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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头疾，还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那他就先不跟他计较了。 苏昀止穿好衣服，实在闲不住，就在山庄里瞎逛。 一个叫春源的下人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导致他浑身不得劲，像身后长了根尾巴。 不仅如此，还告诉他这里不能去，那里不能去。 “金公子，这是凌公子的院子，您不能进去。” “哦。” 苏昀止掉头，正要走，就听见里面传来砰的一声响动。 还伴随着瓷器落地的声音。 苏昀止顿住了脚步，“什么动静？” 春源的脸白了白，“没什么，金公子听错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他越是这样，苏昀止就越觉得不对劲。 萧烬该不会在里面吧？ 苏昀止闷头往里冲，春源就充当那个拖后腿的尾巴，拉着他不让他进。 时间回到一炷香时间前。 凌舟回到院子后，面色就一直沉着。 直到看见一位背着药箱的中年男人，面上这才浮现出恰到温和的笑容。 “是薛神医吗？久等了。” 凌舟率先打招呼。 “神医不敢当。” 两人说了些客套话，然后薛坤就开始为凌舟诊脉。 这期间，凌舟对着安顺使了个眼色。 安顺会意，将一个沉甸甸的锦盒放在了薛坤身边。 凌舟咳嗽了几声，虚弱地道：“薛神医，我知道我的头疾很难治好，但没关系，能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幸运了，无论你有没有办法，我都能接受。” 说着把锦盒打开，往前推了推。 金灿灿的元宝差点晃了薛坤的眼。 但他眉头皱了皱，眼底并没有流露出贪婪，而是正色道：“凌公子不必这么客气，萧将军已经付过诊费了。” 凌舟眼神冷了冷，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薛坤搭在他脉搏上的手紧了紧，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还有，凌公子的脉象，似乎……” 凌舟倏然抽回了手。 “薛神医，我自己什么情况我自己清楚，我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治不好的。” 他又把那盒金元宝往前推了推，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薛坤的手僵了僵。 “凌公子这么做，将军知道吗？” 凌舟的神态不再虚弱无力，他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薛坤。 “这就不是薛神医该管的事了，薛太医还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言外之意，拿了钱赶紧滚，否则后果自负。 以往他都是这么将那些所谓的神医打发走的。 可这次，他却碰上了一块顽固的石头。 “凌公子的情况，我会如实禀报给萧将军。” 薛坤说完，提起药箱转身就走。 不料他刚一起身，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 薛坤没有第一时间倒下，而是一脸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举着棍子的安顺。 安顺显然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手还哆嗦着，第二棍子怎么也落不下去。 凌舟急了，随手抄起桌上的茶壶，对着薛坤补了一下。 “砰！” 茶水和瓷器碎片一同飞溅，落了满地，薛坤也倒了下去。 安顺惊慌不已，声音都带着颤儿。 “公子，怎么办？” 凌舟的心也慌乱地跳着，他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冷声吩咐。 “把他拖到后山，扔下去。” “什么？” 安顺脸都白了，“公子，这会不会太，太……” “太什么？”凌舟冷声道，“你是觉得我太残忍无情了吗？可我若不这么做，就会失去萧哥哥。”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吵闹声。 “嘶，你拦着我干什么？我想拜访一下少庄主不行吗？” 凌舟立即起身走向门口，完全不像一个患有严重头疾的病人。 看到是苏昀止后，他眼眸微眯，扬声道：“是金公子吗？请进。” 春源看到衣衫整齐，神色如常的凌舟，暗自松了口气，同时又想抽自己一嘴巴，清除一下脑子的黄色废料。 原来萧将军没在这儿啊，刚才听到动静，他还以为房间里发生什么不能见人的战况…… 苏昀止也没客气，抬脚走了进去。 “凌公子，我刚才听到屋里有什么动静，你没事吧？” 咳咳，他只是出于对一位脑疾少年的关心，才没有多想什么。 凌舟一边侧身请他进门，一边用温柔病弱的声线道：“多谢金公子关心，刚才只是安顺不小心打碎了茶壶。” 苏昀止走进房间的时候，果然看到安顺正蹲在地上收拾。 “原来是这样。” 苏昀止环顾了一圈，发现房间内的陈设整齐低调，并无异常。 他悄悄掐了掐自己的掌心，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萧烬搞昏了头，想太多了。 微风透过门窗，吹动着隔绝内外室的帘子，苏昀止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药味。 唔，果然常年患病的人，房间里都会有这样的味道。 安顺处理完地上的碎片后，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 凌舟请苏昀止坐下，用新的茶壶给他倒了杯茶。 “金公子，今日之事是我不好，我当时忽然头疾发作，如今什么都不记得了，若不是安顺告诉我，我都不知道竟那么冒犯了你。” 苏昀止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还能这样？ 行吧，那他就当他忽然脑子犯病，忽然步步逼近他，忽然死死盯着他身子看好了。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那么尴尬，如今第二次见面也没好到哪里去，各怀心思的两人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苏昀止就打算撤了。 “今日来山庄，本应第一时间拜访少庄主，但我事先不知，就没有第一时间前来。” “少庄主？”凌舟怔愣片刻，喃喃问道，“萧哥哥是这么跟你介绍我的吗？” 苏昀止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副既惊讶又惊喜的复杂表情，疑惑地问。 “难道你不是？” “我是。”凌舟眼中满是笑意，还带了点不易察觉的羞赧，“萧哥哥说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苏昀止：“……” 怎么，说你是狗屎你也认啊？
第52章 完了，杀人了！ 苏昀止走后，凌舟还没从喜悦中回过神来。 萧哥哥说他是这个山庄的少庄主，说明什么？ 说明萧哥哥把整个南青山都送给了他，并且认可他是这座山的主人，他心里若没有他，怎么会和外人介绍他是少庄主？ 凌舟心里正甜着呢，安顺就给了他一个火辣辣的事实。 “公子，那个薛神医怎么处理？” 刚才情况紧急，他直接把薛坤拖到了内室。 好心情被破坏，凌舟眉头蹙起，不耐烦地道：“不是说了吗？把他拖到后山扔下去。” 安顺犹豫不决，这跟杀人有什么区别？ “公子，要不小的还是把他赶走吧，毕竟他……” 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凌舟面色一变，“留着他后患无穷，万一他和萧哥哥说了我的情况，后果你来负？” “你若怕了，我去。” 安顺连忙道：“还是小的来吧。” 凌舟心中冷笑，若不是刚才苏昀止身后有下人跟着，他一定连他也一起处理了。 —— 苏昀止总觉得凌舟怪怪的，但又说不上哪里古怪。 “阿嚏！” 一阵冷风吹来，苏昀止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在温泉里泡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擦干又掉进去，被萧烬抱回来后没多久他就出来瞎逛了，一时还真有点承受不住冷风。 “阿嚏阿嚏！” “阿嚏阿嚏阿嚏！” 春源殷勤道：“小的这就给金公子拿披风。” “你去吧，我在前面的阁楼等你。” 阁楼一共有三层，里面装潢不算华丽，但处处精致大气，看的苏昀止心里泛起了嘀咕。 这么好的阁楼，是本来就有的，还是萧烬特意给凌舟建的？ 不知不觉间，他来到了阁楼的最高层。 站在连廊上，能将山上的大部分风景尽收眼底，连带着空气都清新很多。 苏昀止张开双臂，深呼吸了一口气，刚要感叹一声“啊，风啊，好甜”，就看见不远处的小径上走过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嗯？ 隔得有点远，苏昀止看了半天才分辨出来，那似乎是个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扛着另外一个人，正向着后山的方向走，看衣服和身形，很像刚才见过的凌舟身边的安顺。 苏昀止疑惑，他记得春源那会儿跟他说过，说那边有个悬崖，让他千万不要过去。 苏昀止反应再慢，也察觉出不对劲，这个场景多少有点像毁尸灭迹的意思…… —— “金公子，金公子？” 春源拿着披风照过来的时候，却发现阁楼里没有苏昀止的身影，他上上下下都找了个遍都没看到人，不由得慌了神。 这位金公子可是将军十分看重的人，要是把人弄丢了，他的脑袋不搬家也得被人当球踢一回。 另一边，安顺正扛着薛坤，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的方向走。 最近刚下过雪，后山的积雪还没完全融化，他扛着人，走的十分艰难。 再加上心虚，时不时四下看一眼，很快额头就冒了汗。 但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 就在他即将抵达后山的悬崖边时，薛坤竟然醒了！ “你，你要干什么？” 薛坤在看到自己的状态后顿感不妙，连忙挣扎起来。 安顺大惊失色，脚下一滑，就把薛坤摔在了地上，自己也狼狈不已。 薛坤惊慌大喊，“你，你们竟然想杀人灭口？” “闭嘴！”安顺从袖中拿出一把锋利地匕首对准了他，“是你多管闲事，你该死！” 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已经没有回头的可能，安顺一咬牙，举着匕首就捅了过去。 薛坤面色大变，一个翻滚躲开了。 但第二匕首紧接着来了。 后山山路陡峭，还有很多碎石，刚才薛坤翻滚的时候被碎石划伤了手掌，这一次眼看就要躲不开了。 千钧一发之际，安顺身形陡然一歪，匕首落地的同时，人也滚了出去。 “啊！” 安顺胡乱地伸手想抓住什么，奈何山路上除了碎石就是泥土，他速度极快地滚下斜坡，头砰的一声撞到了一块巨石，然后不动了。 一旁的苏昀止傻了眼，他没想到自己见义勇为，伸手这么一推，竟酿了大祸！ 完了。 薛坤艰难地站了起来，看到安顺一动不动的模样后也慌了神，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对着苏昀止拱手道：“多谢公子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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