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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注意到,即便这些修士们的样貌和穿着打扮都是一模一样的平平无奇,可在战斗时,剩下的那些修士们都会将他护在身后,隐隐成保护的姿态。 桑瑾逐不便动手,示意一旁的尹屠去把那个人拖过来。 尹屠神色冰冷,直接甩出一条藤鞭,缠住那人的脚,直接把人脸朝下拖拽了过来,扔在了一旁。 “说吧,你们是什么人派来的,有什么目的。” 尹屠的动作粗暴,那名暴露在外的皮肤被地上的草叶树枝以及未融化成水的冰刃划烂,一向养尊处优的他哪里受的了这样的折辱,当即就要骂出来,却在下一秒看见了桑瑾逐的剑又往那人的腹中没入了几分。 “你……你先放开他!”千劼焦急,朝着桑瑾逐的方向喊着。 “少主,不可。”本来还一副害怕的不行的模样的修士在千劼出口的瞬间身体一震,主动朝着桑瑾逐的剑撞了过来。 只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动作,便被一旁虎视眈眈的藤蔓缠绕成蛹,除了被留在外面的脑袋外,剩下的地方都动弹不得。 桑瑾逐神色有些倦怠,之前战斗时强压下去的毒素开始在他身体内蔓延。 他感觉到自己握着剑的手正在逐渐麻痹,见那名修士被尹屠接手过去,他也顺势收回了剑,将身体大半的重量依靠在尹屠身上。 尹屠可没桑瑾逐那般心软,藤蔓直接收紧,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见蛹内皮肉和骨骼挤压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千劼的视线如刀一般狠狠地扎向尹屠,眼神中深刻的仇恨让桑瑾逐有些看不懂。 一开始他以为千劼他们是天道那边的人派过来的,可从他们的表现上来看,这个猜测好像有些不对。 只是还没等桑瑾逐开口询问,千劼就已经从尹屠身上移开了视线,转而盯上了桑瑾逐。 他开口便是质问:“你知道你身边的人是谁吗” 桑瑾逐皱了皱眉,他没多少时间来陪人玩问答的游戏。 搭在尹屠肩膀上的手微微用力,尹屠默契地将地上躺着的那些修士全部倒吊了起来,开口:“再废话一句,我便杀一个。” 千劼都快把下唇咬出血来了,明明是尹屠动的手,他却愤愤地看向桑瑾逐,仿佛桑瑾逐是他的杀父仇人一般。 “为什么!你明明身具大气运,为什么要去帮这么一个魔头!你可知你现在护在身后的人,日后会变成毁了这方小世界的凶手。” “无知者无罪,看在你不知情的份上,只要你能主动将他交给我们处理,我便不……” “我师弟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了,用不着你们来对我指点写什么。”桑瑾逐面色冷了下来,他抬手捂住尹屠的耳朵,一道冰刃径直扎进了对方的唇中,打断了对方未说完的话。 “看来你对你自己现在的处境还看不明白,”桑瑾逐低垂着眼看向吐出一口掺杂着牙齿和血肉碎片的血水的千劼,“如果舌头不想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割了它。” 温热的手掌贴在耳边,将那些充满恶意的话语尽数隔绝在外。 耳边唯一能够听见的,就只剩下尹瑜泽气鼓鼓的替自己抱不平的嚷嚷声。 尹屠眨了眨眼,没有试图去穿透桑瑾逐在自己耳边放出的,隔绝声音的水团,而是任由自己的世界中只剩下了尹瑜泽的声音。 尹屠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而在一幕在千劼的眼中,却是那位灭世魔头对自己一行人的挑衅。 在他眼中,尹屠浑身冒着不详的黑雾,而同他站在一起的桑瑾逐身上却与之相反。 厚厚的金色气运格外刺眼,即便站在那名魔头的身边,也丝毫没有被那些黑雾比下去的倾向,反而温和地将那名魔头周身的黑雾包裹在其中,两者隐隐有融合的倾向。 千劼咬牙,不对,他现在嘴中已经没有牙齿了。 感受到嘴里的刺痛,千劼眼里都快流出血来。 若不是这位大气运者用自己的气运将那名魔头包裹在其中,他们千机门怎么可能在得知天道预警后,赔上了几乎所有门人的性命,才换的了一个灭世魔头的准确消息。 在暗中跟在他们师兄弟的这几日内,他可是看的清楚,那位魔头身上完全被金光笼罩,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 要不是他们冒险将他们带了出来,这名魔头估计还能在这位不辨是非的大气运者的庇护下,潜藏发展着自己的实力,等待着有朝一日暴露出自己魔头的本性。 千机门人丁不旺,除了那些孩子们,他带出来的前来截杀魔头的这些人已经是千机门最后的支柱。 千劼想要保住他们,又期盼着桑瑾逐能够醒悟过来,和他们一起将还未成长起来的魔头诛杀,便将他所知道的信息,从天道预警开始,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 桑瑾逐目光深邃,也不知他做了什么,本来还能听见声音的尹瑜泽只能看见千劼的嘴巴张合,听不见对方的言语。 他疑惑地看向桑瑾逐,却发现桑瑾逐也在朝他看了过来,对着他微微摇头。 好吧,不停就不停,师兄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在的。 尹瑜泽不再追究,嘴里的碎碎念却也没有停下来,让尹屠哥察觉到异常。 天道果然有问题,这些人也不过是被天道所蒙骗之人罢了。 桑瑾逐看向伤残了一地的千机门人,眼里透露出了几分悲怜悯。 只是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让这些对尹屠有敌意,并且明显被骗的不清,根本不会相信他的解释之人出现在世人面前,干扰到他们进入须弥秘境取药的计划。 “师弟,”桑瑾逐松开手,搭在尹屠的肩膀上,“将他们的衣服发饰全部剥了,浑身上下一件东西都不许留。” 尹屠不解,却还是操控着藤蔓造作,只是有些私心地将被剥了个干净的人叠在了一起,最后再在上面铺了一层杂草,将那些污人眼睛的东西全部遮盖了起来,不让桑瑾逐看见。 桑瑾逐继续指挥着:“周围的树枝枯叶,以及之前战斗留下的痕迹也一并清理了吧,最好不要让他们接触到一丝带有灵力的东西。” 尹屠的动作很快,那些人不知道桑瑾逐他们想做些什么,还以为他要在解决他们之前故意折辱他们一番,挣扎着就要对桑瑾逐大骂出声,却被预判到他们行动的尹屠提前团了一团草叶塞进了嘴中。 嘴被堵住,再加上经脉被桑瑾逐的灵力冻结,从千机门天之骄子沦落到任人宰割的肉猪的几人气的脖子上的血管都爆了出来,却连一丝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还要小心顾忌着不要压到下方同伴们的伤口。 一切处理完毕,桑瑾逐抬手将一个药瓶扔到了他们身侧:“里面的丹药虽不能完全治好你们身上的伤势,但是能够保证你们不死。” “我不杀你们,只要你们乖乖的不动用灵力,冻结的经脉会在半年后自然融化,若是在这期间动用了一丝灵力,经脉破损成为废人,就与我无关了。” 桑瑾逐抬手甩出一块阵盘,无形的牢笼将他们全部困在其中。 在困阵彻底成形之前,桑瑾逐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将满满一瓶辟谷丹扔了进去。 法阵成形,那块阵盘上光芒一闪,便如同一块真正的石头一般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连带着那些叠成一团的千机门人一同消失在了桑瑾逐和尹屠的视线当中。 此处荒凉没有人烟,此阵法足够困住不能动用修为的他们半年多了。 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半年时间足够他从须弥秘境从出来,取得灵植解决尹瑜泽的血脉问题,回到天隋国了。 天隋国是师父的地盘,任凭这些人有什么阴谋诡计,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出来。 桑瑾逐松了一口气,之前被强行压制下去的毒素成倍到底反扑了上来。 目光所及的一切都在转着圈的摇晃,力气在消失。 桑瑾逐撑在尹屠肩膀上的手卸去了力道,尹屠还没来得及回过头去看桑瑾逐的情况,就感觉背上一重。 之前被冰锁在伤口内的血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不过片刻便染红了尹屠的衣衫。
第43章 尹屠从刚刚桑瑾逐脱力撞到他背上时,便大脑一片空白,还是在尹瑜泽的提醒下,才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地用木系灵力将桑瑾逐身上的伤口包裹。 直到桑瑾逐血液流失速度便缓,后背的温热因为没有新的液体的补充,变得冰冷后,他才催生出藤蔓,编织成一张舒适的藤床,小心地扶着桑瑾逐躺在了上面。 即便尹屠曾经是离渡劫期只差一步的修真界第一人,灵根也是适合当医修的木系灵根,可实际上尹屠却对那些治愈的法术并不熟悉。 他最为熟悉的妖力和魔力都和治疗搭不上边,即便是当初自己灵根还在,待在青阳宗的那段时间里,每日花费时间最多的也只是努力提升修为,好早日凝成金丹。 付方卓那个家伙对他的看管极严,根本不允许他有一丝一毫违逆他的意思。 付方卓被称为修真界第一剑尊,一手剑招出神入化,而作为他的弟子,徒有一身修为,却连最基本的剑法都不允许学习,更不用说那些法术了。 而在灵根金丹被挖,被迫入魔后,妖族的血脉让他自身恢复力极强,那些伤口不过片刻便会自愈,疼痛也会让他混沌的脑子变得清醒,就更不用去学那些无用的招式了。 只是在面对桑瑾逐因为中毒脱力失血过多,苍白的脸时,他才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多学一些医修的法术。 尹瑜泽也急,可他自身也是个半吊子,万一治疗不成反而引动了师兄体内的毒素,导致师兄伤势更重就麻烦了。 他将失神的尹屠拉回了识海,获取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后,在自己的储物袋中一阵乱翻,倒了几十瓶瓶瓶罐罐出来后在里面挑拣着。 因为不知道那些坏人下的到底是什么毒,尹瑜泽谨慎地没有用上解毒的丹药,只是扯开桑瑾逐的衣服,开始替他处理起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 每拉开衣衫,看见一条皮肉外翻的伤口,尹瑜泽的眼睛便酸涩了几分。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大师兄受伤的样子。 他向来觉得大师兄无所不能,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轻易解决。 每次和大师兄一起出门历练,或是巡查法阵时,大师兄总是表现的游刃有余,再加上师兄师姐们对大师兄的推崇,久而久之,他便觉得不论遇到什么,大师兄都能够应对,却忘了大师兄本人也不过是个会受伤会流血的普通修士。 在来烈楚国之前,他受大师兄和尹屠哥的影响,提高了警惕心,却又因为之前轻易骗过谈明明的经历,让他觉得烈楚国的修士不过如此,心态不由得变得轻松了几分。 若不是因为他警惕心太弱,没有在那人拉住他之前发现异样,大师兄就不会被他牵连,被那么多人围攻,导致大师兄身上多出这么多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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