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朱雀街到底有谁在啊？ 槐英院。 苏秦氏和几个儿女都围在床边，看着苏澈允脸上的伤气愤不已。 “爹，是谁将您打成这样的？儿子替您报仇！”苏元赐捏紧了拳头，愤怒地道。 苏秦氏用帕子抹着眼角没掉几滴的眼泪，声音哽咽。 “老爷，到底是谁造下如此大孽，敢对老爷你动手？” 苏澈允何尝不愤怒？可他当时被人骗到巷子里蒙住了头，打他的又不止一个人，他压根就不知道是谁，更不知道是谁指使的。 他仔细想了许久，都想不起自己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苏澈允为人圆滑，处理起和朝中大臣的关系时游刃有余，所以现在脑袋都快想破了……哦已经破了，都没想起来。 只能咬牙道：“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待选秀过后，我自会请皇上做主。” 苏元赐一脸不甘心，“爹，难道现在就这么算了？” 苏澈允摆摆手，这口气的确不好咽，但现在侯府正处于风口浪尖，沈卓矜对他的信任在日渐消磨，他想的是等把苏昀止送进宫得了宠后，他再趁机讨公道。 与此同时，苏昀止正脚步轻快地往槐英院赶。 路上还不忘叮嘱墨青：“待会儿你把消息散播出去，知道的人越多越好，父亲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该多多让人为他抱不平才是。” 也不知道他爹的厚脸皮现在成什么样了，应该打不透的吧？ “父亲，儿子来看您了。” 苏昀止努力压制住言语中的幸灾乐祸，故作心痛地说着。 看到他，苏澈允几人都变了脸色。 苏元赐更是没好气地道：“你这个不孝子，你来干什么？” 要不是苏昀止是个没用的病秧子废物，他都猜测是不是他干的了。 “自然是来探望父亲。”苏昀止一脸平静地回怼，“二弟身为孝子，竟然没有查出殴打父亲的幕后主使吗？” 苏澈允的脸色更难看了，什么叫殴打？ 苏元赐果然经不起一点激将法，闻言怒了。 “苏昀止，你别在这里站着说话不腰疼，你不是也没查出来吗？” 苏昀止耸耸肩，一双晶亮的眸子满是无辜，“二弟，我是不孝子，这种事情就该由你这种孝子来查。” 苏元赐攥紧了拳头，“好，那我就查给你看，顺便证明一下谁才是府里混吃等死的废物。” 蠢笨如猪。 苏昀止暗中给了他一个四字评价。 苏澈允见此情形怒不可遏，他好不容易打下了苏元赐要追查到底的决心，苏昀止三言两语又挑起来了！ “住口！” 苏澈允一声怒吼，疼得面目有些狰狞，“谁也不许查！” “都出去！” 苏秦氏连忙拉着苏元赐出去，顺便意味深长地看了苏昀止一眼。 “昀止，你就不要惹你爹生气了。” 她在管理后宅多年，怎能看不出苏昀止的那点小心思？这一眼也隐含警告。 若放在以前，苏昀止一定低眉顺眼地应下。 但现在，不好意思，他不想忍气吞声了。 于是他微微一笑，缓缓开口道。 “二夫人教训的是，我一定谨记。” 一声“二夫人”，让一直戴着伪善面具的苏秦氏变了脸。 她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他是继夫人，没想到苏昀止直接叫她二夫人！ 苏昀止欣赏了一会儿苏秦氏几人的嘴脸，压抑着唇角道。 “儿子还要回去为父亲祈福，就不打扰父亲休息了。” 苏昀止离开的时候，还能听到苏澈允在他身后大骂“逆子”的声音。 苏昀止迈着轻快的脚步，心情愉悦。 能气到苏澈允，是他的本事。 墨青在后面跟见了鬼似的，悄悄打量了他一眼又一眼。 苏昀止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冷不丁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很多。” 墨青点头如捣蒜。 苏昀止故作高深地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 “人这一辈子不过匆匆数十载，我们要为自己而活。” 墨青懵懂点头，大公子说得有道理。 午饭时间 苏昀止和墨青看着桌上的一碟小青菜和两碗看着就不太新鲜的米饭，陷入了沉思。 墨青眨眨眼，斟酌了半天用词。 “大公子，我们这……算是为自己而活吗？” 苏昀止磨了磨牙，以前还能有点荤素搭配，现在骑马都追不上半点油花。 更可恶的是来送菜的小厮还说：“老爷说了，您什么时候去认错罚跪，什么时候恢复饭菜规制。” 苏昀止只想翻白眼，说的好像他之前吃的规制有多高似的。 不吃就不吃，还能饿死？ 做人要有骨气。 苏昀止想起昨晚萧烬放下的那两包糕点，立即拿了过来，和墨青吃了个干净。 墨青吃完了还有点意犹未尽，“大公子，这糕点好好吃啊，哪里的？” 苏昀止也舔了舔唇，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是好吃嗷，萧将军府的厨子手艺这么精湛吗？ “将军。” 黑鸦匆匆而来，压低声音道：“事情都办妥了。” “嗯。”萧烬的目光依然落在手中的菜谱上，漫不经心地问，“效果如何？” 黑鸦：“将军放心，是会丢死人的程度。” 萧烬还算满意，“做得不错。” “将军，然后呢？还需要属下做什么？”黑鸦尽职尽责地问。 第一次干这么混蛋的事，还有点刺激。 萧烬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道：“很手痒？” 黑鸦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属下只是很久没有出任务了。” 自从萧烬隐居稻香村后，黑鸦就只能来回跑，人都跑瘦了，剑都生锈了。 如今痛快了一小下，感觉不过瘾。 他正满怀期待地等着萧烬给他下指令，没想到萧烬却指了指旁边的锅碗瓢盆。 “洗了。” 黑鸦：？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像没那么痒了…… “将军，其实，我不太会洗碗。” 萧烬幽然扫了他一眼。 黑鸦立即拿起碗，“但我可以学。” 他家将军这是怎么了，最近竟然研究起了做各种美食，还半夜总去朱雀街那边。 朱雀街到底有谁在啊？
第37章 檀香气息包裹了他 晚饭时分，苏昀止的餐桌上依然是快发馊的米饭和青菜。 再这样下去不饿死才怪了。 苏澈允这是逼他认错。 偏不。 苏昀止让墨青把大门关紧，又把房门关紧。 两人坐在桌边，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准备好了吗？” 墨青使劲点了点头，“大公子放心，都准备好了。” 说完便拿出了一口锅。 苏昀止拿出了一桶油。 油盐酱醋，锅碗瓢盆。 家伙事儿备齐，两人齐齐出发前往后院。 后院的墙根下，他们偷偷种了不少小菜，甚至还养了一窝小鸡仔。 都是墨青偷偷摸摸弄进来的。 有了这些东西，他们暂时不愁吃。 但墨青想的比较长远。 “大公子，要是这些东西吃完了怎么办？你说今晚神仙给还会给我们送吃的吗？” 苏昀止嘴角抽了抽，自从知道所谓的神仙就是萧烬后，他就对神仙祛魅了。 但他实在不忍心破坏墨青的美好憧憬，便反问道：“昨晚你是怎么睡在床底的？” 墨青挠挠头，“小的不知道，大抵是梦游症在作祟，您知道的，小的偶尔有这个毛病。” 苏昀止确实知道，第一次发现的时候，他半夜起夜，墨青忽然出现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盯着他，非要帮他擦屁股。 苏昀止觉得他太过变态，一脚踹了过去，然后墨青就醒了，醒来以后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 苏昀止叹了口气，终究没告诉他真相，两人择了点冬季小青菜，起锅烧油，偷偷在后院开起了小灶。 素是素了点，但总比吃那些不是人吃的玩意儿强。 苏昀止熟练颠勺，墨青拿着扇子库库扇风，把缕缕青烟都扇没。 爆炒青菜、蒜蓉青菜、水煮青菜…… 虽然都是青菜，但苏昀止做出了不同花样，墨青吃的那叫一个香。 “大公子，您的厨艺还是这么出神入化，好吃，爱吃！” 苏昀止傲娇地哼了哼，随口道：“喜欢吃就多吃点，不过留着点肚子，晚上还有加餐。” 说完他就后悔了，说什么加餐啊，萧烬怎么可能夜夜来送吃的。 而且昨晚他强硬地把他推走，他估计生气了吧？ 墨青有些疑惑，“大公子，你怎么知道的？” 苏昀止呛咳了几声，试图掩饰过去。 “我瞎猜的。” “那就愿大公子瞎猜的也能成真。” 苏昀止心中暗道：就怕你的希望会落空。 下午墨青偷溜出去了一趟，回来就给苏昀止带了个好消息。 “大公子，外面的人都在传，说靖安侯爷被人打了！” “有人说他是因为得罪了人，有人说他瞧上了别人家的夫人与之苟且，被撞了个正着，还有人说他赌输了钱……” 苏昀止一边嗑瓜子，一边听得津津有味。 “然后呢？后来呢？还有人说什么了？” 墨青边说边比划，甚至这其中还有苏元赐的事。 “二公子听到那些闲话后气坏了，不仅掀了人家的桌子，还和他们打了起来，最后闹大了， 官府的人都来了，老爷正在前厅大发雷霆呢。” 苏昀止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你这次可立了大功了。” 墨青却摇了摇头，“大公子，小的只按照您吩咐的那些传的，其余的不是小的说的。” 嗯？ 苏昀止猜测估计是一些谣言一传十十传百，所以才变了味，没多在意。 —— 夜幕降临，冷风四起。 谁能想到堂堂侯府大公子，连件加厚的棉被都没有。 墨青把自己的被子抱了过来。 “大公子，今晚风凉，小的把自己的被子抱来了，大公子一起盖着就不冷了。” 苏昀止皱眉，“你给我了那你盖什么？” 墨青咧嘴笑着，拍了拍本就没几两肉的胸膛，“大公子放心，小的身体倍儿棒，挨点冻没问题。” 苏昀止可不想干那种自己享福让身边人受罪的人，当即表示晚上两人挤一张床盖两床被，这样就不冷了。 他并没有看到墨青眼底一闪而过的笑。 夜彻底黑了。 临近年关，天气越发的冷，尤其是今晚气温骤降，但苏昀止的被窝里却暖烘烘的。 幸好墨青有先见之明，把他的被子抱过来了，否则两人今晚得冻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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