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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宗,付方卓,目前已知的唯一一名大乘期修士。 作为大乘期修士,本没有任何人能够伤到他,可现在,他的样貌却颇为狼狈。 束的整齐的发丝散开,一尘不染的白衣凌乱,甚至衣襟上还沾染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可他并不在乎这些外表,而是小心翼翼地抱着怀中面色苍白的弟子,面色铁青地往这边而来。 感受到这位剑尊身上不要钱似的散发出的威压,在场的修士皆是脸色苍白,随后被赶过来的师长们护在身后。 进入秘境时被付方卓威压压制的狼狈场面,是他们先前没有准备,没有料到这个疯子会出现,各个门派带队的长老修为都不算高。 在他们弟子进入秘境后,他们便紧急联系了宗门,派出了门派内修为最高的那一批老祖,好在这位剑尊发疯时能够护住自家崽子们。 这不,就用上了。 “剑尊这是何意。”一名赤发化神期巅峰的修士挡在了付方卓面前。 来人正是赤羽宗掌门,也就是谈明明的父亲。 宝贝儿子好不容易出来历练一次,结果进秘境前先是遇到了付方卓这个疯子,进入秘境后又撞上了一个不讲道理的魔修。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再也见不到儿子,这位掌门的心中便是一阵后怕。 在听儿子讲述了秘境内的经历后,谈掌门本想去和桑瑾逐这位儿子的救命恩人道谢,只是碍于他正在给自己的师弟护法而停下了脚步。 哪里想的到,就只是慢了一步,救命恩人就差点被付方卓这个疯子给灭口了。 “滚开,”付方卓抬眼,眼中充斥着血丝与疯狂。 谈掌门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让开道路:“剑尊为何要针对一个散修,是有什么误会吗?” 付方卓唯我独尊惯了,直接一掌拍向了谈掌门。 谈掌门也不是怂的,直截了当地接下了这一掌,双掌接触的第一时间,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的修为——” 还没等谈掌门将话问出口,受两人气势对撞影响,被付方卓抱在怀中的那人虚弱的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莲儿,你没事吧。” 付方卓不顾自己还在与谈掌门比拼,直接了当地收回了灵力,硬挨了谈掌门这一掌,也要将全部的灵力,用来护住怀中的人。 “师尊……咳咳,不要为我打架可。”辛清莲勉力睁开眼,对着付方卓扬起了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没事,师尊……咳咳,莲儿想回家。” 短短几个字,就像是用光了辛清莲全部的力气。 攥住付方卓衣襟的手无力地松开,坠落到一半便被付方卓握在掌心。 辛清莲的昏迷,不仅没有令付方卓冷静,反倒是像是火上浇油一般,令付方卓的怒火更甚。 一柄巨剑被唤出,朝着桑瑾逐那边劈了过去。 “疯子!你不想活了别拖别人下水。” 谈掌门之前便察觉到付方卓体内境界不稳,灵力亏空,完全不像是一个才一千多岁的大乘期修士,反倒像是个灯枯油尽的垂垂老者。 现在看来,他不仅仅是修为出了问题,脑子估计也疯的更厉害了。 这一剑要是劈下去,不仅仅桑瑾逐会死,在场的那么多门派的弟子还有自己的宝贝儿子,都逃不开死亡的命运。 谈掌门骂骂咧咧地拦下那柄巨剑。 付方卓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此举有何不对,在他看来,世上所有人都比不得他的徒弟。 见谈掌门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作对,付方卓眼中泛起杀意。 谈掌门也生出了怒火:“那位小友到底哪里惹到你了,要不是他在秘境内杀了魔修,你那位宝贝徒弟早没了,付剑尊难道是想恩将仇报不成。” “他师弟伤了我徒弟,击碎了我徒儿的金丹,我要他们以死赔罪!”付方卓面色狰狞,声音嘶哑。 谈掌门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这么无语:“那位小友的师弟正在渡雷劫,也就是说在秘境内,还只是个筑基。你觉得一名筑基期的孩子,能在那么多保护你徒弟的金丹弟子眼皮子底下,击碎你徒弟的金丹?” “就是,我们打魔修的时候,他就躲在青阳宗弟子身后,根本出过手,而这位道友和他师弟全程在和魔修对抗,从头到尾,两边就没碰过面。我先出秘境的,不知道后面的时间,但是用屁股想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在那么多修士眼皮子底下和你徒弟打起来,你修为高就能随便污蔑别人吗?” 有老爹撑腰,谈明明胆子也大了起来,躲在一边高喊道。 谈掌门眉头皱紧,瞪了谈明明一眼,训斥道:“谈明明,闭嘴!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儿。” 谈明明识趣地闭嘴,但是看他周围那些修士的神情,显然都很赞同谈明明的话,只是碍于剑尊的身份,不敢轻易开口。 谈掌门看向付方卓,试探道:“剑尊,您看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怎么可能会有误会,”付方卓冷笑一声,一挥衣袖,一道好水镜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两道虚幻的人影从水镜中浮现,看两者打扮,应该就是付方卓的那位徒弟和正在渡雷劫的那位小友。 一片苍茫之中,剑尊徒弟似乎是想和那位小友打个招呼,结果刚刚靠近,那位小友便猛然朝着他出手。 剑尊徒弟猛地捂住丹田处,面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水镜消失,谈掌门嘴角抽搐。 就这?就这么一段虚影,也能当做证据?碰瓷也不是这么碰的吧。 看着水镜中的环境,这段事情应该是发生在他们从秘境通道出来的这段路程内。 就这么几息的时间,一个筑基期修士废了大乘期徒弟的金丹,这话说出去,只有鬼才会相信。 可眼下,这种事情似乎是真的发生了,不管再怎么扯淡,辛清莲重伤是事实,总不可能是他想不开,自己废了自己吧。 若是真是如此,辛清莲图什么? 他身为大乘期修士最宠爱的弟子,想要什么得不到,用得着这么算计两个散修吗? “证据确凿,你还要阻止我吗?”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牢牢地锁定谈掌门,令人毛骨悚然,“或者说,你赤羽宗想要与我青阳宗为敌?” 两人对视,谈掌门犹豫着,终究还是选择往旁边挪了一步,让开了位置。 “爹!”谈明明刚喊了一声,就发现自己发出不声音了。 没有了谈掌门挡在身前,正面对付方卓威压的桑瑾逐终究没忍住,被压制的跪倒在地,吐出了一口血。 他第一时间回头去看向尹瑜泽。 由付方卓本人布下的,专供突破的修士渡雷劫的法阵,此时却成为了尹瑜泽的护罩。 已经成功渡过第八道雷劫的尹瑜泽闭目调息,外界的异样丝毫没有传递到法阵内部,自然也就没有影响到他。 还差最后一道问心劫,只要能拖到尹瑜泽渡完雷劫,他就有办法带他从这里逃出去。 桑瑾逐撑在地面的手握拳,在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当中,抬首直视那对‘主角攻’‘主角受’。 他轻笑了声:“听闻剑尊,精通换金丹之术。” 在一开始和谈明明的交谈当中,他从谈明明那里套来了不少关于付方卓和辛清莲的消息,其中便有一条是:剑尊徒儿重伤期间,青阳宗内金丹期的木系修士近乎绝迹,就算是再优秀的弟子,都会因为各种意外,在外出历练时陨落。 结合尹屠过往的经历,不难猜出那些修士为何而死,金丹又去了何处。 装昏迷的辛清莲心中一咯噔,嘤咛了一声,茫然地睁开了双眼。 “师尊……咳咳,这是在做什么?” 辛清莲强撑着想要从付方卓怀中起身,却被过分紧张的付方卓按住,只能微微侧头,与被迫跪在地上的桑瑾逐对视。 明明是自己在俯视对方,可不知为何,辛清莲却感觉到那人的视线如刀一般扎了过来,将他所有阴暗的小心思,一点点暴露出来。 他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种眼神,又是这种眼神,这种像是看垃圾般的眼神。 他经历过上百个世界,几乎每一个世界的气运之子,在看向他时,都会有这种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的眼神。 凭什么!明明高高在上的是他,那些人只能被他算计着碾断傲骨,俯趴在泥泞之中,凭什么还要看不起他! 辛清莲握紧了拳头,强忍怒火。 桑瑾逐可不知道,辛清莲因为他一个眼神,脑补出了些什么东西。 他顶着压力,强行直起腰板,骨骼不受重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他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扬起了一个笑容。 “剑尊说我师弟伤了令徒,致使令徒金丹破碎,”桑瑾逐观察着对面二人的神色,“长兄如父,作为他师兄,不如让我替他向二位赔礼道歉,将我的金丹赔给令徒。”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付方卓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桑瑾逐的声音打断。 “水系天灵根,九转金丹,换我和我师弟活命的机会,剑尊大人认为这个交易如何?” 九转金丹! 在场所有修士都没忍住深吸了一口气。 正常金丹修士的金丹,大多在四转或五转,就算是他们宗门内天赋最高的那名弟子,也不过只有七转,甚至就连付方卓,当年在金丹期时,也仅仅只有八转。 修真界有一个传闻,自金丹而起,便能够看出一名修士的修为上限。 虽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是八转金丹的付方卓,于修炼一途上,确实是比其他人要平坦许多。 九转金丹,若是好好培养,日后很有可能会再出现一个大乘期修士。 在场的门派长老们纷纷生出了爱才之心,只是刚往前走了一步,便清醒了过来。 为了一个未来的大乘期修士,得罪眼前这个现成的金丹期修士,不划算。 他们移开视线,不愿再去看那位挡在正在渡劫的小师弟面前的青年。 作孽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 辛清莲可不管在场其他人是什么想法,在听见桑瑾逐所说之后,他满脑子便是九转金丹这四个大字。 九转,九转,他当年那么多天材地宝堆砌凝结出的金丹不过六转,而桑瑾逐这么一个无门无派的散修,却能够凝结出九转金丹。 这就是气运之子的天赋吗? 辛清莲冷笑。 他身为窃运者,抢夺过不知道多少气运之子的气运,按理说,即便他天赋不如那些拿着人生赢家剧本的天道宠儿,也要比寻常修士高上许多。 可每一次偷渡进新的小世界,他的天赋都是最低劣最无可救药的那一种。 即便他用了海量的气运改命,强行改变自身天赋,可每次在将天赋提升至中等后,他再往里面灌再多的气运,都像是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一丝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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