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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碉楼里不止她一个人,在她身侧还有两位手持利刃的女杀手,在贺宴舟和巫暮云进屋起便一直警惕的看着他们。 “娘子说要告诉我真相。好奇心驱使,我不得不来啊。”贺宴舟笑道。 九娘子看着她身后的巫暮云,疑惑道:“这位是?” “巫,巫暮云。”没等贺宴舟开口,巫暮云便答道。 “巫暮云?公子是巫行风的儿子”九娘子哟需诶不可置信道。 巫暮云点了点头。 贺宴舟也没想到巫暮云会自爆身份,转头不解地瞪着他,得来的却是他一脸讨好的笑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 然而出乎贺宴舟的意料的是,九娘子也不以为然,只道:“两位能走到一块,想必很有缘份。” 贺宴舟心里不禁冷笑道:“油嘴滑舌,说什么缘分,只怕是孽缘。” “我来了。娘子该将一切都告诉我了吧?”贺宴舟倏然严肃了起来,他心中其实很想知道一个答案,哪怕表面看上去轻松自在。 九娘子道:“当然。”她示意身后的两位女杀手,两位便对着门外道:“将准备好的美酒佳肴端上来,今儿,奴家要与两位公子不醉不休!” 九娘子从宝座上走了下来,“两位别拘谨啊,快快请坐,咱们饭桌上慢慢聊。” 贺宴舟没想着要在这个地方待太久,便拒绝道:“多谢娘子款待,但我与二公子来时已经吃过饭了,怕是要浪费了娘子的心意。” 九娘子摆手将端上来的饭菜又撤了回去,“无妨,既然都吃过饭了。那咱们便喝点小酒如何?这酒贺公子估计会很熟悉。” 贺宴舟眉头一蹙,一脸不解地看着九娘子。 九娘子示意他坐下,他便只好坐了下来,“我倒是好奇,我很熟悉的酒水?究竟是什么酒?” 贺宴舟从小到大饮过的酒水很多,尤其到了神医谷后,染上了酒瘾,天南海北,凡是有名的酒水他费尽心思都得尝一尝,九娘子嘴里这个,会是什么? “别着急,酒一会儿就到。”九娘子道。 果然,没多久,一位黑衣人手里捧着几个酒坛子从屋外走了进来。他将酒坛放在了桌子上,贺宴舟定睛一看,瞬时一愣。 巫暮云脸上泛起了对这件事情的兴趣,笑道:“孟夏之月,天子饮酎。娘子真是好品味,豫章这么好的酒被你给弄来了。” 九娘子摇头道:“不是奴家品味好,而是豫章的酒吸引人,尤其是那茯苓山上的。” 贺宴舟唰一下抬起头,“所以,夜幕真的与逍遥派有关系吗?” 九娘子没有急着回答他的话,而是用手上的匕首撬开了一坛酒,将酒水盛入方才拿来的几个碗里,端给了贺宴舟,“酒到深处,话闸不就打开了?” 贺宴舟只好接过碗,看着碗里的酒水出了一会儿神,而后一饮而尽。 “贺公子豪爽!”九娘子继续倒了一碗递给了巫暮云。 巫暮云接过碗,也将酒水一口闷了下去。 贺宴舟一愣,心道不好。他尤其记得,巫暮云的酒量并不好,否则也不会在八年前被自己轻易灌醉…… 九娘子放下坛子,轻轻鼓掌道:“不错不错,两位这样子才对嘛。正愁没人陪奴家喝几坛,两位既然来了,便不醉不归。放心,你们想知道的,奴家都告诉你们。” 听九娘子这么说了,贺宴舟也就没再催她了。 “酎酒,奴家也好久没喝了,自从出来后,便没再回去过。”九娘子自顾自的说着,也不管贺宴舟和巫暮云有没有在听。 巫暮云顺势问道:“这么说的话,娘子是豫章人?” 九娘子苦笑一声,没回答是或者不是,只顾着喝酒,。 这么一看,壹面客栈里的老板娘和她还真是一点儿也不像,明明前几日还是商客们心中向往的存在,今日却转而一变成为了新兴杀人组织的头子。 刚开始喝时,贺宴舟似乎没那么情愿,久而久之,大抵是酒壮人胆的缘故,他越喝越勇,就连巫暮云在一旁阻拦也是无果。 “颜舒究竟是谁……她为何要为你送死?”贺宴舟问道。 九娘子眼里生出一丝悲哀,将酒坛子放了下来,“奴家第一次见到颜舒时,她刚从长安城跑了出来,身上一股来自幽冥功的邪气。那个时候夜幕刚渗入幽州城,主上因为练功受了重伤,而奴家一人没法两个地方来回跑动。奴家没想着要救颜舒的,在野草驿站,看到她低三下气的求那些有些名气的江湖侠士救自己时,奴家便想着,若是能将她体内幽冥功残留的浊气去除,哪怕她没几年就死了,也能为奴家所用。奴家便救了她。” “哪怕后来她利用夜幕报了私仇。奴家得知事情后并未怪罪她,她那样一个女子,奴家能怪她什么?可是不久前主上得知上官拓来到了洛阳,命奴家杀他。但上官拓实在狡猾,我们不幸暴露了行踪,是颜舒找到奴家,要顶替奴家的位置去送死。奴家没有拒绝,因为若是奴家被杀死,洛阳这边的夜幕便会沦陷,千机阁估计会掌握不少关于我们的信息。这对于主上来说很是不利。” 九娘子救下颜舒,给了颜舒第二次活着的机会,后来颜舒在颜府历经的一切,使九娘子在将夜幕交给颜舒时,点燃了颜舒的复仇之心。于是她擅作主张将夜幕换了个名字在幽州城传播着,红衣鬼便是因此而来。 她受幽冥功影响,身体愈发虚弱,自从颜府灭门后,便很久没有动用内力了。也许如贺宴舟所说,在诺大的颜府里,她只有一个人,每每入夜,引入眼帘的是来向她索命之魂,还有她亏钱的弟弟。得知九娘子他们深陷危险,颜舒便带着红衣鬼来到了洛阳,她既想报恩,也想早些下黄泉,找到颜世誉,和他说声对不起。 一切都往颜舒想的方向发展,她也真的被上官拓给杀害了。 贺宴舟感觉心里有些难受,对于颜舒,他总是猜忌她有多么狡猾,心狠手辣,差点儿忘了,她曾经经历的事情。他一生就这么一个徒弟,虽然不正式,但也是他的徒弟。 “你把她埋哪了?”贺宴舟问。 九娘子:“夜幕的人死后不会下葬,火化之后,骨灰会被风带走,停留在自己出生的那片土地上。” 巫暮云没说话,默默的看着贺宴舟。 贺宴舟心里肯定是悲伤的,哪怕他能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但那双有些微弱泪光的眼睛总不会骗人。 几人相继无言,安静了一会后,贺宴舟又给自己闷了几大碗酒水。 “……我还想知道一个问题,你们手上的逍遥剑法究竟是从何学来的?”贺宴舟眼神有些迷离,估计是酒精作用,说话时有些不清不楚,但重要几个字眼,九娘子还是听到了。 她将手里的酒水给干了,摔了碗,“逍遥剑法是主上亲自授予的……就连今日请贺公子过来,告诉你真相也是主上的安排……” 贺宴舟听得有些迷糊,刚想组织语言继续提问,却被有些晕乎乎的巫暮云握住手,制止了他。巫暮云对九娘子道:“你们……嗝!主上是谁?是逍遥派的人?” 九娘子脸蛋通红,说话时有些不太顺畅,“主上自然是夜幕的创始人,他……是不是逍遥派的人奴家不知道。但奴家在进入夜幕之前他便一直待在豫章。” 贺宴舟不敢说话,他此时的心情就像躲在了冰窖里,冻得没力气说话,只能听九娘子继续说着:“他或许与逍遥派有些渊源吧。主上的前身作为手下的自然不会太清楚,贺公子可以问问其他的问题……” 贺宴舟心底藏了好久的针冒了出来,扎得他隐隐作痛。 巫暮云转眼看着他,一只手抚上他的脊背,他酒量不比贺宴舟,所以没敢多喝,方才下肚的那一碗已经够他消化了,只见他双眼通红,却还在极力克制自己,对着九娘子道:“你们的主……上,为什么要让你告诉我们这些事情?他……难道认识我们,不,”巫暮云摇着脑袋指向了贺宴舟,“他吗?” 九娘子迷糊道:“不知道……但主上的意思,是不想与贺公子为敌吧。” 巫暮云脑袋越来越晕,原本抚摸贺宴舟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促使自己找到个支点,不至于一下子栽倒下去。 “你们主上……必定是个有头脸的人,你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巫暮云又道。 九娘子两只手撑着脑袋,一副极力思考的样子,“唔……有啊。主上……是个被权利抛弃的人,这么说的话,你们懂吗?” 巫暮云已经睡过去了,回应九娘子的只有几声微弱的呼吸。 贺宴舟回过神,将趴在桌上的巫暮云小心扶正,而后看向九娘子。 “你们主上是朝廷的人?”贺宴舟冷静下来道。 九娘子此时和巫暮云一样,像是游离在云间,完全没有克制自我的能力,无力的点着头,没多久也就没声音了。 贺宴舟看着两个醉酒之人,心道:“看来,我必须得见一见这所谓的夜幕之主。否则心底的疑惑永远解不开。” 贺宴舟看了看周围,只有九娘子身边的两位女杀手,于是起身准备带着巫暮云离开,却被两人给拦了去路。 “娘子吩咐了,今夜会有狂风暴雨,两位公子还请留宿在此。”其中一位女杀手道。 贺宴舟将巫暮云拦腰扶起,看着两位杀手始终不肯让步,只好作罢,跟随其中一位去往了客房。 等到了客房,屋外狂风怒哮,确实有暴雨的痕迹。 这个屋子可比贺宴舟在清风居的屋子精致得多,雕梁画栋,家具一应俱全。他将巫暮云抬到了软塌上,原本想着就此作罢,自己找块席子凑合着睡就行,没想到还没起身,巫暮云的手却抓了上来。 “宴舟……别走。”巫暮云咕哝着。 贺宴舟无奈,只好将他身上束缚人的外衫给解了,刚下手却发现有些不太对劲。 巫暮云身上很烫,贺宴舟的手指只是轻轻一碰,便有灼烧之感。贺宴舟不太确定,于是拿过巫暮云的手把了脉象,他的脉像很混乱,气息不稳,内力……内力在燃烧?! “怎么会这样?”贺宴舟不可置信道。 《阴阳诀》与《幽冥功》一样,本身携带着浊气,这股浊气如同南诏最毒的毒虫一般,渗入人体便会不断暴动、紊乱真气。撑过去能活,没撑过去,必死。 贺宴舟原本以为巫暮云身上《阴阳诀》留下的浊气已经去除,没想到是藏在了筋脉当中。在酒精的刺激之下,倏然爆发,如同岩浆滚滚,从他的筋脉烧过,让他整个身子都滚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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