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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缠绵后,晏殊顾自坐起,背对着宇文护,弯下腰捡起方才被那疯子扯掉的亵衣,披在肩上,隔绝了背后那道滚烫的落在自己身体上的视线,也盖住了满身的爱痕。 宇文护就侧躺着看着他,晏殊慢条斯理的做着这一切,像是场精心排练过的勾引,处处都透露着不自知的邀请。 想起方才二人未尽的话题,晏殊问:“他真是这么说的?” 宇文护自然知道这个“他”指的是苏武,但眼下谈情说爱的时候,他可不想晏殊和自己说别的男人。 于是故意拉长语调轻哼一声,邪笑:“晏大人,你总爱和我提起别的男人,是不是不太好啊。” “和你说正事。”晏殊回过头瞥了他一眼,果然就看到他一脸意犹未尽。 “你还不走?”晏殊没有再看他。 宇文护主动出击,直勾勾盯着他:“你舍得我走?” 晏殊就不回答,感受着自己将将平复下来的呼吸又一次炽热起来,待回过神来时,早已被宇文护拉去了被窝里。 宇文护躺着也不安生,三两下剥去了他刚穿好的亵衣,又自背后把人整个罩在怀里,贪婪的吸着晏殊的气味,方才满意,“那个苏武,我会派人去查的。” 晏殊与他一手交握,看着摇晃在面前的玉扳指,道:“此人得留在我身边。” 确实要留下,苏武看着毫无智谋,但如果与谢千弦有关,他怎么会放一个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 身后的人一听这话,瞬间有些不满,“我把他阉了,再放在你身边。” 晏殊无奈一笑,但慢慢的,神色也凝重起来,“他若不是坦坦荡荡,我也许知道他是谁送来的。” “谁?” 晏殊却抽回了原本与他交握的手,缩回被窝里,淡淡道:“明日还要上朝,不说了。” 对于他这番回应,宇文护心中不满,于是用行动回应,膝盖分开晏殊双腿,复又顶入。 同在中原这片星穹下,有人欢喜,便有人愁。 昔日醉心楼曾是那样繁华的烟花之地,停业的这几天,人去楼空,芈浔站在高楼之上,倒也不觉得可惜。 有脚步声从背后传来,芈浔转身看去,正是曾受他意扮成老鸨的姑娘。 “小榕。”芈浔对着她淡然一笑,那被唤作小榕的姑娘反倒脚步一滞。 他们做的这些事,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就算成功,也不见得有几人可以全身而退,为何从芈浔的脸上,却看不见半分惊恐呢? “先生。”小榕收拾好情绪,“兄长传来消息,一切都准备妥当,但听先生调遣。” “好,”芈浔把玩着手中折扇,但看着眼前这个姑娘,心中淌过一丝歉意,只能苦笑一声:“对不住你二人。” “先生别这么说!”小榕咬紧了牙,“若能送太子殿下归国,我与兄长,万死不辞!” 芈浔拍拍她,依旧云淡风轻,可这一招离心计只能拖延时间,坚持不了太久,好在联军将至邛崃,一切,都快要结束了… 最后,他忽道:“醉心楼好几日没开张了,生意…总是要继续做的。” ------- 作者有话说:[1]改编自明代王阳明《传习录》 [2]来自百度资料 [3] 王畿(jī),是中国古代政治地理概念中的核心术语,从田从戈,本义为武装守卫的耕作区,至西周金文定型为“畿”,《说文解字》释:“天子千里地,以远近言之则言畿也”。
第44章 金剑承祚起惊澜 初冬的暖阳在明政殿中次第燃起, 将铺设在地的舆图映照得如浸血般赤红。 诸位大臣集结于此,相邦殷闻礼横跨一步,手中长杆直指洛邑, 脸上条状的褶皱在晨光中忽明忽暗, 他声线沉闷, 徐徐道:“周室宗庙倾颓, 然旧都洛邑犹存王气, 臣与齐使商定,三日后辰时于洛邑高台行相王礼。” “此去洛邑,最快还需花上三日路程, 臣以为,君上明日就该起身。” “洛邑…”瀛君顺势看过去, 洛邑离王都,已不足百里, 事实上, 周室早已无地可封, 所谓王畿, 也只剩下纵横两百余里。 “想起寡人上一次去王畿, 还是先悼公时, 去朝贡周天子,如今再去,却是要称王了…”瀛君玄色深衣上的十二章纹随步履翻涌, 他驻足在斑驳的舆图前,四十年前随悼公入周朝贡的记忆突然鲜活, 他感慨不已,瀛国,也终于要称王了。 上官明瑞面露难色, 略有几分担忧:“互王之事固然重要,只怕君上一走,阙京有大变啊。” 众人皆知,这变数指的就是安陵太子,瀛君的目光扫过那块匍匐在大瀛脚下的小国,冷笑一声:“蕞尔小邦,我老瀛人这些年,难不成亏待了他?” 嘴上骂着,但瀛君心里可不含糊,转身扫过阶下群臣… 相国殷闻礼,太尉许庭辅,御史大夫沈砚辞,奉阳君萧典,太傅上官明瑞,卫尉沈遇和陆长泽,公子璟,最后,是才太子萧玄烨和谢千弦… 瀛君轻笑一声,人倒是都齐全了,于是他走回上坐,一边道:“太子听诏。” 萧玄烨便上前跪下,瀛君手中并无诏书,王礼也没准备什么,只是拿来了一把剑… 一看到那剑,众人无比惊异,尤其是殷闻礼,公子璟前日还为太子被剥权沾沾自喜,今日,瀛君就要当着这么多大臣的面给萧玄烨这样的恩宠! 瀛君从王礼手中接过长剑,来到还跪着的太子面前,萧玄烨虽未抬头,但呼吸早已混乱…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储君,瀛君问:“认得这把剑吗?” “是…”萧玄烨仍未抬头,但他早透过地砖的倒影看清了这把剑,“瀛公剑。” “瀛公剑…”瀛君重复着这句话,将剑锋缓缓抽出三寸,寒芒映得他侧脸如覆霜雪。 这柄文公时传下的青铜重器,剑格处饕餮纹已模糊如雾,剑身却仍泛着幽蓝寒光,史书上说,当年先祖文公瀛非子跪在天子脚下受封“公”爵,才成了真正的诸侯。 先人曾抚此剑叹息:“非公室血脉,不可承社稷之重。” “负此剑者…”瀛君看着此剑历经岁月洗礼,依旧锋利无比,仍能连接起瀛国古今的辉煌与沧桑,最终递至太子面前,说了三个字:“是谓王!” 谢千弦静静看着,他替萧玄烨高兴。 许是这把剑承载的份量太重,像是古往今来,历代先祖的期许都压在了这把剑上,正跨过青史汹涌的洪流,来到萧玄烨的面前。 萧玄烨伸出双手接下瀛公剑,剑鞘入手刹那,仿佛握住了一条沉睡的玄龙。 他嗅到剑鞘深处渗出的铜腥,恍惚看见文公持此剑劈开淆关云雾,孝公剑指武关,献公在邛崃关前筑起瀛国永世的屏障,历代先王的掌纹正透过冰冷的青铜,与他的血脉共振。 他细细看着这把剑,那一刻,从前受的委屈好像都不再重要,亦不再清晰,这不仅是一把剑,也是一个国。 瀛君看他这模样,喉间也有些酸涩,许是自己对他,真的太过严苛了… “明日起,太子监国,寡人不在,你可得替寡人把家门看好了。” “是…” 瀛君的手突然落在太子肩头,拍拍他:“别跪着了,快起来。” 说完,目光又落到公子璟身上,笑问:“三郎今年都二十五了,没去过王畿吧?” 说着,也不管人答,接道:“此去洛邑相王,你陪公父去吧。” 萧玄璟听了,立刻露出个笑容:“回来,就该称父王了!” “哈哈哈!会说话!” 听着这父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谢千弦挂在脸上的笑容动也不动,他真是小看了这位今上,每每叫旁人以为终于要偏向太子了,便再打出一个巴掌。 他偷偷看萧玄烨,却发现他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失望,只是盯着那把剑看… 待离开明政殿,太傅与两个卫尉便跟着一同回了太子府,而相邦,太尉与沈砚辞,则是瀛君指明要随去洛邑的人选。 太子府内,几个大男人坐在正殿,穿堂风一阵一阵,太傅首当其冲,看着太子终于拿到瀛公剑,心中欣慰:“瀛公剑既出太庙,便是天命所归…殿下,终于等到这一天。” 萧玄烨却只是微微一笑,屈指轻叩剑鞘,他不会被眼前的假象迷惑。 瀛君外出相王,这几日在阙京发生的,是关于瀛国国运的大事,留此剑给自己,瀛君只是想自己心安。 “君上赐下瀛公剑,也是要我守好国门。” 同在席中坐着的陆长泽初入官场,也听不懂这里头的暗示,问:“怎么君上去相王,咱们这,还有亡国之危?”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向他投去怪异的目光,萧玄烨此前一直对陆长泽十分欣赏,可看他这还什么都不懂的模样,也着实有些不安。 沈遇清了清嗓子,试图替陆长泽找回几分面子,道:“请殿下恕罪,君上下令,命卑职调往骊山大营之前教导陆长泽,臣定悉心教导,不让他出错。” 瀛君喜欢陆长泽,要他做卫尉,却还留着沈遇,这一点实在出乎了众人意料。 但转念一想,相邦纵然与太子势同水火,这么多年却也容不得他国干政,沈遇从前做卫尉时也是兢兢业业不曾出错,倘若陆长泽真能学到几分道理,也没什么坏处。 谢千弦就立在萧玄烨身侧,居高而下望着沈遇,想起初来瀛国时,殷闻礼把自己送进诏狱,那个时候,沈遇同自己还有雪中送炭之情。 记得那个时候,沈遇说是有人命他来给自己传话,如今想来,似乎怎么看,都是受了殷闻礼的意,可他越是往那处想,却越觉得二者之间似乎少了什么联系,总有双无形的手抓着自己往那处想… 萧玄烨趁着声,试探着问:“那沈大人可知,君上不在的这几日,会有何事发生?” “卑职所知,现明怀玉持五国相印与卫结盟,欲伐我大瀛,而安陵不甘做小,也欲参与其中。”沈遇答的极为认真,“而君上此番前往洛邑相王,会带走骊山大营大半的兵力…” “若臣是安陵太子,定会选在阙京兵力空虚时动手。” 萧玄烨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似想从中找到些他伪装的痕迹,可他表现的太正常了,面对自己探寻的眼神,也只将姿态放的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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