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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王赵弘，意图弑君篡位，罪证确凿，还不束手就擒？” “萧珩？你不是被关进昭狱了吗？你怎么会在这？” “若不是演这出戏，怎能让你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萧珩淡淡的看着他，语气平淡。 “戏？”赵弘瞳孔骤然收缩，指甲几乎嵌进掌心，他看向赵宸渊，愤恨的道： “你早就知道了？” 赵宸渊轻轻推开挡在身前的顾烈，上前两步。 他没戴冠冕，长发仅用一根玉簪束着，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甚至连眼神都还是往常那般温和，可这温和落在赵弘眼里，却比萧珩的剑刃更让他心悸。 “朕知道你私藏死士，是在三年前。”赵宸渊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知道你勾结北狄，是在一年前。知道你想杀我，是在半个月前。” 每说一句赵弘的眼睛便瞪大一分，他突然笑了，笑意悲凉，自己费尽心机筹划了三年的大计，在别人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而已。 “那你为什么不早动手？！”赵弘突然嘶吼起来，眼底满是猩红，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放任我到今天——你是在看我笑话吗？！” 赵宸渊看着他失态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惋惜，却很快被坚定取代： “朕给过你机会。” “去年你封地闹旱灾，朕调了三百万石粮过去，没让你掏一分钱； 今年开春你说要练兵护境，朕给了你京畿三分之一的兵权——赵弘，朕是你皇兄，更是大靖的皇帝，朕是想护着兄弟情分，但更想护着这天下的百姓。” “百姓？”赵弘嗤笑一声，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皇兄，你少拿百姓当幌子！你所谓的仁爱不过就是你懦弱愚蠢的借口！这皇位本就该是我的——当年父皇明明更疼我，若不是你……” “若不是朕当年在父皇病重时，挡下了北狄的突袭，守住了雁门关，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在这里说这些话？” 赵宸渊打断他的话，语气终于冷了几分， “你想要皇位，可你想过怎么坐这个皇位吗？你勾结北狄时，答应给他们三座城池，那城里的十万百姓，你让他们怎么办？你私铸兵器，逼得多少铁匠家破人亡，你又何曾放在眼里？” 赵弘一挥衣袖嘶吼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些人能为本王的至尊之位奉献自己，那是他们的荣幸！！” 赵宸渊叹了一口气，缓缓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惋惜彻底淡去，只剩下帝王的冷定。 “事到如今，再说无益，赵弘谋逆，罪当诛；尔等被胁迫者，若此刻弃械归顺，朕可免一死。” 此话一出，赵弘身后的士兵皆面面相觑，一脸犹豫，拿着兵器的手也缓缓放了下来。 赵弘见军心已被动摇，心猛地一沉，正要开口，却忽然瞥见身后冷眼望着他的萧珩。 看到萧珩那副稳操胜券的模样，赵弘反倒不慌了，他脸上浮现出抹阴恻恻的笑，像濒死的野兽，突然发现了猎物的软肋。 “皇兄，你以为你赢了？”赵弘突然笑了。 赵宸渊眉头一皱，难道他还有后手？ 赵弘得意嗤笑一声，转而望向萧珩“萧珩，云逍可还在我手里。” “你把他怎么样了？”萧珩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赵弘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 “你对他倒是上心，知道他是我派来的细作，还这么关心他。只可惜，他要死了。” 萧珩猛地往前冲了一步，长剑直指赵弘咽喉，“说清楚！他到底怎么了？！”
第68章 赵弘兵败 “急什么？”赵弘慢条斯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底的戏谑更浓，一字一句都像刀子往萧珩心上扎， “我给他喂的是‘寸心劫’，这毒无人能解——每月初一必须服我手里的解药，少一次，便要受一次剜心之痛。” 他顿了顿，刻意加重了语气：“如今，离他上次服药已经过了一月，没我的解药，他从今日起，每天都要疼上一场！这疼一日比一日烈，从最初的半个时辰，到后来的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直到最后，他会在无尽的剧痛里熬够半月，活活疼死！你说，他现在会不会正抱着胸口，在角落里疼得死去活来，盼着你去救他？ “你闭嘴！”萧珩的声音发颤，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底满是血丝。 赵弘却笑得更欢，语气里满是恶毒的快意：“心疼了？！那你便替我杀了赵宸渊，只要你杀了他，我便把解药给你，还会封你为异姓王，让你受万人供养，享尽荣华富贵。”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萧珩发白的脸，笑得更放肆： “好好想想，奉谁为主不是奉，云逍可只有一个，这笔买卖划算得很。” 一瞬间，崖边的风似乎都停住了。萧珩举着剑的手缓缓放下，顾烈眉头一皱，双手紧紧握住刀柄。 他信萧珩的为人，可赵弘开的条件太诱人，连他都忍不住捏了把汗，只盼着萧珩别糊涂。 赵宸渊站在崖边，神色依旧沉凝。他静静望着萧珩，眼底没有催促，也没有怀疑，只有一丝了然。 就在赵弘以为萧珩要松口时，萧珩突然抬眼，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字字坚定： “赵弘，你打错了算盘。” 赵弘的笑瞬间僵在脸上：“你说什么？” “我护云逍，是想让他活着，不是用天下人的命换他的命。”萧珩往前走了一步，长剑直指赵弘，眼底的冰寒能冻住人心 ，“我萧珩一生只认一个君，只走一条道——忠君护民，从不动摇。你用他要挟我背叛陛下，要挟我置万千百姓于不顾，做梦！” 他顿了顿，语气更冷：“更何况，云逍若知道我为了他杀君谋逆，枉顾百姓死活。就算活下来，也绝不会原谅我。你想拿他当筹码，先问问我手里的剑答不答应！ “好！好一个萧珩！你宁愿看着云逍疼死，也要护着赵宸渊！那咱们就鱼死网破——今日，谁都别想活！” 说着，他猛地拔出弯刀，朝着身后的亲兵嘶吼： “都给我上！杀了赵宸渊！今天要么他死，要么咱们一起死！” 那些还在犹豫的亲兵，被他的嘶吼激得红了眼，纷纷举刀朝着赵宸渊冲去。 顾烈立刻横刀挡在前面，“陛下，您退后！” 顾烈沉声道，后背紧紧护着赵宸渊，铠甲很快溅上了鲜血。 赵宸渊却没退，他抽出腰间的短剑——那是父皇当年传给他的，剑鞘上刻着“守民”二字。 他握住剑柄，指尖传来熟悉的冰凉，眼神一凛，朝着一个从侧面冲来的亲兵刺去。短剑精准地刺入对方的手臂，那人吃痛弃刀，转身就想跑，却被顾烈一脚踹倒。 “朕是大靖的皇帝，要守这天下，也要守身边的人。”赵宸渊的声音落在风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赵弘见亲兵冲不上去，索性自己提着刀朝着赵宸渊扑来，他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红着眼越过混战的人群，刀锋直劈赵宸渊前心——他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拉着这位“仁君皇兄”一起死。 “陛下小心！”顾烈的嘶吼几乎同时炸开，他刚劈倒身前的亲兵，铠甲上还挂着对方的血，此刻连转身的时间都没有，只能硬生生拧着身子用后背去挡。 “当”的一声脆响，赵弘的弯刀砍在顾烈的护心镜上，甲片瞬间崩裂，顾烈闷哼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却仍死死攥着刀，没让赵弘再往前半步。 赵宸渊握着短剑的手猛地收紧，他侧身避开飞溅的甲片，短剑精准地挑向赵弘的手腕。 没有下死手，只划开一道血口，可这力道足够让赵弘右手一颤，泄了力气，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也就是这间隙，围场四周的禁军已彻底控住局面。 他余光一一扫过周围，那些他精心培养多年的士兵要么倒在血泊里没了声息，要么被反剪着双手跪在地上，头垂得低低的，再没了往日的悍勇。 “呵……呵呵……”赵弘突然低笑起来。 “我这一生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皇兄，我在你眼里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是不是？” 赵弘猛地抬头，目光死死锁着不远处的赵宸渊，血丝爬满了眼球， “可我赵弘，就算输，也输得有骨气！” 他突然挺直了脊梁，脸上透着一股不肯折腰的倔强：“想让我跪你？想把我关进天牢，让天下人看我这个‘反王’的笑话？赵宸渊，你做梦！” 他攥紧弯刀，指腹蹭过冰冷的刀刃，眼底最后一点灰败，燃成了决绝的光，“我宁可死，也不当你的阶下囚，更不会向你求饶！” 话音未落，他猛地调转弯刀，刀刃对准了自己的心口。 赵宸渊瞳孔骤缩，脱口喊出“住手”，可已经晚了——弯刀狠狠刺入，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他胸前的衣襟，也溅在身前的地上，像一朵骤然凋零的红梅。 赵弘缓缓看向萧珩，嘴角扯出一抹虚弱而又狠厉的笑， “你以为赢了就完了？我死了，云逍也活不成——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份‘贺礼’。！” 他踉跄着晃了晃，最后看了赵宸渊一眼，眼底的怨恨渐渐散了，只剩下一片空茫的悲凉，然后直直向后倒去。 萧珩连忙收了剑冲了过去，他比谁都清楚，赵弘不能死，他死了云逍的解药怎么办。 “太医，宣太医。”萧珩嘶吼着。 一名禁军快步上前，指尖在赵弘鼻下停留片刻，又缓缓收回，垂着头对萧珩低声道：“大人……宸王他……已经没气了。” 萧珩腿一软整个人差点栽倒在地上，他死死的盯着赵弘插在胸前的短刀。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赵弘死了，云逍的解药没了，云逍要死了。
第69章 别怕，我来了 赵宸渊轻声喊道，萧珩却好似没听到一般，怔怔的愣在原地。 顾烈上前，在他身边半蹲下来，试探着推了他一把。 萧珩猛地回神，眼神空洞得吓人，茫然地看向顾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萧大人，陛下在叫您。”顾烈低声提醒，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萧珩这才反应过来，撑着冰冷的地面，缓缓站起身。顾烈伸手想扶，却被他下意识地避开。 “陛下…”他艰难地行礼，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此间事已了，你快去救云逍吧。”赵宸渊的声音带着安抚。 萧珩没有动，他的目光看向身后禁军正在清理的狼藉战场。 赵宸渊瞬间便明白了他的顾虑。他上前一步，重重拍了拍萧珩的肩膀，力道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叛军已全部剿灭，这里有顾烈，不必担心，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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