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邬秋忽然想,他与雷铤已成亲了,孩子都有了,偶尔叫雷铤这样服侍他一回,自己仿佛也有些兴致,便看着雷铤眨眨眼道:“那、那我可真躲一次懒了?” 雷铤在他唇上亲一下:“好,不止这一次,以后每日都可以这样。” 邬秋哼了一声皱皱鼻子:“你若手法不好,洗不干净,我可再不敢劳烦你。” 雷铤替他洗了脸,将牙刷备好。若不是邬秋实在不惯由旁人给自己刷牙,雷铤还想给他把牙也刷了。等洗漱完毕,雷铤又拿了一小盒面脂,用指腹沾了细搽在邬秋脸上,最后将他的头发散开,重新梳起一个发髻。邬秋多在床上躺着,便不必用簪子,只用发带束好。邬秋坐在床上,雷铤站在他身后,他稍稍一仰,便靠在了雷铤的腿上,心里更觉得甜蜜非常,忍不住仰头软声道:“铤哥哥,你真好。” 雷铤弯腰又在邬秋额头上亲了亲:“轻些抬头,小心揪了你的头发。这样就是好了?” 先前邬秋想和雷铤亲近亲近,都要时时刻刻小心,生怕被人瞧见,有外人在的时候连挨近雷铤站着都不敢。雷铤虽然时常晚上陪着他同睡,但都是天不亮就被邬秋紧着撵回去了。现在雷铤可以一直陪着他,可以不再掩饰地亲他抱他,他也能毫无顾忌地享受雷铤细致入微的爱,能不再隐藏地跟雷铤撒个娇,表露自己的爱。这样的巨大反差,叫邬秋心里眼里一齐发热,小声说道:“哥哥是最好的。” 他的声音中隐隐有一丝哽咽,雷铤慌忙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去抱他:“好好的,怎么哭了?” 邬秋揉揉眼睛:“没有哭。只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是从前做梦都想要的,真得到了,倒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以前总盼着能同你多呆一会儿,现在你可以一直陪我了,我、我高兴得都不知该怎么说了……” 雷铤点头:“我也是一样,在外头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最盼着回家见你,给你讲讲出诊的见闻。在家里看着你,就总想过去和你说话。” 他一面说着,一面动作很快、很细碎地在邬秋脸上亲个不住,把邬秋痒得直笑,从他怀里挣出来,向后仰躺到床上。雷铤怕颠着他的肚子,忙一手伸到他背后,将他身子稳住,随后自己撑起身子罩在他身上,笑着看他:“以后这样的日子还要过一辈子,几十年呢,咱们可慢慢享受着吧。” 邬秋也笑,顺势伸手抚着自己的肚子,仔细摸了摸,又将中衣和里衣一并撩起来,给雷铤看:“之后的日子便是三个人一起了——这孩子怎么这样小,我都摸不出来,好像同过去没什么变化呢。” 雷铤将他的肚子盖好:“到底月份小,还不足两月,自然摸不出来,等孩子长大了,也就能看到了。” 邬秋心里盼着孩子好好长大,又由此想起雷檀来。这孩子自昨日在桌上给自己把出喜脉之后,就再也没有在自己面前露过脸,雷栎来看望时也没带着他一起,忙问雷铤:“怎么这一日都不见檀儿?” 雷铤笑叹了一口气:“他昨日莽莽撞撞,直接就将你的脉象在众人面前说了出来,一下叫你受了惊吓。他自己心里过意不去,觉着闯了祸,对不住你,不敢过来。昨日在外头一个劲打听你醒了没有,我让他自己进来看看你,他又说没脸再见你了,不肯进来。其实这孩子人不坏,只是到底年纪小些,遇上这样的事思量欠妥,不明白如何才能周全,他不是有意要伤你的。” 邬秋也不好意思起来,两颊红得像涂了胭脂:“这如何能怪他,我哪里就生他的气了。他小孩子家,自然是心直口快,再说……再说,事也是我们做的,若真要怪,也该怪我自己不留心……不如你将他带过来,我哄他一哄。” 这会儿医馆只有两三位病人,有雷迅和崔南山在,倒也游刃有余。雷铤便出去将雷檀叫来。雷檀一路紧张得不得了,拽着雷铤的衣角问他:“大哥,你还生我的气么?” 雷铤摸摸他的头:“我没有生你的气,说到底,你身为医者,诊脉诊得不错,告诉病人实情也无错,只是下次说要紧的事之前可以再想想,若这话说出去怕有些不好的后果,倒不妨换个说法,或是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 雷檀乖乖点头:“是,我记下了。那……秋哥哥还生气么?” 雷铤笑道:“你去见见他,不就知道了?” 素日里雷檀也常来东厢院找雷铤的,哪次不是吵吵嚷嚷跑进来。这次却站在卧房门前踌躇半晌,磨磨蹭蹭就是不往里走。雷铤觉着好笑,也不由他再拖延,一把将小家伙提起来扛在肩上,雷檀一路尖叫着被雷铤扛进屋里,放在邬秋床前,脚刚一沾地,就看着邬秋对自己笑,立时噤声,垂手躲到雷铤身后站了。 邬秋笑着向他招手:“过来呀,怎么站在后头。” 雷檀脸红得像成熟的果子一般,手里扣着衣襟的边沿,一点点从雷铤身后蹭过去,随后扑通一声给邬秋跪下,哭道:“秋哥哥,都怪我昨日说话不当心,惹得你受了惊吓——” 雷铤知道邬秋肯定会去拉他,便先一步将雷檀从地上扶起来,替他拍净了裤子上的灰,推着他走到床边上。邬秋掏出帕子替他擦眼泪,安慰道:“我知道你也是无心的,再说,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原没说错的。这孩子还小,若不是你,我还不知道要等什么时候才能发现,期间若有什么闪失岂不糟了?现在发现了,你大哥也好照顾着我养好身子,我怎会生气呀。快别哭了,入秋了天干物燥,哭多了眼泪要伤脸呢。铤哥哥,早上的面脂收到哪里了?给檀儿也擦些。” 雷铤自己平日不大用这些东西,这原是入秋时给邬秋预备的,自然买得是顶好的货。他一面取了东西来,一面点了点雷檀的鼻子:“这是沾了你秋哥哥的光,不然给你用可没有这么好的。” 雷檀朝他吐舌做个鬼脸,逗得邬秋也跟着笑起来。 用饭的时候雷铤仍不让邬秋出去,饭菜都是杨姝送了过来,雷铤在床上摆了张小炕桌,让邬秋就在床上吃。邬秋自己也不敢马虎大意,倒没有什么怨言。他这两日要喝药,菜也清淡,雷铤替他擦嘴时,就看见他苦着脸,便哄他:“再忍耐两天,等不用喝药了,秋儿想吃什么,到时立刻给你做着解馋。” 邬秋仔细想了想,抱着雷铤的一条胳膊:“吃的倒罢了,只要吃些有滋味的便好。不过倒有些想喝你那回调的那蜜饮汁子,嗯……哥哥看原料可还好弄到?若不易得,那也不妨事的,也不是非喝不可。” 怎么会这样乖巧,雷铤捏捏他的脸,在心里无声地发问,嘴上说道:“我尽力去采买,若能买到是最好,若实在现在城中商贩货物少买不到,我再用时鲜的东西给秋儿做些别的尝尝,好不好?” 邬秋吃饱了就容易犯困,已经倚在雷铤身上,闭上眼睛应了一声。雷铤想他才刚吃完饭,便欲叫他等一阵儿再睡,想了想,拍拍邬秋的脸蛋道:“秋儿先别睡,还有件喜事要告诉你。” 邬秋果然睁开眼,问道:“什么喜事?说来我听听。” 雷铤在他背后垫了两个软枕,不让他立刻平躺下去:“我方才听见阿爹他们在商议,这几日便要请了媒人来。再预备新衣和聘礼之类,也等孩子稳下来。两月之后,我们就可以拜堂了。” ------- 作者有话说:雷铤亲邬秋很少直接吧唧一大口或者深深地吻很久,大部分时候比较喜欢很纯爱地在脸上嘴唇上等各种地方轻轻亲一小下(嘿嘿嘿) 雷铤看邬秋日常感受:哈特软软
第30章 终于成亲啦(上) 顾及邬秋的身子, 再加上事发突然,许多应用之物都不齐备。雷铤正儿八经迎娶邬秋,还真是在将近两月之后,邬秋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要四个月大的时候。 现在已是十一月中, 距那场水灾已经过去近半年, 流落在永宁城的许多灾民还没有返乡, 不过那场瘟疫倒已被压了下去, 故此医馆虽仍忙碌, 却比先前好了许多, 雷铤忙中偷闲, 将三书六礼皆准备齐全, 又将邬秋的户籍之类一并办妥。他想风风光光迎娶邬秋进门,奈何现在城中还不安宁,既有流民, 也有不少在这场灾祸中失了亲人、损了钱财的百姓,若办得太过张扬, 难免招人嫉恨。为此,最好不要张灯结彩, 大摆排场,只好在自家院里请些亲近的亲戚朋友。 雷铤心里总有些遗憾, 觉得这样有些委屈了邬秋。不过邬秋自己倒不这样想。起初他想着连孩子都有了, 也许这些事全都可以省了, 现在知道还会正经穿上婚服拜个堂,便已经觉着惊喜非常。到了婚事头一天晚上, 更是心里如波涛翻卷,怎么也静不下来。 他的喜服就放在手边上。这会儿天冷了,屋里点了暖炉, 邬秋又穿得厚实,便不急着躲进被子里,坐在床边爱不释手地捧着那彩绣大红的新装。原本新夫郎的喜服应当自己来绣,但杨姝和刘娘子都不许他太过劳神,又怕他伤眼,为此邬秋只自己做了极少一点,大部分都是她们替自己做的。 屋里搁着浴桶浴盆等一应沐浴所用之物。原本要放在外间的,雷铤怕邬秋受凉,给搬进了最暖和的内室。他出去关了屋门进来时,看到邬秋坐在那摸着喜服笑,心也跟着软了,转身又将内间门上的帘子也放下,过来挨着邬秋坐下:“这么喜欢?明日就要穿上了,我还没见过秋儿穿喜服呢。” 为着让雷铤多些惊喜,邬秋试衣服的时候都不许他看见,两人到现在也没见过彼此换上喜服的样子。 邬秋还在抚摸那衣裳:“娘的绣工可是我们那儿最好的,你看这纹样,多精细。衣裳裁剪得也好,做得宽大又不显笨重。一想到就只明儿穿一次,我倒先有些舍不得。” 他的肚子已经隆起来,有个微凸的弧度,但这衣裳腰身特意做得松快了些,穿上竟一点也不显。 雷铤笑了笑,将邬秋的头发拢好,免得一会儿被水沾湿:“秋儿若是这样喜欢,以后自然也可以穿的。要不愿在外头穿,就在屋里,穿给我一个人看,好不好?” 不知是不是屋里太暖,邬秋脸色发红:“那、那你也要穿,我肯定也会喜欢你穿喜服的样子。” 他甚至不由自主想到一些床笫之事,想到或许他们会有兴致穿着喜服欢爱。雷铤轻轻咬了咬他的耳垂:“秋儿在想什么?脸这样红,莫不是想了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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