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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昭道:“青梧爷爷说了, 贺叔很快就会醒来的。他本是旧疾复发,加上李掌门那一剑,险些就要了他的性命,好在没有伤及要害。他体内的真气也因你的内力而趋于稳定,任督二脉瘀毒已清,醒来后大抵能恢复些功夫。啊呀!说不定贺叔醒来了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巫暮云看着叶文昭神采飞扬的在那说着话,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舒了口气,起身走到船尾,看着艄公的浆发起了呆。 叶文昭看他那架势觉得不对劲,立马警觉了起来,“云公子不会想亲自试一下这船桨吧?” “哈哈哈哈!”巫暮云笑道:“你个假小子,还真被你猜中了。百无聊赖的,想找些事情做。诶!艄公,你的浆借我玩玩?!” 艄公一身斗笠蓑衣,听到叫唤,回头看了一眼,直摇头,“哎呀,公子哎,你这样划船会不得嘞,会出事的啦!” 巫暮云被他带有口音的家乡话说得一愣一愣的,倏然放开大笑了起来,拍了拍胸脯:“艄公可放心。我家乡也有条大河,船不比这里的小,我也划过。” “莫搞咯!那里的船何解跟我们咯里的比得咧?!”艄公依旧摇头道。 巫暮云笑道:“比得了,比得了!不试试怎么知道。正是无聊时候,你就让让我吧!” 青梧被他这一吵,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幽怨地看着他,“老夫以为二公子搁着嚷嚷什么呢?划船又不是什么稀奇事,动动浆的事情,干嘛这么执着非要试试?” 又看向艄公,“他要试试,就让他试试,嚷嚷来嚷嚷去的。”他指了指船庐,“里面的人听了怕要被你们吵死了。” “哦。”艄公被青梧这么一说,立马就将船桨丢了过去,然后一屁股坐在船板上,一声不吭了。 巫暮云接过船桨,在手上打了两个转,得意得很。 叶文昭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好船只游荡的速度慢了下来,巫暮云便跑到船尾,将船桨伸入水中,开始了拨动。 有武力加持,船确实比艄公撑的时候要快很多,但似乎快太多了——青梧原本悠闲惬意的身子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李真源一个没忍住将早膳给吐了出来,差点儿溅了青梧一身。 “别……呕……呕……划了……”李真源感觉自己天旋地转,周围的一切都在动荡,脑子被搅成了一锅粥,全从嘴里吐出来了。 不仅是李真源,就连其余五位神医谷弟子也被弄得晕头转向,找不到北。 “你这划得太要命了!换回来吧,快换回来!”缓了一口气后的李真源立马站起身子说道。 不过半个钟头,艄公却在船板上呼呼大睡,半点儿没受到来自外界的干扰。 “哎呀呀!小李子不太行呀!得多练!”巫暮云一边说一边朝着前方直线推进,等船只摇摇晃晃到了目的地,停在岸边码头后,船上的人除了贺宴舟和他,几乎都忍不住找个地方吐了出来。 青梧心想:巫暮云肯定是因为自己太悠闲了,看不过去,所以才用这么拙劣的手段进行报复的。 “船到岸边了,谷主,往哪走啊?”巫暮云道。 青梧看向那两位全程惜字如金的宫女,只见她们脸色与李真源相差无异,其中一位定了定身子,回道:“潇湘城在东边,直行就是,但落月峰要穿过这座山峰。”说着指了指身后的山峰——直穿云霄,巍峨险峻。平常人能爬上去都难,如何穿过去? 叶文昭合上嘴,多问了句:“这……怎么过去?” 两位宫女齐声道:“自然是爬上去了。” 话落,那山峰上好像掉下来了什么东西,叶文昭擦了擦眼睛才发现是几个抬着花轿的女人。她们走到叶文昭身旁,将她身后背着的贺宴舟放在了花轿上,然后对着另外两位宫女点了点头往山峰上去。 “几位贵客别愣着了。跟我们走,保证能穿过山峰。”说着她们咻一下追上了那花矫,消失在了几人面前。 巫暮云停在原地,没有要走的意思。 “云公子,你不跟我们走了吗?”叶文昭走了几步看见巫暮云没有动静便回头催促道。 巫暮云道:“不走了,我一个南诏人总跟着你们不太好。况且我自身也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们到了楚之燕的领地,总没那么容易出事。你贺叔要是醒来了,记得帮我说几句好话。就此别过。” “等一下。小子,这个你拿着,你身上的伤还离不开它!”青梧转身丢给巫暮云一个黑色的袋子,他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些止血止痛的药丸。于是道:“谢了!” 巫暮云说完毅然回头,往落月峰的反方向走去,转身时扫过山峰背后露出一角的茯苓山,顿了顿,不过多时,地上只剩几片落叶了。 只有李真源还在那狐疑地看着他的身影,心道:“他居然是南诏人?” 峰顶寒凉,一片浓雾。贺宴舟在轿子里睁开了眼睛。拉开帘子,有树叶飘了进来,误入了他的衣袖中,他拿下叶子捏在手心,看到了远处几抹粉色的风景。 过往云烟,猝不及防。 茯苓山的杜鹃比其他地方的花期要长很多,五月,花期正盛,那抹颜色,最是引人注目。 尤其是逍遥派掌门段子琛无聊种在清心堂后院的那一簇簇杜鹃花,像是抹了胭脂粉黛的小妖精,招惹是非得很。最招惹整日里除了打架便是怂恿同门下山游玩的赵文卓。 都说赵将军之女英姿飒爽,在战场上大放光芒,替父打了不少胜仗,是个实打实的女英雄形象。然而入了逍遥派的门后便像是进行了一番脱胎换骨,从头换到底。 在战场上的威严,变成了对同门的怂恿,没事当个中间人,看同门斗殴打架还带煽风点火。今儿得空,从炼器堂偷来了一把大刀,准备将段子琛这些开得正好的花都收割到自己房里去。 却不慎被一旁看戏的少年抓了把柄,笑道:“你屋子里杂物那么多,不会以为摆几朵花就会好看了吧?” 赵文卓不慌不忙的将花抱在怀里,随手捡了根竹子起身就朝着少年飞去。 少年似乎早已经看破了她的招式,就好像这不是第一次惹赵文卓不开心一样。一把扇子被他耍得很好,只见他一边躲开攻击,一边笑道:“都说逍遥派的女弟子最是讲理,与外面那些粗俗人不同,既有内涵修养,也有功夫在身,内外兼修,江湖人人向往之。” 他停在墙檐,打开扇子遮住半边脸,嘲讽道:“那是因为江湖人没有碰到你与师姐——两位盖世英雄,脾气比天大,力气比山里的猩猩有过之无不及。” “苏邵!你个傻狍子!要找死就直说,本姑娘最受不了你这张无所事事只会评头论足的嘴!再说信不信给你撕了!”赵文卓说着一套行云流水的‘红花枪’耍得苏邵闪躲不及,连连后退几步,稳住身形,抖了抖身上价值连城的青绫藏云氅,深怕被赵文卓这一招一式弄脏了,只好顺势闭了嘴,讨好道:“好好好!我不说,我不评头论足。但是你摘了师傅的花,难道就不怕他发现了,罚你到思过楼抄经书吗?” 说到罚抄经书,赵文卓立马便停了手。有些做作地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捡起地上因为打架掉落的茶花,又摸了摸自己前些日子刚从豫章城买来的簪花,刚好适配她今日这一身黄色儒裙,而后娇俏的脸蛋上无事发生一般:“三师兄,你跑到师傅院子里做什么?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来偷东西的吧?” 赵文卓假装娇羞地用手遮住了嘴角,“哎呀呀,要是师傅知道平日里他的好徒儿,有事无事便会趁他睡觉时偷令牌下山游玩,会不会罚他跪在思过楼静心思过呢?会吗?应该会吧?毕竟思过楼对于苏邵,苏师兄来说很是熟悉了,不是吗?” 苏邵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原本清俊白净的脸上像是被无情的抹上了一层灰,眉头更是皱成山峰,赶忙上前用手堵住了赵文卓的嘴巴,“别说了!小心被师傅听到。到时候,咱俩谁也别想好过!” 赵文卓一把扯开他的手,冷哼道:“还想告我的状,自己什么德行自己心里没数吗?”而后又一把推开他,“挡住我养花的心情了!” 苏邵被她推得踉踉跄跄差点儿摔在了地上。嘴里不禁嘀咕道:“男人婆。” 不料他刚站起身,屋子里传来了段子琛的声音:“又是哪个无知小儿在我院子里捣乱呢?来这么久了,还这么不懂礼数。苏邵,是不是你?” 赵文卓听闻声音已经爬上了墙,回头对苏邵做了个告辞的手势,人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苏邵一人想逃也来不及逃,只能回过头,一脸笑意的看着从屋里走出来的段子琛。 段子琛衣衫褴褛,不像是逍遥派的门派掌门,除了那张俊朗的面容和几根没有剃干净的胡须外,倒像是豫章城那群寥寥无几的丐帮头子。 苏邵苦笑道:“师傅。” 他们师徒二人,一个穷得叮当响,一个富有程度不亚于豫章城里的首富。如今两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的以为是这‘丐帮帮主’招惹到公子哥。 话说回来,苏邵能有这么多钱也是因为经常下山做生意赚来的。至于做的是什么生意,定不会是烧杀抢掠的生意。以段子琛对他这位不肖弟子的了解,估计是坑蒙拐骗去了。 “难得今日能在这里见到你。”段子琛一脸祥和的看着苏邵。 果不其然,没多久苏邵又被罚入了思过楼。
第36章 逍遥派(2) 苏邵这些日子本就因为私自下山的事情躲着段子琛, 没想到经过此地,只是调侃了赵文卓几句就被这狡猾狐狸逮了个正着, 心里都快后悔得泛滥成灾了。 在这规矩只有一张纸薄的逍遥派里,除了不能随意下山之外其余事情全看自觉。当然哪天他们掌门要是不高兴了,随便抓几个不听话的弟子罚上一罚也不是不可能。至于为什么不能下山,段子琛的解释是:不能下山也不全是约束逍遥派所有弟子,他约束的只有他门下这五位‘不学无术’的弟子,不论新老, 没一个省心的,下山了只会给逍遥派惹一堆麻烦。 所以苏邵被罚不是因为下山,而是因为他每次下茯苓山,逍遥派外又会来一群有钱商客求助, 说什么遇到匪徒杀人,其实都是骗人的鬼话, 只不过是苏邵破坏了他们剥削老百姓的计划罢了。偏偏其中还有一些朝廷命官, 段子琛想管也管不了,行侠仗义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尤其刚立足没多久的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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