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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宫卫士武功自然不如他们四人,可是人数众多,且他们的阵法变化繁复,运用自如,即使一时击退几个卫士,也立即有人补上,又立刻缠上来,楚意和孟天莹便是被他们的阵法困住,一时间逃脱不得。 厉酬风和陆琼山互相照应,一路攻到书房门口,陆琼山垫后不让其他人攻上来,厉酬风长驱直入,踢开挡在前面的一个卫士,卫士身躯撞向书房大门,大门轰然洞开,厉酬风抬脚正要踏进去。 迎面却有一股劲风扑来,如同猛烈罡风,压迫感甚重,厉酬风几乎呼吸不过来,那股劲风再度加强,厉酬风居然稳不住身形,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个筋斗才堪堪停在石阶上。 众人皆是一惊,只见叶惊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书房门口,他的面上有些病容,似是受了伤,但他神色威严,不怒自威,居高临下地睥睨众人,而他刚才发出的掌力依旧强劲,足可以见他功力深厚,厉酬风心中不由一凛。 只听得叶惊崖深沉浑厚的声音响起:“芙蓉城将你们屏山派弟子奉为座上宾,你们居然恩将仇报,刀剑相向,真是胆大包天,看来你们是不把本座放在眼里了?” 话音未落,他已如一只巨鸟般飞身而下,掌力如同泰山压顶,来势汹汹地向厉酬风头顶压去,饶是厉酬风不想与他动手,可在这种境况下,他不反击便是等死,无奈之下,他只能扬起长剑迎敌,虽然他的功力远不及叶惊崖,但屏山剑法高妙,蕴含无数变化,因此就算面对强于自己的敌人,也能够保全自身。 他避开叶惊崖雄劲掌力,就在他刚刚站立的地面竟出现了一个大坑,众人都十分惊骇,纵使陆琼山和楚意想上去帮忙,也完全插不进去手。 叶惊崖似乎只认准了厉酬风一人,一掌接一掌,掌力如同排山倒海般压来,掌风所到之处,石栏杆居然也被震断,霎时间石块飞溅,所有人纷纷闪避。 在这种随时可能丧命的惊现之下,由不得厉酬风不全神应对,他的一柄长剑使得出神入化,将屏山剑法的奥妙之处发挥到了极致,剑招变化迅疾,虚实结合,一记杀招指南打北,看似刺向心脏,实则攻向两肋,然而叶惊崖功力惊人,即使剑尖已到身前,却还是能够震歪长剑,厉酬风虎口发麻,胳膊酸胀,咬着牙硬是没让长剑脱手飞出。 叶惊崖似是被这一剑激怒了,怒吼一声,如同猛虎出闸,雄浑掌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了厉酬风,像猛虎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一口吞食,厉酬风长剑飞舞,快得看不清人影和剑影,只见他将长剑舞成一道光幢,严严实实地护着自己,那虎口便始终咬不下来。 可两人内功相差甚远,厉酬风昨晚本就已经运功过度,如今叶惊崖依旧掌力依旧雄浑充沛,厉酬风的剑势却有减慢之象,若是相持下去,吃亏的只会是厉酬风,眼看叶惊崖步步紧逼,厉酬风长剑舞出的圈子越来越小,情形已是凶险万分,众人都不禁提心吊胆,屏住了呼吸。 楚意担心厉酬风安危,口不择言地骂道:“你们芙蓉城卑鄙无耻,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算什么英雄好汉,以后干脆改名叫乌龟城好了!” 一霎那,叶惊崖全身倏然扬起寒飙,须眉戟张,衣裳鼓胀,掠向楚意,楚意已吓得目瞪口呆,和叶惊崖四目相对的瞬间,那鹰隼般锐利的眼眸中杀气凛冽,死亡的恐惧似严霜般笼罩了楚意,他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叶惊崖的衣裳下摆啪地一声拍在楚意脸上,他双脚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陆琼山和孟天莹赶紧扑到他身边,但查看了半天,不见他身上有任何伤痕,只是脸颊上红通通的一片,人还是傻呆呆的。 叶惊崖已经重新站立在最高的石阶之上,刚才运功虽然让他更显露了一些疲态,但他依旧气度雍容,冷冷地注视着下方的四人。 厉酬风已知楚意无恙,也就知道叶惊崖并无杀人之心,他收剑入鞘,恭恭敬敬地对叶惊崖抱拳行礼:“多谢叶城主手下留情,今日晚辈无礼冒犯,厉酬风愿意领罚,只是晚辈实在救人心切,想求见城主一面,望城主践行前诺,赐予解药。” 叶惊崖冷哼一声:“厉酬风,你是否是真心诚意想要求取能救你师叔性命的解药?” 厉酬风不假思索地道:“自然。” 叶惊崖点点头,脸色缓和了一些:“本座已考较过你的武功,虽然功力尚浅,但也算得上后生可畏了,假以时日,必当大有可为。” 众人听他的话,都是一头雾水,刚才他招招毫不留情,令厉酬风身陷险境,却原来是考较他的武功?何况厉酬风的武功又与求取解药有何关系? “本座膝下只有一女,你也见过枫儿了,依本座看来,你还算可堪托付之人,本座将枫儿视作掌上明珠,你也千万不可委屈了她,否则本座绝不饶过你。” 厉酬风惊愕不已,根本不明白叶惊崖在说什么。 叶惊崖问:“厉酬风,你可愿与枫儿成亲?” 这一突然变故让所有人都呆住,厉酬风急道:“叶城主何出此言?叶小姐金枝玉叶,厉酬风只是一介无名之辈,自是高攀不起。何况晚辈只是来此求取解药,不作任何非分之想,请叶城主明察。” 叶惊崖面色转冷,已是不悦之极:“这么说,你是不愿了?” 厉酬风仍觉得莫名所以,不想直言扫他的面子,只得找个借口推脱:“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下虽无父母,终身大事,总该禀告师长,由师长定夺。” 叶惊崖不以为然:“你这小子未免太过迂腐,与芙蓉城联姻,总不至于辱没了你们屏山派,想必尊师也会乐见其成。” 厉酬风见越说越不是事,只得正色再次重申:“晚辈到此只为求取解药,请叶城主惠赐解药。” 叶惊崖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怒容满面,他压抑着怒气道:“你们多次冒犯本座,本座看在屏山派的面子上,不与你们这班小辈计较,本座也不便再留你们,请回吧。” 还不待厉酬风他们说什么,叶惊崖已经转身回到书房,书房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第15章 平地惊雷 众人垂头丧气地走回院子,虽然每个人心中都有无数疑窦,但外面人多口杂,不便说话,楚意已经从刚才的惊吓中恢复了过来,跨进院子,瞧瞧左右无人,早就忍不住了。 “这叶老头是不是脑子有毛病?明明是要杀大师兄,又说是考较他武功,转头又说要将女儿嫁给他,太不可理喻了,照他的意思,难道要娶解药,就要娶叶霜枫吗?难道他女儿是嫁不出去了不成?” 厉酬风愁眉紧锁,陆琼山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这叶城主到底是什么意思?” 孟天莹道:“难保不是叶霜枫,她对大师兄有意,所以想出这种坏点子来为难大师兄。” 大家正自七嘴八舌地讨论,已经到了房门口,厉酬风忽让大家都噤了声,他们走进房间,余书已经醒来了,见到他们,便从床上坐起来,厉酬风赶紧拿了枕头让他靠着。 余书面色依旧发白,但气色已比昨晚好了很多:“有进展了吗?” 厉酬风不答,倒了杯水过来,余书就着他的手喝了水,见他还是不说话,又瞧见其余三人面色古怪,奇道:“怎么了?” 楚意正要说话,骤然听得院子外传来一声厉喝:“厉酬风,你给我滚出来!” 厉酬风面色一变,赶紧走到外面想拦住来人,没想到来人已经奔进了院子,迎面便是一记长鞭,厉酬风赶紧闪开,门框已经留下一道鲜明深刻的鞭痕。 叶霜枫一击不成,长鞭再度凌空抖动,灵动夭矫,噼啪作响,连连攻向厉酬风,厉酬风虽然没有受伤,但院子内花木都遭了殃,一时间残枝败叶遍地,厉酬风担心叶霜枫胡闹影响余书休息,便一把揪住了鞭梢,低声道:“叶小姐,你心中有气,在下可以理解,是在下不识抬举,在下一心只想求取解药,请叶小姐谅解。” 叶霜枫听到这番话却是一怔,鞭上的力道也松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红,神色变幻不定,半晌,喃喃道:“爹爹跟你说了?” 原来叶霜枫并不知道叶惊崖已经提亲的事,她从城外狩猎回来便听说厉酬风等人攻打书房重地,她匆匆赶来是为了要教训他们,此刻她从厉酬风的话中听出了内情,也听出了厉酬风的拒绝,顿时羞恼、丢脸、伤心全都涌上心头,几乎就想扔下鞭子转身跑走。 可她是如何骄傲自负之人,自是不肯再在人前露出任何脆弱丑态,何况还是在心上人面前。 厉酬风见她的神色,心中也生出不忍:“叶小姐……” 叶霜枫从他手中收回鞭子,打断了他的话:“你不用再说,我知道了,你也用不着觉得对不起我。此事是爹爹的主意,我也不欲如此,你定然觉得爹爹变得不近人情,可他也是有苦衷的。” 厉酬风一怔,听叶霜枫的话,其中似有什么隐情,道:“叶小姐不妨把话说明白。” 叶霜枫点点头,大踏步走向房间,厉酬风似是有些顾虑想拦住她,但她已经昂首阔步地走了进去,碰触到陆琼山、楚意和孟天莹的目光,她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可当她一看到床上的人影,眼中登时闪过冷厉之色,想到从昨晚开始,余书就留在厉酬风的房里,恼恨地瞪了一眼厉酬风。 “看来余公子的风寒还没好。” 余书竟似对出现在厉酬风床上这件事相当坦然,只是微微一笑:“让叶小姐见笑了。” 叶霜枫不由被他气得胸脯起伏,不想再看他,转向厉酬风,面色严肃:“想必你们一定很奇怪,我爹爹为何突然转变态度,又为何对你们避而不见。”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吸引过去,不禁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霜枫脸上流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爹爹是一代城主,以他的身份,自然不屑与你们解释许多。可是我作为他的女儿,却不忍心看他被人误解,你们不知道的事,这件事已经不是你们求取解药那么简单了,其中更关乎这芙蓉城的安危。” 众人都是大惊,紧张地盯着叶霜枫。 “你们师叔中毒之后,十指肿胀发黑,三天后手心却隐隐发蓝,是也不是?” 陆琼山应道:“正是。” 叶霜枫的脸色更加沉重:“那便是了。” “起初父亲接到尊师来信,也以为是魔教教中普通毒药,可手心发蓝这一症状却是极少见的,就是在你们到来的那一天晚上,父亲才突然想到,这毒药中定然还掺入了世间罕见的奇异毒物——羽翎蓝,这种毒物炼制极为复杂繁琐,已多年不在江湖上出现了,故连父亲也忽略了……” 四人心中都是一沉:“那二师叔、三师叔岂不是……” 叶霜枫道:“父亲说,这是种慢性毒药,若是沾染上了,三天之后才会在手心出现蓝色,接下来慢慢发作,所以这种毒药才能在闹市杀人于无形。不过随着毒慢慢渗入五脏六腑,中毒之人会越来越痛苦,毒由内向外侵蚀身体,最后将中毒之人溶为一滩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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