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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青臻眉心狠狠一跳,下意识想推开他:“……楼晟,你别这样。” “求你了……”楼晟却不管不顾,整个人如同藤蔓般紧紧缠贴上来,手臂用力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进他的肩窝,身体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声音带着浓重的、压抑的哭腔,破碎不堪,“让我更痛一点……求求你……” 他的脸颊紧贴着苗青臻肩头的布料,泪水迅速濡湿了一片,身体因无声的啜泣而剧烈颤抖。他死死搂住面前这具温暖的身躯,用尽全身力气抱着,仿佛要将自己揉碎再嵌进去,带着一种绝望的执拗,反复呜咽着那句:“让我痛一点……求你……” 只有更尖锐的疼痛,才能压过心底那片无边无际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恐慌和虚无。 苗青臻仿佛能透过他冰冷的皮肤,直接触碰到那颗在绝望深渊里下坠的心。 他手掌稳稳托住楼晟的下颚,迫使他抬起脸,低头望进他涣散的眼底:“不是梦。” 楼晟被他锢着,微微向后缩了一下,脑袋无力地倚在苗青臻的掌心。 他眼神飘忽,时而对上苗青臻的视线,时而又惶惶然垂下去,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又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和期盼,期盼着对方能给出一点真实的回应。 他声音含糊,带着哽咽:“你怎么证明?这就是梦……我这样梦到过好多次了……你是不是看我快要死了,才来安慰我的?” “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像是抓着最后一根稻草,“我要回家……苗青臻和小苗儿还在等我……我不能死……” 楼晟是真的怕了。他平生行事乖张狠绝,仿佛无所畏惧。 苗青臻伸出双手,轻柔却坚定地捧住他的脸,目光里沉淀着深不见底的爱怜与疼惜。 他指腹缓缓抚过楼晟冰凉颤抖的脸颊,用温热的触感传递着真实。然后,他低下头,嘴唇如羽毛拂过般,轻轻地、珍重地印在楼晟汗湿的额头上。 “你不是说,在梦里我总不理你吗?”苗青臻的声音低哑,“我现在亲你了。” 楼晟像是被这点温暖烫到,眼睫剧烈一颤,手指无意识地揪住苗青臻的衣襟,仰起脸,用目光怯生生地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声音细若蚊呐:“这里……也要。” 苗青臻没有犹豫,再次俯身,将自己的唇轻轻覆了上去。 这个吻不带任何侵略性,甚至算不上热烈,只有无尽的怜惜与抚慰。 楼晟感觉到那两片唇瓣异常柔软,温暖,像春日最轻柔的羽毛,小心翼翼地贴着他冰冷的唇。 没有什么力道,却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深深牵动了他每一根濒临断裂的神经。 楼晟的手掌轻轻地搭在苗青臻的肩膀上,两个人原本在非常温柔的接吻,唇齿相依,仿佛忘记了整个世界,突然间,楼晟突然加大了力道,让这个吻变得更加激烈和狂热。 他的一只手臂紧紧地搂住苗青臻的腰,用力地抱着。 “……等等,你身体还没好全。” 楼晟的呼吸急促:“求求你,求求你……” 苗青臻骨架生得并不算宽阔,却匀称地覆着一层紧实肌理,线条流畅而分明,在朦胧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内敛的张力,无声散发着令人心折的魅力。 两人依偎着,指尖抚过彼此的温度,无声的触碰比言语更能慰藉惊魂。 这般温存地过了一夜,楼晟脑中那些混乱惊惶的迷雾才渐渐散去,神智清明起来。 他们回到了当初那间小木屋的废墟。 木屋早已在那场大火中焚毁殆尽,几年风雨过去,残迹几乎被草木覆盖。 清冷的月光穿过竹林缝隙,在地面投下破碎斑驳的光影。 竹枝与杂草的间隙里,偶尔还能瞥见几块焦黑的木屑或滚落的石块。 四周弥漫着静谧与安宁。苗青臻站在这里,仿佛还能看见当年自己一砖一瓦、亲手搭建起这个家的情景。 楼晟看着他沉默的侧脸,心下不免发虚,声音也低了几分:“……我们走吧。” 回去的路上,楼晟手指轻轻抚过苗青臻的脸颊,语气带着后怕的认真:“你说过不怪我的。那时候……我从来没想过拿小苗儿的性命当玩笑,我就算拼死,也会护住他。” 他下唇被自己咬破的地方结了点暗红的痂,衬得那张苍白的面容莫名生出几分惊心动魄的冶艳。 苗青臻目光落在那伤口上,轻声问:“疼吗?” 他叹了口气:“这些事都过去了,你以后……别再那样了。” 楼晟眼眶泛红,含着泪重重地点头。 随即,他又急忙保证,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让我往东,我决不往西。” 楼晟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你可要……好好待我。” 苗青臻伸手,用指腹替他擦去眼角的泪痕,点了点头。 楼晟这才闭上眼,将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里,他蹭了蹭苗青臻的皮肤,声音闷闷的,委屈地小声嘀咕:“我嘴巴……可疼了,你再给我吹吹。” 前方,阎三勒住缰绳,马车缓缓停在一家他们曾经落脚过的客栈门前。 苗青臻还记得,上一次住在这里时,他正打算与楼晟分道扬镳,而楼晟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肯与他分开。 阎三坐在车厢外驾着马,渐渐地脱掉了厚棉袄,看着两旁的风景,只觉得越来越熟悉了。 他伸了伸懒腰,想,这里没有上京城繁华,却是他梦中之乡。
第39章 番外 怀孕小苗vs医生狗剩 楼晟受一位老友郑重相托,暂时照料一位身份特殊的孕夫。初次见面时,对方宽松衣物下的小腹已能看出明显的圆润弧度,安静地隆起着一个生命。 楼晟在一家私立医院颇有名气,医术精湛,是院里备受瞩目的后起之秀。他生得极好,五官精致得如同细心雕琢,性格更是风趣幽默,平日里暗恋他的医生护士能排起长队。 老友将这人送来时,语焉不详,只说是受人所托,对方支付了极其高昂的费用,唯一的要求是绝对保密,并确保这位孕夫得到最妥帖的照顾。 楼晟动用人脉几经打听,才模糊拼凑出对方的来历,他原本是医院某个长期资助方、某个大集团次子的贴身保镖,如今却怀了身孕。 楼晟其实对他有点印象。早些时候,这人因枪伤住院治疗,有次楼晟路过复健花园,看见他独自坐在轮椅上,目光空茫地望着远处花丛,周身笼罩着一层难以穿透的孤寂。 然而,就在那时,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人步履从容地走近,旁若无人地在他面前弯下腰,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后,那人极其自然地俯身,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便推着轮椅,稳稳地离开了花园。 后来,楼晟才辗转得知,那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名叫李渊和。 由于孕夫体质特殊,楼晟被安排与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以便出现任何突发状况时能及时照应。 那人搬来的第一天,楼晟正站在二楼的楼梯转角,目光向下望去,看着那个提着简单行李、正准备入住他家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再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身形挺拔利落,眼神干净澄澈,浑身透着一股受过专业训练的精干气息。 他的相貌确实出众,楼晟的视线不着痕迹地在他周身扫过,却很难将眼前这个看起来冷静自持、甚至有些疏离的人,与“委身于人”、“成为谁的情人”这类字眼联系起来。 察觉到楼晟的视线,男子抬起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楼晟却像是被那平静的目光烫到一般,有些仓促地别开了脸。 孕夫名叫苗青臻。人如其名,他很安静。同住的一个月里,除了必要的、关于饮食起居的简短交流,他大多时间都独自待着,看看书,或者在院子里安静地散散步。两人之间除了孩子之外再无更多话语。 楼晟本身也不是什么热情主动的性子,一来二去,两人便维持着一种纯粹而疏离的医患关系,泾渭分明。 家里的阿姨一直误以为他们是一对。直到有一天,楼晟下班回来,阿姨忧心忡忡地告诉他,今天苗青臻在院子里不小心滑了一下,摔着了。 楼晟蹙了蹙眉,出于医生的职责,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去询问一下情况。 他走到苗青臻的房门外,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却发现那扇门并未锁死,虚掩着留有一条缝隙。他下意识地,轻轻一推,门便无声地滑开了。 门扉轻启,映入眼帘的是苗青臻正坐在床沿换衣的景象。他手中拿着准备换上的干净衣物,闻声回头,便撞见楼晟静立在门口,那双眼睛深不见底。 苗青臻背对着光,身形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腰窝深陷,脊线流畅地没入裤腰,脖颈到肩头的线条在昏黄光线下显得既柔韧又脆弱。 大片躬起的背部肌肤如同上好的羊脂玉,泛着温润的光泽。许久未修剪的发梢轻轻扫过颈后,在那种无意识的羞涩中透出一种纯净的诱惑,美好得近乎虚幻,令人心旌摇曳。 楼晟的眼神表面平静如无波的湖面,深处却仿佛有冰层碎裂,被刻意压抑的欲望暗流悄然涌动。 如同冰山,显露在外的仅是微小一角,更庞大的部分则永远隐匿在不可见的深处。 他神色自若地推门而入,反手将门轻轻合上,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听说你今天摔了一跤。” 苗青臻捏着衣服的手指微微一紧,有些怔住。 楼晟已自然地蹲下身在他面前,手指不由分说地、极其专业地抚上他纤细的脚踝,指腹带着温热的力度,仔细检查着是否有扭伤或骨骼错位。 他的动作温柔而细致,指尖甚不经意地滑过小腿敏感的肌肤。苗青臻身体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要避开这过于亲密的触碰。 楼晟却抬起眼,目光专注而冷静,定格在他脸上:“有点肿了,待会儿我让阿姨送个冰袋上来。” 检查完脚踝,他的手又自然而然地向上,覆在苗青臻已明显隆起的小腹上,感受着胎儿的状况。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随着轻微的按压,苗青臻的身体难以自控地微微颤抖。 楼晟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能抚平不安的温柔与肯定:“没事,别担心。” 苗青臻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注视,微微偏过头,颈侧线条显得有些紧绷。 这个动作让楼晟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他肩胛附近,那里有一道颜色偏浅的旧疤。 自那之后,楼晟对苗青臻的照顾可谓细致入微。 他开始按时回家,与苗青臻一同在餐桌旁用餐,会自然地将他喜欢的菜夹到他碗里。对于阿姨将他们误认为一对的调侃,他从不解释,只是不置可否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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