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璟言! 听到父亲如此连名带姓的叫他,宋璟言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够衣架子上的衣服。 宋观南站在门外不耐的蹙眉,脸色更沉了几分,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穿衣的宋璟言。 “日上三竿,还睡的着。” 寒风从敞开的门扇中吹进来,激的宋璟言一抖,伸手扯了被子把自己裹起来,抬眼看向宋观南一身官服,显然是刚刚下朝。 又看了眼外面天色,讪讪的笑了一下,“爹,辛苦了,怎么有空到儿子这里来。” 宋观南走到床前,垂眸看着他,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压迫感。 “你昨夜进宫了。” - - 备注: 宝宝们的礼物我都收到了,每一个我都有看到,非常感谢,转圈圈感谢。 PS:未成年不要送礼哦……
第56章 你护着他们,我护着你 你昨夜进宫了。 疑问句,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宋璟言将脖子往被子里面缩了缩,嘴巴被遮挡,说话闷闷的显得没什么底气,“为什么这么说。” 宋观南见他如此,眉心蹙了蹙,“今早皇宫守卫翻了一倍之多,早朝未散,东宫就传出消息,说是太子病了,” “哦。”宋璟言敷衍的应了一声,小声的嘀咕道,“与我有什么关系。” 宋观南淡淡的看着他,面色比往日要深沉的多,眸底暗沉沉一片,没有说一句话,却让宋璟言感觉到了无形的压迫。 不自在的动了动屁股,往床里面挪去。 宋观南逆光站着,一身官服更显的威严,看了宋璟言一会,沉声说道,“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出来。” 宋璟言垂了垂眼眸,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半张脸陷进被子中,只留下一双眼睛,看不清其中情绪。 宋观南手指微顿,想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开口,甩了下衣袖,转身出了眠风院,站在门口看着阴沉的天气,厚重云层,轻轻的叹了一口。 “爹。” 宋璟琛由远及近,走到宋观南身前拱手行礼,“爹可是罚了璟言。” 宋观南斜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消耗掉的气落在了宋璟琛身上,“你个当哥的,不知道管教他,就知道惯着,看看他成什么样子了,夜闯皇宫,算计太子。” 宋璟琛无缘无故挨了顿骂,却没有任何怨气,“爹,您既然如此担心他,又何苦罚他。” “哼,哼。”宋观南冷哼了两声,“就让他跪,跪死了省的他出去惹事,死在家里,总比死在天牢里好。” “爹……”宋璟琛头疼的揉了揉额角,“爹,您与他置什么气,璟言大病初愈,祠堂又阴冷,他最怕冷了,若是再病了,心疼的还不是你自己。” 宋观南抿着唇不说话,胡子却是翘了翘,过了好一会儿,眉眼柔和下来。 “他的性子,你比我了解,如今他身无功名,亦无官职,不过一个不起眼的病弱公子,哪怕我们……” 宋观南停顿了一下继续开口,“有言秋护着他尚可全身而退,若是他趟进这浑水中,到时该如何抽身。” “还有湳楓安安要该如何。” 宋璟琛沉默下来,他们现在要做的事,稍有差池便会粉身碎骨,放心不下的人,唯有宋璟言和白岁安。 白家如今小辈之中,只剩下三岁的白岁安,他们总要为他们留些后路, 宋观南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身向外走去,步伐沉稳,脊背挺直。 宋璟琛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头看向眠风院,最终没有进去,宋璟言不是小孩,他比任何人都要通透,这些事他自己会想明白。 -- 宋家的祠堂不似常规的威严冷清,院中种了许许多多的花,开的五颜六色,特别热闹,院中还有一个榕树,树须垂落,随风飘荡。 言秋跟在宋璟言身后踏入祠堂,看他熟门熟路的在抽屉中翻了香,凑到烛火旁点燃,恭敬的拜了三拜,将香插在香炉中。 然后挑起衣袍,跪在了蒲团上。 言秋一直站在他斜后方,见他跪下,膝盖一弯,跟着跪下来。 宋璟言余光中扫到言秋的动作,转头制止,“别跪,起来。” 言秋垂着头,好似没有听见一般,脊背挺的笔直,双手垂在腿侧。 很标准的跪着,却也很累,不似宋璟言,坐在自己的小腿上,懒散又随意。 “我说起来,你没听见?”宋璟言声音微沉,带着些怒意。 如今天气寒凉,石板地面更是又冷又硬,他至少还有个蒲团,言秋就这么直接跪在了地上。 言秋抬了下头,“主子跪着,哪有属下站着的道理。” “谁让你跟着了,出去。”宋璟言闷声闷气的说着,语气中忽然透着一种委屈。 言秋注意力一直落在宋璟言身上,轻而易举的就发现了他的情绪变化,张了张口,想说些好听的漂亮话,想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 “属下想陪着主子。” 笨拙但是很真诚。 宋璟言忽然就笑了,眉眼柔和,回手去拉他,“你过来点。” 两个人就这么挤在了一张蒲团上,言秋依旧跪地笔直,宋璟言则歪歪扭扭的倚在了他身上,两人的衣摆相互交叠,发丝也纠缠在一起。 “都是宋家先祖,你跪也是合情合理。” 言秋面露茫然的抬了下头,上面整齐的摆放着令牌,上面皆是宋字开口,偶间有几个别姓,也是冠上了夫姓的宋氏夫人。 言秋还没有想明白宋璟言这句话的意思,耳侧就听到了他略微低沉的声音。 “我爹不想要我参与党争,他们做好了随时将我和安安送走的打算。” 宋璟言抬眼看着上面的灵牌,这只是宋家的,白家祠堂中更多,大舅舅战死时不过二十二岁。 皇权之争,脚下皆是鲜血。 宋璟言勾着言秋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握在手心里,“他们想要保全我,我何尝不想保全他们。” 言秋眸光颤了颤,缓缓伸手将身旁的人环进怀里。 他不太理解这种感情,他从小就没有亲人,无法体会,从记事起就在暗影楼,每日都是杀人和被杀之间徘徊。 他很羡慕,羡慕有人保护宋璟言,羡慕宋璟言有要保护的人。 言秋垂眸看着他的眉眼,他睫毛微垂在眼底打下一圈暗影,他很想抬手将其抹去,这一刻他知道,他也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这种感觉很特别,却很幸福。 主子,你护你想护的人,属下护着你。 言秋想将这句话说给宋璟言听,话到舌尖又吞了回来,他是宋璟言的暗卫,护着主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 似乎没有什么值得说的。 视线偏开,忽然就看到墙上挂着一把短剑,剑柄上镶嵌着红色的宝石,样子无比熟悉,与记忆中的逐渐重合……
第57章 玉佩可以还给我吗? (这是一段回忆,看宋璟言是如何拐人的,人皮面具,另一身份。) 倾盆大雨骤然落下,凛冽的风呼啸,树枝不断的摇晃,仿佛下一刻就要折断,泥土马路让雨水侵染的一片泥泞。 路边的客栈中挤满了行人,抱怨声不断。 鬼刃坐在角落里,桌上仅仅摆了一碗面和一壶茶,与吵嚷的客栈有些格格不入。 “少侠,你一个人吗?” 少年从人群中挤出来,头发被挤的微微凌乱,发簪也歪歪扭扭,却不狼狈,站在鬼刃桌前绽开一个笑容。 “少侠,没位置了,我能拼个桌吗?我有银子,我请你吃别的。” 说这话时少年昂首挺胸,手还在胸前拍了两下,带着少年的意气风发。 鬼刃抬头扫了一眼,客栈中堆满了躲雨的人,不但没有桌,门口那边连站的位置都没有了。 可却没有人往他这边走一步,就连他抬下头,那些人都会惊惧的转开视线。 这少年却不知死活的往过凑,果然年少轻狂,不知危险。 鬼刃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低下头又继续吃面。 少年好似没有看见他腰间的弯月刀,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默认了,脸上一喜,大剌剌的坐了下来,豪爽的喊了一声,“小二,点菜。” 菜上的很快,桌上摆满的时候,鬼刃还没有吃完,饭菜的香味不断的钻进鼻尖,衬托的这碗味道不错的面失去了原有的香气。 不动声色的将碗往自己面前拉了一下,垂眸将最后几口塞进口中。 “少侠,你吃菜呀,别客气。”少年见鬼刃始终无动于衷,疑惑的开口,“不合胃口?” 夹了一口肉放在口中,肉质鲜美,满口留香,“很好吃啊。” 少年顺势夹了一块肉放进来鬼刃碗里。 鬼刃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看着碗中还有剩余的面条抿了下唇,过了好一会儿,才将筷子摆在碗上,在桌上留下一块碎银子,起身走进雨中。 独留一碗仅剩一口的面条,和一块孤零零的肉。 “喂……你等一下……” 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但鬼刃连头都没有回,雨水落在身上,仿佛被无形的气体隔开,连发丝都没有淋湿。 走出去老远,鬼刃忽然停下脚步,眼神凌厉,偏头向后看去。 少年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少侠,你也是去滁州吗?好巧,我也是,能和你结伴同行吗?” “别跟着我。”鬼刃的声音很冷,带着一股子寒气,一身黑衣站在狂风骤雨中,像是勾魂的鬼差。 “不跟就不跟,凶什么。” 少年好似生气一般,嘴巴都嘟了起来,等鬼刃转身,嘴角才缓慢的拉平,垂下眼睫,将那丝丝的心疼掩藏在眸底。 鬼刃不知道他现在有多可怕,满眼的冷意,看不到一丝人的情感,浑身都散发着死气,不像个活人。 少年手指紧握,很想此刻就伸手将他拉到阳光之下,最终却忍住了。 若一个人对生活失去了兴趣,对活着感到了绝望,哪怕他站在阳光下,也活不下去。 用力的吸了一口气,又轻轻的吐出去,然后抬起脚步再次小跑的跟了上去。 鬼刃顷刻转身,腰间弯月刀出鞘,横在了少年的脖颈处,若不是少年及时停住,那刀锋刚好能切开他的喉管。 “再跟着我,死。” 少年瞬间红了眼眶,眼睛睁的大大,明明手中握着剑,却没想过要拔出来,“我害怕,天快黑了,我不认识路。” 少年有些委屈,睫毛不断的颤着,像是振翅欲飞的蝴蝶,“就一晚,天亮……天亮,我就走。” 鬼刃有些不解,为何不怕他,刀横在面前,他为何不怕,为何还要跟着他。 当初困扰他的问题,如今却解开了。 言秋转过头,垂下眼睛,倚在他怀里的人好似也很委屈,眼角飘红,睫毛震颤,与记忆中的那双眼睛逐渐重合。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0 首页 上一页 30 31 32 33 34 3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