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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拜野听这话,鼻腔中溢出一声冷哼,又用鼻尖贴着凤御北的衣衫蹭了蹭,才满意离开。 回到首辅府,将一切事宜安排妥当,裴拜野点开面板选择退出游戏。 【北地暴雪】支线要3个游戏日,也就是最早明天才能正式开启。 一把推开电竞椅,裴拜野来到厨房给自己煮磨了一杯咖啡,正准备悠哉抿一口之时,秘书小姐的加急信息闪到屏幕上: 裴总,刚接到消息。天气原因,合作方行程有变,想把会议提早到明早,开完会他们就离开,您看可以吗? 裴拜野回想刚刚批改完的合同,认命地放下咖啡,回了个:好。 咖啡是喝不成了,裴拜野只能又从冰箱中翻出仅剩的一颗柠檬和几块冰,给自己捣鼓出一杯冰柠水,猛地灌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裴拜野刚刚被凤御北撩拨起来的邪火反而烧得更旺—— 陛下不知道,他那句“姓裴的”并没有惹怒裴首辅,反而…… 若非裴拜野还有一丝人性,下线得足够快,凤御北担心的事至少要实现个开篇。 是的,裴总刚刚边看合同,就边在反思自己,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动心了?!还是和游戏NPC?! 而且他甚至会有那样的想法…… 此时正是将近晚上十点。 裴拜野本想端一杯咖啡,仔细思考一下这个对他三观冲击有点大的问题,现在碍于明天的晨会,只能选择速战速决。 可惜接连灌了两杯冰水依旧没有什么用,最终裴总叹了口气,决定去冲个冷水澡。 半小时过后,裴拜野裹着浴巾出来,大型犬一样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胡乱把自己摔在卧室床上,合上眼企图入睡。 十一点半。 一片静寂黑暗中,裴拜野猛然睁开眼,认命地摸到枕边设备,打开《谋反》的云游模式,调试着登录上自己账号,找到凤御北的寝宫。 云游模式类似于隐身登录,无人能看到云游玩家,同时云游玩家也只能单纯地逛逛地图,听听NPC固定对话什么的,并不能做任务或者产生互动。 大概就是一个扩充玩法的陪伴系统。 以往裴拜野都是追求效率那一挂的,云游模式在他看来十分鸡肋。 画面中正是熟悉的圣凰殿,凤御北早已经沐浴完毕,在床上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听着耳边陛下平稳清浅的呼吸声,裴拜野心中的燥郁渐渐消散,阵阵睡意袭来。 他承认,发明《谋反》云游模式的设计师也许是个天才。 裴拜野梦中迷迷糊糊地想。 —————— 凤御北觉得,裴首辅最近大概很忙。 自那日请旨出宫后,已是再未见人踪影。 陛下当然也不可能巴巴地遣人去问,他可不想主动把这尊大佛招回来。 所幸,就在凤御北以为裴拜野要临阵脱逃,撂挑子不干之时,裴首辅终于出现在他面前。 今日诸事皆宜。 是裴拜野正式成为鸾凤皇后的日子,也是定下的出使北地之期。 凤御北在城楼上,率百官亲自为裴拜野设宴送行。 眼见使臣队伍队伍渐行渐远,隐匿在暗处的一道锋利人影缓缓移至阳光下。 “臣谢知沧参见陛下,陛下万安。”天干营总指挥使谢知沧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嗯。” 凤御北收回随着裴拜野远去的目光,看着地上人缓缓开口,“朕交给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回禀陛下,裴拜野前些日子的确在调查赵金宝,臣也查到了一些赵金宝同江南地区豪绅交往过密的证据。” 谢知沧取出袖中纸笺奉上。 见凤御北仔细展开纸笺阅读,谢知沧几次抬头想开口,又硬生生低下头憋回去。 “有话就直说。”凤御北扫他一眼。 “陛下,您既然对裴首辅有所怀疑,为何还要封他为北地使……还有立后之事到底……” 谢知沧抬首看向凤御北,眸中满是不解与担忧。 “稚久哥哥。”凤御北突然叹一口气,“我的确对裴拜野有怀疑,但能出使北地之人只有他,就像如果此时南蛮又来犯我边境,我也会重新启用赵金宝一样。” 谢知沧被凤御北一句“稚久哥哥”砸得头昏脑涨。 他记得上一次听到这个称呼,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作为世代传承的天干营掌使,谢家与其说是凤氏的臣子,倒不如说更像凤氏的家生奴。 谢知沧作为谢氏长子,除去要精进武艺、通识官场之外,还要在幼时入宫做太子伴读。 所以二人说起来也算是一起长大,在此前的很多年,因为谢知沧虚长两岁,凤御北私下里便一直叫他做哥哥。 后来凤氏兄弟争夺皇位之时,谢老爷子知晓谢知沧同凤御北的情义,硬是将人用铁链锁在屋中数月,直至新帝登基才将谢知沧放了出来。 天干营不参与夺嫡之争,只做鸾凤帝最忠诚的狼犬,是创营之初便定下的规矩,自然由不得谢知沧破坏。 “陛下……是臣无用。”谢知沧双膝跪地,深深叩拜。 “不,与你无关。”凤御北摇摇头,将人扶起来。 是他无用。 他曾经虽为太子,却只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不忍废黜而已,从来都没有过实权。父皇不看重他,也不希望他成为皇帝。 事实证明,他的确不适合当皇帝,否则换谁来,都不可能会出现满朝文武皆意图谋反的局面。 想到这里,凤御北心中苦笑两声。 谢知沧自然也知道凤御北所想,上前一步像儿时一样认真握住陛下的手: “清安,你很有用。如果没有你来治理鸾凤,天下必然不会如今日一般太平。” 凤御北怔怔盯着谢知沧的手看了一会儿,谢指挥使后知后觉才现自己实在失礼,连忙松手跪地请罪。 “无妨。”凤御北收回手,悄悄将手腕掩藏在衣袖里。 明明是一样的动作,为何谢知沧做起来他只觉得感动,换做裴拜野,却能搅合得他梦里都无法安生呢? 明明裴首辅只留宿在圣凰殿一日,可凤御北偏偏只那日一夜无梦。 剩下的三日,虽然总说恼人话的裴拜野再未出现在他面前,却日日不落地出现在他梦里,扰得陛下更难安睡,实在可恶! 梦里场景愈发滚烫清晰,凤御北咬牙,伸出指尖狠狠掐了下掌心,提醒自己此时并不是想这些东西的时候。 “谢知沧听令,朕此次令你去北地,任务有三——” “臣听令接旨!” “其一,搜集北敬王意图谋逆的证据。” “其二,护送裴拜野安全抵达北地救济赈灾。” “其三——”凤御北顿了顿,一字一字道,“监、视、裴、拜、野。” 作者有话说: ------ 陛下只在裴首辅面前显得不那么A一点啦,主要是陛下虽然脑子里想得和裴首辅一样丰富,但他要脸~ 其实陛下是有点子心计手段的~
第11章 陛下好起来了(2) 送走裴拜野之后,凤御北的生活又回到如往常一般。 满朝文武依旧头顶闪瞎眼的“谋反”二字,在金銮殿上互相争吵着表忠心;万艳园的几个小宫女依旧每日守在陛下上下朝的必经之路,万一凤御北折了谁养的那支花就能暗暗炫耀一整日;万乾殿的小太监依旧每日抬着一摞摞奏折送到凤御北案前,王公公时不时进来放下茶水点心再悄悄退出,每每开口,都是那句连语调都不曾变化的关切,“陛下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啊”。 如果一定要说什么不同,大约就是每日夕阳时分,由暗卫送来的谢知沧亲笔密报。 这日,凤御北正批完奏折闭目养神,王公公进来将一盏茶放在陛下手边,正要说出那句话,却蓦地噤了声,低头退下。 凤御北眼皮微动,却没睁开眼,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 “报。” “是。陛下,谢指挥使来信。” “读。” “臣谢知沧问陛下万安。今日,裴拜野一行行至北玄州境内。昨夜入城前,裴首辅一行人歇于城郊客栈,入夜偶遇流匪打劫……” “流匪?!”凤御北手中茶盏“当啷”一声砸在御案上,猛然睁眼,“竟有人敢劫打着官字号的队伍?” 暗卫垂首不语。 凤御北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继续。” “裴拜野大人在乱中遭到流匪劫持,以求钱财来换……” “什么?!” 在凤御北印象里,裴拜野虽然不是武将,但也颇通六艺,加上身边有天干营精锐护卫,怎么也不至于让一群流匪给劫了去。 “裴拜野现在如何?!”凤御北站起来一拳砸在桌子上,心中有些懊悔: 裴拜野请旨出使北地时,他正被这人撩拨得脑子发昏。 还真以为这人做事绝不可能出意外,才轻易答应了他这趟凶险万分的差事。 也许,这趟浑水他不该让裴拜野去蹚的。 不过,如果裴拜野真出什么事,他是不是还得给他按照皇后的丧仪办国丧来着? 有点劳民伤财啊…… “裴大人无事。”暗卫突兀出声,打断了凤御北越来越跑偏的想法。 他知晓陛下现在心情不好,作为臣下,应该出言劝慰两句。 但这技能着实不在天干营的训练范围之内,于是只能干巴巴地道,“谢指挥使说,流匪勾结客栈给裴大人一行的客房中下了药,所以才会轻易得手。不过天干营暗卫的都受过相关训练,在匪徒要将裴大人掳走之时,刚好有人清醒过来,及时将人救下。” “那,他有受伤吗?”听到裴拜野被救下,凤御北脱口而出。 暗卫摇了摇头,回:“谢大人的信中并未说明。” “陛下,是否要臣遣人前去问明……”暗卫揣度着凤御北的意思。 他也能大概理解陛下的心情: 毕竟裴首府不单单是首府,还是他们陛下的正宫皇后娘娘呢。他夫人下厨房被油点子溅到,自己都心疼得不行,更何况裴大人是陛下不顾世俗眼光也要给名分的妻子,被歹人劫持自然更是危机万分!陛下如此焦心关切,实在是用情至深! “允……算了,不必问了。”凤御北话头一转,又坐回到椅子上,“继续读。” “是。” 凤御北了解谢知沧的性子,他不是那种为了邀功减罚而谎报情况之人。 裴拜野大概率没受什么伤,否则谢知沧不可能一句话都不提。 暗卫将信件读完,除去遇险一事,其余的情况都和往常一样,左不过是行到哪里,哪处地方官员接驾,哪人给裴首辅塞了哪些“孝敬”之事…… 林林总总两页信纸,写日记一样,记述得事无巨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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