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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萧玄烨坐在一侧,不冷不热地回着。 谢千弦难受极了,无意识地扭动着身体,萧玄烨就坐在一边静静看着,忽然俯身掰正他的脸,有些怒气:“萧玄璟让你走,你就跟着走?” 他力道有些大,谢千弦吃痛之余,有些回过神,委屈极了,喃喃着:“明明是…” “他是…我只是…” 看他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萧玄烨盯着那微张的唇齿,最终封住了那唇。 他动作有些粗鲁,而方才的质问还在耳边回荡,谢千弦心中委屈,便不愿配合,几番挣扎着躲开,便引来身上人的不满。 “闹什么?”萧玄烨声线还带着温愠,却是占有的,“他不行,我也不行?” 谢千弦便不敢乱动了,迷茫地看着他,又不全然无神,心想萧玄璟这到底是什么药,自己似乎始终残存着点理智。 萧玄烨这一句话说出口,自己也愣了半晌,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呢? 他明知自己要维持储君的体面,却忍不住要确定一件事,自己在李寒之这里,必须是特别的。 “不是…”谢千弦小声嘟囔着,直觉视线所及之地越来越模糊,感到那人发烫的拇指摩挲着自己的脸庞,不知是谁先主动,待回过神来时,早已吻在了一处。 双唇相触的地方带来惊人的滚烫,却莫名让人痴迷,谢千弦感到有条湿热的东西抵开牙关钻进了嘴里,也许是药效的蛊惑,他就顺从地张开嘴任他进来。 但亲吻显然不够,他身下难受极了,一边讨好地迎合着萧玄烨的吻,却又在接吻的间隙里小声哀求:“…难受…” 这声轻嗔裹着糖霜似的,偏生尾音还打着颤,萧玄烨轻啄着他的唇角,不怀好意地问:“还真想我给你找个女人行欢?” “不敢…”谢千弦情迷之下胡乱晃动着,随着他的挣扎,头扭到了一边,露出玉色细长的脖颈,那处的动脉正因他的呼吸而收缩着… “狐狸成精。”萧玄烨在他耳垂处轻咬一口,混着沙哑的低语,他终于又一次尝到了失控的爽利,于是手往下探解开了他的腰封。 “唔…” 谢千弦惊呼出声,可软肋却已被萧玄烨牢牢握在手里,金枝玉叶的瀛太子也是头一回伺候别人,却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排斥,反而看着因自己的动作,谢千弦那溃不成军的模样,也让他蠢蠢欲动起来。 他亲着那脖颈,手上动作不停,听着谢千弦无法抑制的喘息,哑声道:“还有让太子伺候伴读的,嗯?” 像是听到了他的问题,谢千弦转过头来,讨好似地亲亲他。 萧玄烨吻着他,双唇没有分开太多距离,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最终,他轻喊了一句… “寒之…” 那么温柔,那么眷恋… 谢千弦几乎是在那一刻就释放了。 萧玄烨也就压在他身上,二人平复着呼吸,谢千弦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发泄过后,他的眼神清明起来,唯有那一句“寒之…”让他久久不能释怀… 如果是“千弦”呢? 他无法想象,萧玄烨的声音喊出“千弦”这两个字的时候会有多动听,自己这辈子,还能从他口中听到“千弦”二字么? 不…还是算了吧,若真有那一天,他想,自己同萧玄烨这不清不楚的关系,也就结束了… 萧玄烨哪知他清醒不少,只是他是被伺候舒服了,可自己也被撩出一身火,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便继续了下去… 谢千弦原本就情欲朦胧的脸烧得更红了,自己这只右手练字执棋,可还没碰过外人… 到最后,甚至不知是几时没了意识… 一夜好梦,在外守卫的楚离敲了门,二人方才醒来。 今日瀛君携百官出发洛邑相王,身为太子,萧玄烨可不能迟到。 谢千弦忙着给他整理衣着,不知萧玄烨一直看着自己,忽然伸出手,将自己一把拉入了怀里。 谢千弦脑子里还是昨夜残留的画面,一时羞愧地不敢看他,便听他道:“以后,还敢不敢乱跟着别人走?” “他是公子,我就只是个伴读…”谢千弦小声嘟囔着。 “你的意思,想升官了?” 谢千弦便抬起眸,又是一副邀而不自知的笑意,“小人,就只陪着殿下。” 萧玄烨这才满意,便着手去了阙京城门。 今日瀛君出发,安煜怀身为安陵质瀛太子,理应到场,谢千弦鲜少有见芈浔不同他在一起的时候,当下便有些奇怪。 萧玄烨站在城墙上,望着瀛君远去的背影,还有身后那浩浩荡荡的大军,昨夜他与瀛君商议时,瀛君已经说了明话… 骊山大营守备军二十万,瀛君明面上只带走十万,其实,他带走了整整十五万… 这十五万中,会有一半趁此时机秘密转到邛崃关,为抵御合纵联军做准备,因此,整个阙京,只有五万兵。 五万兵,要拦住妄想逃离阙京的安煜怀,似乎是轻而易举,可这一切似乎显得太顺利了… ------- 作者有话说: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锁[笑哭],另外,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打算从下礼拜一周两更了,大概是周一和周四,还有我自己认识到的一点进度的问题,因为之前看过的文字类作品不多,几乎是和影视剧学的,影视剧的镜头语言有些可能并不适合文字类作品,所以我想一边更新一边对前文进行一些修改[亲亲],另外想尝试和学习一下转场的写法,不要再做省略号大王啦!!
第46章 空巷计破伏龙围 又过去了一夜, 安煜怀已经无法安然入睡了… 身在瀛国赐予的这一座囚禁他、困住他热血的宅邸,他曾无数次这样眺望过星空,但没有一次同今夜这般激动。 想起初入瀛国时, 身为质子, 与瀛国公室的人而言, 自己就同奴隶一般, 在瀛国的四年里, 有两年半,他是在矿场度过的。 后来芈浔教他,从此在瀛国, 要做一个无能纨绔,那夜, 他大醉一场,却清醒得很。 他第一次跪在瀛国的大地上, 却是在对着安陵故土的方向, 他说:“让安陵的先祖们…” “看着煜怀, 忍辱吧…” 他以手掩面, 试图掩盖夺眶而出的泪水, 而今夜, 他同样在瀛国的土地上跪下,他发誓,这是他最后一次跪在瀛国的土地。 一样是对着天, 可心境与那一夜已完全不同。 安煜怀深吸一口气,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纹已不太清晰,这是在矿场留下的耻辱,他还是没能忍住眼中的热忱, 干脆便也不再忍。 “让先祖们睁开眼,看着煜怀,回家吧。” 在不远处的芈浔看着他起誓,想起当年在安陵岐山下,二人初见,芈浔敬佩他少年之志,今夜,仿佛是听见了岐山下的第二次凤鸣。 初升的旭日照射在瀛国的大地上,是鼓乐的声响震碎了安宁。 瀛宫内外已是一片繁忙,宫门大开,红毯自宫门延伸至阙京城外,两旁站立着身着华丽甲胄的瀛军士兵,他们手持长矛,表情却十分肃穆。 宫殿之内,太子身着华服,正牵着一位他并不熟悉的妹妹缓缓走出,她头戴金钗玉饰,面若桃花,也难□□露出一丝离家的不舍。 “太子哥哥。”六公主忽然开口。 萧玄烨看着她,只听见她说:“妹妹此一去,定会做好瀛国公主的责任,以护瀛与西境邦交安宁。” 他没想到这个妹妹会如此说,她还那么小,才十五,却已经清楚明白了作为一国公主的责任。 阿里木也穿着中原的喜服,上前来迎:“放心吧,小王,会照顾好你妹妹的。” 说着,阿里木看了眼他挑中的新娘。 “王子的为人,我自然是放心的。” 于是,他将六公主的手递交到了阿里木手里。 随着仪式进行,公主乘坐着马车,由一万人马,随西境兵将护送,踏上了前往西境的旅程。 马车外,百姓们纷纷驻足观看,议论纷纷,对这位即将成为他国王后的瀛国公主充满了好奇。 有的说公主高义,有的祝她在西境得意。 萧玄烨一人独站在长阶上,看着新人离去,阙京的天,便马上要变了。 待和亲的队伍全部出了城,陆长泽早在城门外严阵以待,当即下令锁住城门。 醉心楼仍在开张,便有人暗中埋伏,另一队人马则将安煜怀的府邸团团围住,而他此刻正在送别六公主的百官中。 萧玄烨依旧居高临下,与人群中的安煜怀遥遥相望,从前这个人见了自己都是一幅谨小慎微的模样,如今却抬起了胸膛,朝自己回笑一下。 他望着底下这一切,似乎什么都没有脱离原本的轨道,变数在哪? 忽然,人群中,安煜怀起身了… 另一边,在后方布置的谢千弦却迎面碰到了一人,竟是沈遇! “沈大人?”谢千弦心中疑惑,依旧做全了礼数,便问:“此刻,大人不该在城楼么?” 沈遇只是简单回了句:“方才布置好巡防,这便去了。” 说完,他便匆匆离去,错身那一刻,因着二人站得近,谢千弦余光瞥见他的手掌,这才发现,沈遇的十指,太过光滑,竟似全无指纹。 谢千弦一边挪着脚,一边在心里沉思,一个人若是全无指纹,必是手指上的表皮时常脱落留下的毛病,这可是双手不得空的奴隶身上才会有的。 沈遇从前,竟是奴籍么? 瀛国的奴隶,都被发配到各个矿场,因为经年累月地挖矿,又要用双手将矿石搬出,手指被划伤也不能休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终使他们的双手失去了指纹… 矿场,安煜怀,可也是在矿场待过的… 他被脑子里这个想法惊到,但想起他初来瀛国被押入诏狱的那次,沈遇说第二天会有人来带走自己,结果带走自己的不是殷闻礼,而是晏殊。 他从前以为这是殷闻礼的计划,可如今,脑子里却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名,沈遇不能和晏殊有交集,但同在阙京,还有一人可以! 沈遇此时还在自己身后,谢千弦不敢表现出慌乱,但下一刻,一记手刃毫无预兆地落在了他肩颈上,他吃痛一声,当即没了意识。 沈遇小心环顾了一周,没人在周围,视线再落回到这个人身上,其实,按常理,他该杀了谢千弦永绝后患,可是,那个人,不会希望自己这么做的。 沈遇叹了口气,“你该庆幸,你是他的师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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