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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不语,翻身下了哨塔,离开了恶臭的血腥之地。 门口的两个不太好一起解决,这二人离得近,死了一个另外一个但凡喊一声就会被发现。 他思索片刻,捡起身侧的一块小石头砸了一下树上的不知什么鸟。 鸟扑腾着翅膀,发出尖锐的叫声,引起了那两个守卫的注意。 “什么动静?” 其中一人瞬间警觉,握紧手中的长矛紧盯着那只鸟的方向。 “好像是鸟。” “无缘无故的,鸟怎么会被惊飞?” 还不算傻。十七听得乐,静静等着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两个守卫互相看了看,有些犹豫:“去看看?” “可是……” “我过去看看,情况不对我就发信号。” “行,注意安全。” 其中一个守卫一手握着长矛,一手握着信号弹小心翼翼的往那处走,另外一人则紧紧盯着他,全然没发觉阎王已经在自己身后了。 轻微的“噗呲”一声,鲜血喷涌而出,他连一丝动静都没有发出,软着身体倒地,十七伸出手将人接住,轻轻放在地上,甩了甩剑上的血,看着已经走入深处的另外一人,驭起轻功快速追了上去。 “没人啊?可能是看错——” 他的话音未落,泛着寒光的剑便已经横在了脖子上,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掩盖住了地上的腥臭,十七看向山下的方向,那些点点星光已经在逐渐逼近。 不再犹豫,他立刻从外墙溜到了另外一侧,用同样的办法将剩下那两名守卫快速解决掉。 就在明月剑上的血滴落在地时,一声巨响震彻了贼营。 很多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蜂拥而至的驻兵给压住,有些反抗激烈的直接被就地处决。 十七看着营内的熙攘,转身直接溜进了谢青砚的房间。 “走。” 谢青砚早就收拾好了,站在屋内静静的等着,就连外面突如其来的纷扰都没有打扰到他。 直到看见十七,他才双眼发亮,快步走到十七身侧,轻咳两声:“我东西不多,走吧。” 十七侧头看他,这谢青砚虽然身体不好,但长得倒是挺高,瘦长一条,像个竹竿子。 “还扛得住吗?” “没问题。” 既然谢青砚说得信誓旦旦,十七也不再犹豫,考虑到对方现在无法施展武功,干脆将人的腰一搂,飞速往后山的林子飞去。 营中的一切已经与他们无关了。 谢青砚心中莫名有一股畅快感,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久违的飞驰感,还是其他的什么。 等到了之前他给于慧心指路的那个大树桩子旁,十七才将人放下,还不忘嘟囔两句:“你看着挺瘦的,怎么还这么重?” 谢青砚被他逗笑,再仔细一瞧,才发觉十七的年岁并不大,好似才十几岁的样子。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成年男人,该有的重量还是有的,之前是谢某失仪,忘记问您二位的姓名了,不知今日可否补上?” 十七跟在龙昭明和明月身边久了,对这般文绉绉的说法有些不喜,但也没表达出来。 “十七,另外一位叫明月,我们是淮南王的人。” 这些事出发前明月告诉过他的,若是谢青砚问起,就如实回答。 谢青砚双眼一亮,但随后又想起什么似的,顿了顿问道:“淮南王…可是也想拉拢我?” 十七不解的看了他一眼:“拉拢你干嘛?” 在两人聊天之际,贼营那边的喧闹声越来越大,十七住了嘴,皱眉说道:“先下山吧,这里不宜久留。” 谢青砚点点头,从随身的小包裹里翻出一个白玉瓶子,从里面倒出几粒小白丸咽下。 十七看完他的全程操作问道:“这是你的药吗?” “对,不吃些药我不一定能扛到下山,走吧。” 既然如此十七也不再犹豫,和谢青砚一同快步往山下走,到了途中,十七嫌他太慢了,干脆又把人搂着施展轻功往下飞驰。 谢青砚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感觉,这个小侍卫倒是一身的好功夫。 等到二人回到客栈,十七将谢青砚带回自己的房间,床上的被褥换过新的一套:“你先就在这边歇息,都是新的。” 说罢他便坐在一旁桌子上给自己倒了杯茶,茶香冲散了鼻尖萦绕的血腥味。 谢青砚环顾四周看了看,也发觉到了:“这是你住的房间吗?” “对,现在不能让你单独住,我要看着你。” 十七毫不客气的话倒是没让谢青砚恼,反而笑了笑:“辛苦十七侍卫了。” 说是歇息,可这种情况谁能睡得着? 谢青砚睁着眼坐在床上,看着一旁的十七问道:“十七侍卫,可否问一下您今年多大?” 十七摆摆手:“不必这么客气,喊我十七就行,过了年就十七了。” “喔,那还挺巧,名字叫十七,今年十七岁。” 十七看着突然笑起来的谢青砚有些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笑的吗?谁没有过十七岁? “能问一下,淮南王殿下是如何发现这伙人的吗?” 十七歪头想了想,这些好像也不算什么秘密,便如实说道:“我们来的时候就发现枫林镇的百姓都有些胆怯,问了一些人发现有山贼,刚好于老爷找到我们,就摸到了你们的山贼营地。” 虽然都是实话,但十七还是隐瞒了蒲县令被威胁的事情,他也不确定谢青砚知不知道这件事,只是觉得朝廷命官被山贼威胁听起来好像有些丢脸。 谢青砚恍然大悟:“这个营地当初选地的时候为了隐蔽做了不少功夫,你们能找到也是真的厉害。” 十七喝了口茶水,撇眼看着谢青砚,似乎没有在说谎,而是真情实意的。 难道他不知道蒲县令被威胁的事情吗?
第46章 十七心中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看了看谢青砚,又看了眼外面。 谢青砚看他这样,猜测的问道:“十七侍卫可是有事要去办?” “没有。” 十七踌躇了一会,还是暂且压制住心中的异样,但眼神却多次落在外面。 “若是有要事便去吧,我不会跑的。” 谢青砚说得诚恳,十七却还是没答应:“不用。” “唉,我这一身的毒,有什么好跑的?再者我就算跑能跑到哪里去?刚刚下山我的那副样子十七侍卫也瞧见了,真的无需担心。” 十七心中的天秤摇摆了一下,眨了眨眼看着谢青砚,对方眼中很诚恳,也很认真,那一双黑眸清澈如水,和那伙山贼完全不像。 他瞧着瞧着,却觉得有些眼熟,这谢青砚的脸,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想不起来了…… “好吧,我就出去一会,你别想着跑,我很快就回来。” 十七再三警告他,谢青砚不气不恼,每句话都规规矩矩的答应下来。 直到十七心中那股异样再次腾起,他才终于转身离去。 夜色如墨,远远能看到山尖上的一点点火光,但却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十七心中盘算着,飞檐走壁到了衙门外,衙门的人没有被派去剿匪,那伙人手上有兵器,这衙门里的人对付不了。 所以此时的衙门格外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十七想了想,顺着记忆中的路线左拐右拐,到了蒲县令府中。 蒲府同样安静,只有几名值夜的侍卫在外面站着打哈欠。 十七摸到了府内,刚想往主房去,却见一道身影从一间房内走了出来。 他连忙闪身躲好,一双眼却紧盯着那道身影。 是蒲县令。 对方不知道在干什么,大半夜的竟然衣着完整,看样子是准备出门。 但十七却见他左右环顾了一下,从一间侧门出去了。 奇怪…自己的府内,为何要走侧门? 十七悄无声息的跟在他身后,跟着蒲县令到了衙门,不由得有些惊讶。 莫不是半夜来处理公事?还是说殿下吩咐了他等到剿匪完就来处理? 十七不解,却还是蹲在一旁盯着他。 蒲县令进了衙门后却没有去处理事务,而是转身进了后院。 衙门的后院里有两间房,一间堆着积年累月的案卷,灰尘扑扑的,另外一间是厨房,他们平日里吃饭就在这里。 蒲县令进了后院后直奔厨房,十七跟在身后犯嘀咕:来厨房做什么?难不成是饿了? 十七藏在暗处紧盯着蒲县令的一举一动,只见他进了厨房后将一个木头做的大盖子掀起来,天色黑,看得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约约看上去像是米缸。 蒲县令来米缸做什么?大晚上的煮米吃吗? 十七越来越疑惑,却又见那蒲县令掀开木盖后,似乎是把手伸进米缸里扒拉了一下什么,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哒”一声,在那米缸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挪动了一下。 蒲县令回头看了看,没人跟着,伸手将一块地板掀了起来,快步的钻了进去,又立刻将那块地板盖上。 十七被这一系列迅速的动作震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上,他略微等了一会好像没什么动静,心想着蒲县令怎么看也不像是干好事,若是撞见了正好来个人赃并获。 思量至此,十七也跳下房檐跑到那米缸附近左看看右看看,果不其然有一块地板的缝隙较比其他的都要大一些,不是特别明显,但或许是刚被开启过的原因,加上十七特地去瞧,几乎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他伸手稍稍用力,本就比较纤细的身子根本无需太大动作,像是一只灵巧的猫儿一般钻了进去,从外面看整个厨房依旧平静。 十七摸着黑往前走,好在眼睛已经逐渐适应,看得虽不甚清楚,但面前只有一条路,伸手一摸,四周都是坑坑洼洼的石壁。 他沿着路往前走,脚步轻巧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越走越长,十七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听见前面细微的异响。 听到这道异响后,十七瞬间屏住呼吸,弯着身子降低自己的高度,往那异响的方向继续走。 走了又有一会,他的眼前终于开阔,四周的石壁已经变成了工整的木板,像是谁家里一样。 而在他的视线前方,是一个屋子内部。 说是屋子,应该是一个密洞,只不过打造成了屋子内部的样子,比较简陋。 而浦县令就在前方,背对着十七摸索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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