痊愈，几乎都是依靠药物苟延残喘着吊命。 知忆哥哥他……洛泠鸢不敢往下想。 可知忆哥哥用最平淡的嗓音，讲出此刻洛泠鸢最不愿听见的话。 “治疗到死亡，整整十二年。” “我很怕痛，也不喜欢看见亲人为我伤心，所以在接受治疗的第二年，我劝说父母放弃治疗。” 闻言，叶君临猛然看向宋知忆。 关于宋知忆的前世，那只小白雀同他讲过一些，知晓宋知忆前世就是一个凡人。 疾病对凡人来说，是极其可怕的，不仅会消耗家族钱财，还会导致疼痛。 宋知忆明显在治疗的第二年就丧失求生意志，可后面还活了十年之久…… “他们没有听。” “他们以血缘为绳索，以爱为镣铐，将我困在了生死之间。”
第239章 最后一日 生死之间 或者可以换一个说法——生不如死。 宋知忆翻出那些自已已模糊，却依旧不愿回想、刻骨铭心的记忆：“活着的每一天，都是痛苦。” “我的手密密麻麻全是注射器针眼，甚至脚，头皮，都有针孔，药物和一次次手术，甚至让我对麻醉、镇痛、止痛类药物产生了抗性。” “我很痛。” “我不想再继续，可父母不允许，于是我开始自杀。” 说到这里，洛泠鸢与叶君临两人不约而同绷紧了身体，看向宋知忆的眼神中怒火丛生，可因为这股怒意无法发泄，被两人默契压抑在眼底深处。 宋知忆只是淡然陈述自已的过往，却也足以让洛泠鸢明白，明白自已错在哪里。 也明白，希望，是被自已亲手摧毁的。 宋知忆：“我经历了整整十二年的痛苦，每一天都没落下。” “你眼中的曜日。” “你口中的知忆哥哥。” “早在癌症治疗的第二年便死了。” “我不是他。” 话落，空旷巍峨的大殿陷入死寂，饶是系统09，这时候也不敢出声，担心男女主或者宿主，这三个中有一个出问题，然后场面直接暴动混乱。 他们三个，但凡其中一个死了，它都要玩完。 洛泠鸢站在大殿中，宋知忆就那样坐在上位，漫不经心地靠椅而坐，目光没有落在她身上。 好似下位者就算下一刻暴毙，也无法撼动上位者。 洛泠鸢手脚冰冷，她以为自已站不稳，但现实中，洛泠鸢笔直站立，就连方才微微弯下的腰，含下的背，皆是挺直。 “我知道了。”洛泠鸢垂首闭目道。 过了几息，洛泠鸢将情绪深埋入骨，再次睁眼之际，眼神出乎预料的冷静、理智。 洛泠鸢的声音同此刻的眼神一模一样。 “三日后，你们准备动手，对吗？” 这次是叶君临回答：“对。” 洛泠鸢：“我可以帮忙。” …… 三日后 百川城 今日的百川城格外热闹，大街小巷，织有云蝶戏鱼纹的红纱随处可见；各类名贵品种的芍药艳丽绽放，将自已最为美丽的一面呈现给世界；羽毛艳丽的鸟雀驻留在屋檐、梁柱等处，或是啄食灵米，或是啄食，或是发出婉转的轻鸣，仙乐绕耳；抬头，偶尔能见一两只仙鹤展翅掠空，带起一阵祥云…… 城内汇聚人族，妖族，魔族，若是往日，三族聚集到一起，可能仅仅一个眼神，就能让三方纠缠厮杀。 可今日，三族聚集在一起，不仅没有纠缠厮杀，甚至大家聚在一起，有说有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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