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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阳台上的谢燃给时臣回了一个电话,淡淡道,“情况怎样?” “洛家那边很不爽,拒绝会面了。”时臣的声音很无奈,“我看哪怕你去了,他们还会找其他理由翻脸,根本没打算好好协商。” “知道了。”谢燃的脸色沉了下来,“我想办法解决。” “你怎么解决?把洛宴解决了,让他们放弃换命?”时臣的语气有点冲,叹了口气,“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燃倚在护栏边,透过玻璃门往房内望去。 几缕阳光漏进去洒到床边,青年像只软绵绵的兔子趴在床上,披着他的衬衫睡得毫无防备。 “我带他去那里碰碰运气。”谢燃说完,挂断电话。 玻璃门被推开,热风吹起白纱帘。 褐发吻过透粉的脸颊,洛果碎不适地翻了个身,蜷缩起身体,双手伸到虚空中抓了几下,没抓到东西,不安地翻身要下床。 苍白的大掌握住青年透粉的指尖,谢燃坐到床边,倾身吻过青年的手心,声音温和:“别怕,我在这。” 睡梦中的洛果碎逐渐安静,像只软白兔钻进男人怀里。 谢燃揉开青年拧紧的眉心,知道这时候青年陷进噩梦里了。不想见到这只小白兔哭,他知道该怎么做。 就像小时候一样,按着青年天天给他洗脑的话述。 他弯身,薄唇贴在青年的耳边,“果果是最重要的。” “果果是最好的。” “果果最可爱。” 他纵容地一遍遍重复着这几句话,青年皱成包子的脸慢慢放松,睡梦中的青年弯了弯唇,梦呓般地说了一声“对”。 谢燃眸底含笑,吻过青年滑落脸颊的发丝,“果果是我的。” - 咚! “果宝,又弹错了。”沉珠倚在琴架边,缝着可爱小人玩偶,嘿嘿笑道,“老公在这盯着,心都飘过去了。” “闭嘴。”洛果碎的指尖按在白色琴键上,惊起一只小精灵,回头看向男人,“你不用去上班吗?” 谢燃坐在单人沙发上,大长腿自然地交叠翘起,慵懒地倚在沙发靠背上,漫不经心地用平板处理着公务,淡淡道:“不是你叫我来的吗?” 洛果碎尬得脚趾抠地,“你现在可以走了。” “我是这么好打发的吗?你还欠我——” “啊啊啊啊啊!知道了!随便你!”洛果碎怂哒哒地回过身,嘀咕道,“这么粘人,以后你老婆怎么受得了?” 沉珠吃着一手甜瓜,压低声音道:“果宝,你受不了燃神吗?” “我?”洛果碎薅了下头发,“我习惯了,是说以后他老婆。” 沉珠意味深长地盯着青年裤口袋里露出小角角的红本本,“这样啊~” 洛果碎把红本本往里塞了塞,“明天,不,后天就去离婚。” 沉珠敷衍地嗯嗯两声,“祝你离婚顺利。” 洛果碎撇了撇嘴,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但他又说不上来哪有问题,顺着这个话题问了一嘴,“有认识条件好的Alpha吗?” “打算给你前妻介绍对象?”沉珠捏着粗针扎进小人的心脏。 洛果碎莫名打了个激灵,“你这样说很奇怪。” “现在还不算前妻,哦对,离婚冷静期三个月。”沉珠又给小人扎了一针,“我帮你问问。” 洛果碎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扯了扯嘴角,勉强道:“谢谢。” 他端坐好,深吸了口气,“这段怎么练不好?” 对于一个二十五岁,才上了三天学的孩子就要考试,真的太为难他了。 “别看了!”他迁怒地瞪了男人一眼,那炙热的目光一直在扎他的后背,想忽视都不行。 他走过去揪住男人的领带,“再看把你眼睛绑起来。” 谢燃垂眸,扫了眼被扯住的领带,喉结一阵起伏,“用这个吗?” 洛果碎的脸颊噌地涨红,烫手般松开男人的领带,低骂了一句,“死变态。” “老师休息去了,你教我。”他踹了男人一脚,把对方的平板抢过来放到一旁。 谢燃对着蓝牙耳机说了句“散会”,摘下耳机站起来,长腿跨过琴凳坐到钢琴前。一改刚才开会时的冷戾严肃,松弛下来后散漫中竟带了几分轻挑。 双手优雅地抬起,冷白皮肤包裹下性.感的青筋凸显,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在虚空中跃动,自然地落在琴键上。 噔,噔噔噔…… 手指在游走,溅起黑白琴键上泛起星芒,一只只透绿色的小精灵从飘荡的音符中惊醒,挥动薄如蝉翼的透明翅膀,在夏日的午后嬉闹玩耍。 阳光透过玻璃墙斜照入优美瑟声回荡的空间,朦胧了时间的概念。 时间如阳光下刚飘荡起又落下的一粒尘埃般短暂,又如亘古长河流过的岁长漫长。 不知过了多久,谢燃将整首曲子弹奏了一遍,侧目看向青年,“喜欢吗?” 洛果碎回来神,走过去握住男人的手张开。 小手贴在大手上,这个男人的手指竟然比他的手大了整整一圈,指节长了一节半! “我弹不好,是因为手短吗?” 男人突然不讲武德地举起手,他没有多想揪住男人的衣襟,踮起脚尖,手掌跟着贴了过去。他很自然地靠向男人怀里,莫名的胜负欲让他非要去摁住对方的手。 “看到精灵了吗?” 洛果碎拉扒过男人的手,好不容易用双手才将对方的手摁在怀里,惊奇道:“你也看到了?” 谢燃的指尖在琴键上划过,连串的漫妙音符跃起。 他在虚空中“抓”住了一个音符,故意逗青年玩,“精灵算素食吧,不知道什么味道。” 洛果碎瞪圆了眼睛,紧张道,“放开那只精灵,有话好说。” 水母吃。精灵的吗?不不,水母不吃.精灵的吗? 他一时糊涂了,这个反派怎么连精灵都欺负! 他憋红了脸,妥协道,“你、你别欺负小精灵,还是欺负我吧。”
第40章 时而优雅,时而不着调的琴声在琴房里突兀又异常和谐地飘散。 咚咚! 洛果碎一连弹错了两个音,优美的音乐像莱菌河畔的水草被野猪群啃了。他窘迫地抽回被握住的手,小声道:“这里我会。” “弹错的会?” 谢燃站在青年身后,双臂环住青年,身体并没有挨在对方背上,那稍微活动就能贴近的距离更容易让某人心烦意乱。 “别靠太近。”洛果碎的耳根烧红,不爽地用手肘往后拱了拱男人的腰,要把对方推开。 他说着话,漏弹了几个音符。 苍白修长的指节跃过他的指尖按下正确的琴键,断开的曲子又续了下来。 洛果碎恼羞成怒地用爪子摁住对方的手,琴音戛然而止。 “不弹了,这辈子都学不会。” 谢燃附和,“嗯,放弃吧。” 洛果碎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教不会我,我就……就……” “不离婚?”谢燃接得自然。 “对,教不会我,你哪也别想去。”洛果碎没察觉任何异样,应允了下来。 他抬头瞪了在一旁看戏的沉珠,“拍够没?别再拍了。” 沉珠豪气地将一只等比例的人形玩偶手办拍在琴板上,“可以发微博吗?” 洛果碎盯着那只栩栩如生的谢燃手办玩偶,透亮的眼眸闪过兴奋,装作不情不愿地把玩偶拿走,哼哼道:“我也出演了,要加钱。” “没问题。”沉珠压低声音密谋,“下次你多角度拍燃神的睡衣照,我给你做一只可脱睡衣的。” 洛果碎狠狠心动,“成交!” 谢燃:“。” 洛果碎回头看向男人,“有什么问题吗?发出来正好能给他们看到。” “他们”指的当然是谢洛两边的长辈。 沉珠为了这份偷拍到的CP练琴视频,十分卖力,“燃神,我给您做个果果的等比例手办。” 谢燃掀眸,冷声道,“你做得出来?” “当然——”沉珠猛地惊醒,及时改口道,“做不出来,我又不知道果宝的三围哈哈!” 她悄悄拎起背包,抱上琴谱转身就跑,“果宝,明天见,不要迟到。” “她怎么了?见到鬼都没逃那么快。”洛果碎看了眼时间快放学了,收拾东西,“我们也回去吧。” 平静的一天过去。 洛果碎饭后,带嘎嘎去花院里散步消食,走到靠墙的那株三角梅已经长到一层楼那么高,花藤攀上二楼阳台。 他仰起头,“嘎嘎,那是画室吧?” 水母怪物的神秘画室。 炎热的夏风吹过,暑夏的夜里依旧燥热。 那间画室的磁场和周围很不一样,诡异又危险,就像蓝胡子城堡下那间绝对不能打开的房间。 洛果碎朝二楼的画室阳台方向举起手,在虚空中作出一个抓握的动作。 他手中有“钥匙”。 “要进去看看吗?” “嘤!”他忽然感觉腿脖子一阵湿腻腻的凉意,浑身炸毛地惊跳起往后摔倒,甩掉爬到脚上的东西。 咻—— 一声极轻的闷响和那个恶心的东西同时响起。有什么东西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击中左侧的磨砂石面,溅出一个小坑洞。 暗黑之中,湿腻一团的东西翻了个身,对着他“呱呱”两声,转头跳走了。 是只□□。 “嘎嘎嘎!”嘎嘎不允许那只□□作恶后轻松逃脱,叫骂着追了过去。 “果果。”谢燃听到动静跑过来,见青年蹲在墙边在拔什么东西,拔不出来。 “快来帮忙,扎得好实。” 谢燃迈步过去,将墙上的长针给拔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这是什么?”黑暗中,洛果碎没看清是什么东西,绘声绘色描述道,“这个东西刚才擦着我鼻子过的,要不是突然摔了一跌,肯定会被扎中。” 谢燃将长针放进口袋里,“可能是随近的小恶魔恶作剧。” “喔~”洛果碎不疑有它,“是坏的恶魔吗?” “没事,他们喜欢作弄人而已。” 谢燃牵上青年的手往屋里走,温和道:“浑身都是泥巴,去洗个澡,等下陪你继续练琴。” 洛果碎乖巧地蹬蹬蹬上楼梯,把嘎嘎唤上一起去玩水。 柴叔刚才听到动静也跟了过来,等洛果碎走远后,才担忧道,“少爷,这是麻.药?” 谢燃蹙起眉头,“加强别墅的安保,这片区的住宅人员筛查一遍。” “上次潜进来的十几个Alpha,也是洛家派来的,他们要对果果干什么?”柴叔叹了口气,“少爷,果果也太好骗了,不把实情告诉他吗?” 谢燃摇了摇头,“别让他知道。” 青年很敏感,本来就是爱幻想的果冻脑子,穿越后对于出现任何奇奇怪怪的东西都接受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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