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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不,不止疼。 感觉要死了。 骗子。 洛果碎已经哭到眼泪都干了,他的眼睛红肿,眼尾更是异常嫣红。 感觉要坏掉了。 这个男人是疯了吗? 好疼! 说好的舍不得他疼。 明明知道他没准备好。 “混蛋!混蛋!你这是强——唔唔唔——” “果果。” “我的果果。” …… 结束了吗? 这就结束了吗? 撕拉——撕拉——撕拉—— 心口那个破洞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越扯越开,变成一个越来越大的空洞,像是天空被撕破,撕下的残余碎片如雪花纷纷散落。 某种无法形容的匮乏汹涌地浮现,他憋红了眼睛,喃喃道,“不要……继续……” “怎么可以这么快就……” 不再失控了?! 男人突然的动作,让他的瞳孔剧颤动。 “你疯了吗?” 洛果碎被捏着下巴,这个混蛋强迫他睁开眼睛,若隐若现的玻璃前,身后男人咬住他的腺.体,冰上蓝的长发滑落在他的肩上。 他看到自己脸颊上流下的泪,看到像就被野兽撕咬得遍体鳞伤的身体。 他看到自己伸出被勒到红肿的手,拽住男人的长发,一圈圈缠绕在掌心。看到自己沾了血的嘴角一点点向上扬起,一抹笑意在深渊夜色疯狂盛放。 这个极度自律克制的男人,终于疯了。 原来,这个男人比他还了解他自己。 对啊,这才是他一直想要的。 他的目光在隐约的玻璃中和男人相触。 “燃燃。” 他拽住男人的长发,递到唇边细细亲吻,软声道,“我好喜欢。” “喜欢你喜欢我到发疯的样子。” - 淡淡的钢琴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如迷路的游魂在灰蒙蒙的荒野看行走。 洛果碎怔怔地望着那片苍茫,后知后觉地想起好久没梦到这个梦了。 他迈开脚步,径直走向地平线尽头的那片正在燃烧的庄园。 火势越来越大,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燃燃……呼……燃燃……” 他跑了起来,哪怕是梦,还是不甘心,不想等他赶到的时候一切都被烧成了灰烬。 如果他再快一点,再坚定一点,更早地和燃燃离开,是不是结果就会不一样了?
第67章 八岁那年,那个发誓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男孩抛弃了他。 那段时间,每个晚上小果果都会偷偷跑出去,被院长发现抓回去关禁闭。 他在幽暗的小黑屋里,没有期待,也没有恐惧。 他感觉自己的情绪随着谢燃的离开,被一同带走了。 他蜷缩起双腿,在冰冷的角落里盯着月光从窄小的天窗里带出一跟细长的光柱。光柱从逼仄的房间一角摸到另一脚,在即将触碰到他的脚尖时,他瑟缩地收起脚。 啪嗒! 一块小石子绑着纸条从天窗里掉了进来。 小果果微微怔住,盯着那颗石子大半天,爬起来时发现腿酸的难受,“啪叽”摔回地面,呜咽出声,好一会儿后才挪过去。 他捡起石子,拆下纸条。 【走吗?】 没有标注名字,这个笔迹他能认出是谢燃的字。 走? 去哪里? 他们两个小孩,离开了这里,又能去哪里? 世界对他们都不够善良。 小果果在被那个女人刚丢到孤儿院的时候,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想怎么逃出去。 他逃了很多次,大部分时候失败被抓回来关小黑屋。但也有逃跑成功的时候,他什么都不会,他的模样看看起来太像漂亮的小女孩,有一回逃跑出去差点被抓去卖了。 在他还没有能力养活自己之前,离开了孤儿院,怕是会死得更快。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从小黑屋出来。 他绕到天窗外那面墙,只看到浅浅的脚印。 那段时间谢燃总是偷偷跑回孤儿院,给他带化掉的巧克力,半快小蛋糕,用白手帕包住的甜品,还有各种小玩具。 小谢燃没有提那张纸条的事。 小果果也没提。 直到某天开始,小果果从天亮等到天黑,再从天黑等到天亮。 他站在那面高墙前,院长知道他怕高,力气小,根本不可能才高墙爬出去。 他钻到爬满整墙的三角梅藤蔓后,吃力地抓着谢燃留下的绳子往上爬。 幸好领养小谢燃的家庭就住在孤儿院不远,那座远离城市喧嚣的雍庭山庄,半山腰处用红砖堆砌的灰白建筑,如同躲藏在深山黯然失色的隐世寡妇。 小果果擦去额角的细汗,遥望二楼窗边被钢琴老师督促练琴的小谢燃。 小谢燃也看到了他,边弹着琴边对窗外笑。 小果果从那双惊喜的血眸中看到了希望,似乎是在告诉他:想听什么曲子?等我学会了弹给你听。 他仰头的时间太久,脖子开始发酸。 华丽的别墅,名贵的钢琴,穿着昂高休闲服的精致男孩。 小果果无意识地后退半步,最后一缕夕阳没入地坪线,世界陷入死寂。 滋—— 一根无形的火柴在虚空中被划燃,漆黑的地平线末端突兀地烧起来,正个天幕成为最好的助燃物,翻卷的云角被烧焦,连绵的夜色被吞没。 噼里啪啦的柴火燃烧声在整个世界游荡。 梦里的小果果变回了成年的洛果碎,他的目光从遥远的天际收回,落到被熊熊大火包围的山庄。 “燃燃——” 洛果碎猛地惊醒,从床上滚了下来。 他呆了两秒钟,缓慢“开机”的同时,环视房内一圈。 “燃燃呢?” 他扯过拌脚的薄被披在身上,莹白玉足踩在柔软的地毯走出阳台。 黎明前的夜,藏起了全世界。 洛果碎双手握住阳台护栏,安静地垂眸看向站在三角梅树前的男人。 他在看什么? 洛果碎的目光随着男人的视线从疯长的三角梅树底端,沿着蔓延向二楼的枝藤望向被橙红花朵遮蔽的画室阳台。 凉风吹过,簇拥的三角梅似是燃烧的火焰。 - 一周后,玉牡丹大剧院。 本应该一周前的最后一场表演,推迟一周,传言是谢燃的发.情期突然到了。对此众人惊讶的是谢燃竟然真的是Omega会有发.情期,但只有洛果碎知道是怎么回事。 洛果碎躲在舞台旁,演出即将开始,观众席坐得密密麻麻。 他盯着第一排特意给留的位置,好几个位置都空着了。 难道谢洛两家不打算来? 错过这次机会,他们再想搞事就很难了,怎么会不来呢? 他略显失望的同时,暗暗松了口气。 “不来也好。” 他真的不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甚至担心按计划走下去,自己会后悔。 他之前准备了那么多,甚至还联系上洛宴那个疯子,做好了功课。设下一个局引诱谢洛两家过来,洛家终于找到机会接近他,再次给洛宴换命。 他会跟洛家走,“换命”后的他会被软禁。 在那段时间里,他可以…… “果果,准备出场了。” 洛果碎的思绪被打断,回头见到江余年,乖巧地应了一声。 他跟着工作人员前往舞台高台处,视线扫过藏在舞台顶棚大量的麻袋,一片三角的花瓣从封口处露了出来。 “咦?不是玫瑰花瓣?”洛果碎看向帮忙检查安全措施的贺淳。 贺淳边检查边看说,“玫瑰花不够了,江余年用红色的三角梅顶替。” 洛果碎神情有些微妙。 真巧。 贺淳提醒他要出场了。 他吊着威亚下降,绳索一阵摇晃,什么东西滑破小腿。 他从天上“飞”到戴着面具的人类面前,注意到谢燃的目光落到他的小腿位置,白色的裤腿被鲜血染红,滴落在舞台上。 面具下男人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迈步上前。 洛果碎心里一咯噔,不能让这个男人暴走,否则今天的剧又得乱套了。 他条件反射地抬起脚,稍微改了下台词:“跪下。” 戴着面具的男人单膝跪下,捧住洛果碎受伤的脚查看伤势。 洛果碎咽了咽口水,继续念台词,“人类,知道吵醒我要付出什么代价?” 谢燃检查过洛果碎的伤口后,暗暗松了口气。 血液染红了整条裤腿,但幸好伤口并不严重,只是划破了一道细长的划口。 “人类,你……嘤!”洛果碎打了个激灵,从小腿处传来的酥麻感差点让他没站稳。 低头看到这个男人就在舞台上,给他的伤口“消毒”。 谢燃俯身吻过洛果碎的伤口,侧身避开观众的视线,捂住麦,用只要他们能听见的低哑声音询问,“疼吗?” 洛果碎咬了咬唇,摇摇头。 同样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保证,“等下台我立马去处理伤口。” “嗯。”谢燃松开洛果碎的小腿。 “抓住那只精灵!要活的!” 琴宫的大门被撞开,狮子国王带领大量守卫冲进来。 洛果碎红着脸再看了男人一眼,顺利退场。 后台乱成一片,洛果碎被一群工作人员围着,医生排开人群挤到前面,边喷信息素消除剂边喊,“散开,散开。” 医生熟练地剪下洛果碎的半截裤腿,清洁伤口上药。 “小伤,只是正好划伤了小动脉,出血有点多。” 贺淳要扶起洛果碎,被对方摆手拒绝了。 “真的没事。”洛果碎软乎乎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盯着被剪去一半的裤脚,“这可怎么办?” 他们的演出服都是沉珠亲手缝制的,本来赶制服装就不够时间,肯定没可能准备备用演出服。 “我来。”贺淳蹲在洛果碎跟前,“这个我会。” “嘎嘎嘎嘎!”嘎嘎从贺淳的卫衣兜帽里钻出来,对着那个医生叫不停。 洛果碎摸摸嘎嘎的脑袋,“乖点。” 医生笑了笑,收拾好东西走了。 洛果碎若有所思地望着走远的医生,有什么念头闪过,但转瞬即逝,捕捉不到踪影。 他挠了挠头,回头见越来越多人围了过来关心,刚下台的几个演员也挤了过来。 洛果碎无奈地笑了笑,“我真的没事。” - 戴着医用口罩的医生背着医药箱走出剧院外,走向左侧的露天停车场。 这时一辆加长版的劳斯莱利停靠下,司机从驾驶座下来,恭敬地打开后排车门。 时朔先下车,伸手扶着严肃的老人,“爸,慢点。” 谢老拂开时朔的手,“阿燃这次演出的是什么舞台剧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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