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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红袖也不是不尊重尸体,但他实在难以下手去抓那些东西。于是继续往小木屋走,直到走到门口。彦涟站在门口等着柏红袖,他还打算和他一起去找李文呢,没想到就见到了李文的尸体。 “这是怎么回事!”彦涟吓傻了,哭都没哭出来,快晕过去了。 柏红袖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彦涟站不稳地坐在地上,义愤填膺地道:“一定是他!他一直和李文不对付,还说他要是我,就把李文丢到后山去!” 明明是柏红袖对尤匕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现在却不想承认这个事情。他一直摇着头,头痛欲裂。 “夜弦他人呢!”彦涟愤怒道。 “他……他和我吵了一架就走了。还是先把李文埋了吧,让逝者安息。”柏红袖抱起李文,他找到一处干净的地方开始挖土。彦涟也帮忙,很快两人挖出一个土坑,把人埋了。 怕其他孩子承受不了,彦涟扯了个谎,说李文找到了好人家,被收养了,以后会幸福的。孩子们都替他开心:“我们因为赤衣哥哥也很幸福,不过希望李文也永远幸福!” 听着孩子们天真的话,柏红袖心下一片死寂。他默默往红袖楼走,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缺了一块似的,空落落的。直到到自己的屋子里,他都那样毫无生机。夜晚他发起高烧,脑子晕晕沉沉的。 柏红袖烧的很厉害,他一度以为自己会被一场发热给杀死。他痛苦极了,他脑子里全是夜弦。 夜弦,这个相处几日的少年分明成为了他的知心好友。究竟他是不是杀人凶手都无所谓了,他只想见到他。柏红袖还没和他说自己的真名呢,他胡思乱想着。 我叫柏红袖。 下次再见面,他一定要这样告诉他,而不会再用一个假名骗他了…… 柏红袖再恢复意识已经过去了好几日,柳如柿吓得魂都要飞了,“你终于醒了,发生什么事了!” 柏红袖摸摸昏沉的脑子,他也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他好像和什么人吵了一架。就连那人是谁他都记不清了,柏红袖勉强一笑,安慰道:“没事,我没事了。” 柏红袖嗓音还有些沙哑,但也并无大碍。柳如柿总算放下心:“那就好,你再休息休息,我出去一趟。” 柏红袖乖乖躺下了,他现在真的很累。 黑厂里,柳如柿半跪在地上。面对柳如柿时,轩辕子依旧戴着他那个破面具,“你是在说本座的不是?” 柳如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跑来和主子这么说话。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主子,红袖那孩子还小。您杀了那个小孩,还让他和挚友决裂。我怕红袖撑不住误了您的大业。” 轩辕子背着手冷哼:“他要是这么脆弱我要是用了他才是真的失策!区区一个走卒,我能让他过这么滋润已经很不错了!还妄想拥有真正的情感,这才是大忌!” 轩辕子走下高台,拿出一个小瓷瓶递到柳如柿面前。柳如柿连忙双手接过:“这是……” 轩辕子道:“这是断情散,会让他一点点丧失人类的情感,不会再对人产生悸动。如果再出现这种麻烦,我会直接杀了他!我肯动用计谋让他和那不知来路的小子决裂,是给他一次机会。你最好按我说的给他定时下药,否则他很可能会因为动情,先死在我的手里。” “是。” …… 彦涟再见到柏红袖是两周后,他激动得拉着柏红袖:“赤衣哥,你最近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 柏红袖只是象征性扯起一个嘴角,他感觉好烦,为什么当初要收留这群小孩来着?因为侠义肝胆,那他为何现在没有这种情绪了。 “赤衣哥,你找到夜弦那家伙了吗。”彦涟还想着为李文报仇,忙问。 “夜弦是谁?”柏红袖疑惑道。 彦涟没想到柏红袖失去了这部分记忆,惊讶地咽了口唾沫:“呃……他杀了李文。当时你们还吵一架,然后……” “停,别说了。”柏红袖头一阵阵地疼,急忙叫停。他好像是和什么人吵架了,但是他也只能记起这些了。 “对了,我要教你习武。”柏红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想起来来这趟的真正目的。既然养了这群烦人的家伙,那就要好好利用起来。以后万一有人需要替自己死,那就用他们垫脚好了。 彦涟很高兴,他发现赤衣哥哥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不过他没多想。而不久,柏红袖又变成了那副温温和和的样子,经常和他们笑,他也就放下心来。 从这一日起,柏红袖开始教木屋里的孩子习武,也开始收留其他孩子。随着时间流逝,想走的孩子柏红袖也没留,让他们走了。最后留下的只剩彦涟,还有新的一些孩子。 至此,属于柏红袖的“走卒”形成。 而尤匕那日负气离开后,接了不少委托。后来被将军府的老爷看中,收入府中,他也受到了专业培训。 直到尤匕二十岁被老皇帝发现是他那个私生子,于是又被追杀,险些丧命。他没想到自己又被柏红袖救了,意识完全丧失之际,他看见一身黑衣的少年瞧着他。 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只想了这么一句,他就晕死过去。 再醒来是在那个再熟悉不过的木屋,尤匕忍着巨痛起身。原来不是梦,赤衣又救了他一命,他认出自己了吗?尤匕还是会这么没出息地想。他要快些离开这里,避免朝廷的人杀到这里,他这么想着趁着夜深离开了木屋……
第25章 故人 尤匕继位后,定国号为赤色,为的就那赤衣少年。他也开始探寻那个赤衣少年的踪迹。原来他不叫赤衣,叫柏红袖,是红袖楼的头牌。 小骗子。尤匕这么想,但是至此以后,柏红袖的每台戏他都去看。少年还是那样明艳张扬,只是眼中看不到年少的那分真情,反而在厌恶着什么。 每次柏红袖演出结束,尤匕都往台上扔一锭金子,然后立刻就走。比起别的,他更注重自己的国家,所以他没想过主动找柏红袖,他担心传出不好的言论。国家根基不稳,老百姓的唾液可以淹没整个城池。在他的眼里,没有任何东西比他的大业重要。 尤匕要完美胜过那个昏庸的父亲,成为千古明君。 因为忙于政业,他好久没见柏红袖了。这一日,他就听自己那个“微服私访”的皇叔遭人刺杀,本来都把人擒住了,一个犯蠢的举动又叫人跑了。虽然把刺客打得半死不活,但也狠狠折了面子。 “什么微服私访,估计又去哪寻花问柳去了。”尤匕冷笑,虽然这个尤靖军事头脑不错,但是实在好色。动不动就搞些桃色事件,他讨厌得紧。但他还是象征性得去拜访一下,省的这个小肚鸡肠的人把自己给气死了。 正当尤匕在去探望的路上。透过窗,就看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他心下一阵激动,忙下车去看,在月色的照耀下,他颤抖着手将面具掀开一角,得到答案后又覆了回去。果然是自己日思夜想的那个少年。 尤匕抱起人,一个急转身喊道:“回去!”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又回去了,连尤靖的面都没见。 尤匕自己守了柏红袖一天一夜,白越看不下去了:“万岁爷,您回房歇一会,属下替您看着。公子醒了的话属下一定马上通知您。” 尤匕倒也不是想休息,只是公务堆积太多了,有些不方便在这里办。他只好点点头:“他若是醒了,你就大喊大叫一些,尽量动静大点。” “是。”白越应了。 过了两日,柏红袖终于醒了。白越也真的大喊大叫地去找来了尤匕。尤匕强压欣喜去见人,问出了那句:“公子怎么称呼你。” 祝英台。 听到这个名字,尤匕差点破功。还不如赤衣呢,怎么长大后取名能力反而不如小时候了。但是尤匕知道柏红袖演过祝英台,他也差不多知道这是柏红袖的临时反应。 不过尤匕心里还是有些许难过,柏红袖没认出自己。不过他也很会自我安慰,毕竟他变化太大了,认不出来很正常。于是他很快就又开心了起来。 尤匕的双手背在身后,因为他担心自己因激动而颤抖着的手吓到柏红袖,指尖扣在手心,留下血痕,强压下那份欣喜。 以及后面把柏红袖接到后宫,放到贵妃住的地方,也都是他的一己私心,也不枉被柏红袖踹上那一脚。而现在,他终于如愿以偿了。 想让他做自己的皇后,凤冠霞帔。 他们不是初识,更不是一次两次的再遇。他们是故人。 尤匕感受着怀里的柏红袖,他异常高兴,某个未知的位置也起了反应。 柏红袖感觉自己肚子被什么东西顶着,等他反应过来。恶心得一巴掌拍在尤匕的脸上,给人打出去好远。 “滚远点!”柏红袖大惊失色,尤匕不是不行吗?那个淑仪敢骗他!这下子自己不会真的失贞吧,等他回去,一定找淑仪好好算算账! 柏红袖躲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卷上:“我困了!睡觉了!你自己找个客栈睡吧。” 尤匕理所当然的认为他这是害羞了,于是他没有为难柏红袖,缓走出了房间。 听着尤匕远去的脚步声,柏红袖终于忍不住地哇哇狂吐,甚至拿没喝完的酒漱口,洗嘴巴。 柏红袖可真是忍了好久,为了这个自由他付出了太多!看着满地狼藉,柏红袖还是叫来了人收拾。毕竟明日尤匕还会来这里找自己,他没办法离开这里。 又叫了点饮品,几碗雪梨水下肚,那股子难受的感觉终于消散。柏红袖真是犯了愁,要是尤匕每日都亲他,他岂不是要吐死?看来一定要克制住对方,要不然他还没得到自由,就先被尤匕亲死了。 柏红袖打算以后只要尤匕要亲他,他就吃一口大蒜。不是他放不开,真的是他内心接受不了,总想吐。打定主意后,他安心极了,躺在床上没多久便进入了梦乡。 第二日一大早,尤匕就给还不清醒的柏红袖穿上鞋袜,扛上了马车。尤匕已经耽误了不少朝政,再不回去处理他放不下心。一个事业心男人是这样的。柏红袖无语,他只想多睡会,养足精神就去找淑仪报仇。 一回宫殿,尤匕先直奔他的政务去了。白越还怕柏红袖因为皇帝的忽视而伤心,正要开口安慰,就见柏红袖迷迷糊糊地,脚步虚浮往自己宫里去。看起来不仅没当回事,还困极了。 白越怕柏红袖摔了,忙把他又扶回到车上:“大人,属下驱车送您回宫睡。您快上车,别摔了。” 柏红袖没理,靠在车里又睡了。 车子缓缓驶着,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叫嚣。 “什么人竟敢挡本王的道!” 原来是宫路窄了,两辆马车相遇,必有一车让行。平日宫里不允许行马车,一行便是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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