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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死个人了。 他还真的以为少爷疯了,居然敢绑了当今陛下去做那样的事。 裴十一紧跟在裴拜野身后。 出门后,她锐利的目光一扫,就看到了方才一直阻拦她的侍从。 这侍从像是误会了什么,都没看到她家主子要杀人的神色,居然露出一派松了口气的神色。 裴十一自认不是什么好人,尤其对姓吴的这一家子更是厌恶非常。 所以她走上前,用匕首柄拍了拍侍从的脸颊,漫不经心笑道,“还看呢?” “没,没有。”侍从知道她的厉害,连忙摇头。 “没事儿,多看看吧。”裴十一好心提醒道,“毕竟……没准明日,你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这话说得凉嗖嗖、冷峻峻的,骇得侍从心下一惊,跪拜的姿势变成了趴在地上。 “你们少爷带回来的人,就是陛下——” 裴十一故意顿了顿,成功这帮人脸上看到惊恐的神色,这才满意继续道,“我看呐,这吴府的天该变了。” “变什么?”裴五疑惑接话,“近日没听司月大人说过,近日要增减衣物啊。” “……” 裴十一已经习惯了裴五的傻子言论,懒得给他解释,只看着吴府一众人道:“这里马上要变成一片红色,和血一样漂亮了。” “不……不,你们搞错了,搞错了!” 王妈妈挣扎着,摆脱其他人的钳制,扑到裴五的小腿上紧紧抱住,“我们少爷带回去的明明是个姑娘!是个姑娘啊!” 裴五被这突然的一扑吓了一大跳,竟是没有躲开。 所以,此时正在一边同下了死力气的王妈妈作斗争,一边给裴六使眼色让他来救自己。 裴六偏了偏头,只当没看见。 他至今疑惑,以裴五的脑子,到底是如何被主子挑上来的…… “是个姑娘?”裴十一嗤笑一声,把一截木头雕成的女子手臂甩在她面前。 “你们少爷连这都准备好了,想来谋害陛下是早有预谋!” “来人——把吴府所有人都给我控制住,没有陛下和首辅大人的命令,谁都不许探视!” “不——不——真的,姑娘啊,我们少爷带回来的真不是陛下!” “我看得真真儿的,那就是个姑娘!” 王妈妈又扑向裴十一,这一次被敏捷地躲开。 但她仍旧不死心,竟然是想继续向着裴拜野的方向爬。 裴十一脸色骤然冷峻下来,一抬手示招呼两人上前按住王妈妈。 她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凑到老妇人脸前,小声道:“其实,就算是个姑娘,你家少爷的那些玩意儿用在人身上—— 那他也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 裴十一回想着在屋子最深处见到的那些东西。 他们这些暗卫见惯了刑房刑具,但看到满墙那种物什儿的第一眼,仍旧觉得恶心生寒。 吴宗耀应该庆幸,自己是死在了陛下的手中。 若是他落在自家主子手里,裴十一敢保证,他这辈子余下的日子,绝对都会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中度过。 看着裴拜野匆匆离去的身影,裴十一拨了两个人,去守住吴宗耀房中最深处的屋子。 那地方除了他们进去搜查,目前还没有人再进去过。 为了陛下的声誉,有些事必须要死死捂住,绝不能让更多人知晓! 德政楼 自裴拜野带着凤御北进入屋子,守在门口周遭的暗卫便开始面面相觑,噤若寒蝉。 主子什么都没吩咐,面对这样的大事,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 不多时,屋门被打开。 众人连忙躬身行礼,还没跪下去就被裴拜野哑声止住。 “现在,去给我把琼门关最好的大夫都找来!还有旁边那几座城里的,全都要!” “是!” 顷刻间,门口站成一排的人便只剩下五个。 “裴十一。” “在!” “修书一封给谢知沧,让他把太医院院首——就是姓张的那个老头,给我快马加鞭地送过来。” “还有他那几个徒弟,我都要。” “三日内我要见到人。” “呃……” 裴十一算了下京城到琼门关的距离。 三天内抵达,怕不是要给老头颠散架了。 “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属下这就去办。” “裴一裴二守在这里,随时听候吩咐……”裴拜野眼眸眯了眯,最后一道命令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裴五裴六,你们去给我好好看着吴宗耀的尸体,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靠近!” “这,主子……吴刺史他……”裴六故作犹豫。 “他?”裴拜野眸中寒意更甚——别以为他不知道,今天这出戏是谁导的! 想着,裴拜野抬手做了个刎颈的动作,冷声下令,“吴宗耀意图行刺陛下,你们奉本官之命看管羁押其尸体,若遇阻拦者——杀、无、赦!” “是!”得到裴拜野的口谕,二人立马前去。 虽然吴宗耀死亡的那处地方已经被天干营暗卫控制了起来,但裴拜野方才抱起陛下就匆匆离开,什么命令也没留下,众人便只能看守着。 吴鸣要带吴宗耀离开,他们定然不会允准,但其他的事他们也不敢擅自行动。 毕竟吴鸣现在到底还是琼门关刺史,在他头顶上的只有裴拜野和凤御北。 陛下意识不清,他们当然只能求助于裴拜野。 有了裴拜野的口谕,他们才好办事。 吩咐过一应事宜后,裴拜野又回身合上了门。 方才,他用屋子里的湿巾帕擦干净了凤御北脸上的血迹,露出一整张泛着不正常红色的小脸。 所幸,陛下的脸颊光洁如初,并没有受伤的痕迹。 裴拜野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他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眼下,凤御北仍旧裹着自己的衣裳躺在床上。 黑色的外袍更是衬得露出的脸上绯红色明显异常。 即便没有来得及做那样的事,就光是姓吴的那个畜生给凤御北下药一事,裴拜野都恨不得活剐了他。 床上的凤御北似是被裹得难受,无力的四肢在衣衫里扑腾了两下,表达自己的不满挣扎。 裴拜野俯身想抱一抱他,却听到凤御北两声不安的哼唧。 像是直挺挺的两锤子,砸得他晕头转向,闷呼呼的,让他不知该如何做,心脏更是疼得不知如何是好。 裴拜野咬着牙,重新坐到床沿边,抬手把浑身滚烫的凤御北按到怀中,轻抚着后背柔声安慰,“小乖,别闭眼,我们先请郎中看过再睡,好不好?” 凤御北撇撇嘴,明显的不愿意。 他动了动鼻子,好不容易烦人的血腥味儿终于消退,甜腻勾人的气息也不再见,他重新落入裴拜野的怀抱—— 他想睡觉,和裴拜野一起。 或者说,他想要裴拜野。 这一次他终于确认,这个怀抱是温暖的,能把他一整个儿地包裹住的。 最重要的是,不止存在于臂弯处的。 此刻坐在他身边的,是真正的裴拜野。 “你别走。”凤御北抿唇闷声道。 随即,把面颊往裴拜野的手臂处埋了埋,动作像是闹脾气不愿见人似的,但说出口的话却软的厉害。 感受到裴拜野强有力的心跳,凤御北又像是寻回了失而复得的宝贝般,用手臂紧紧箍住眼前人的腰。 可他还是忍不住地委屈,道,“你怎么来这么晚啊……我好难受……” 裴拜野听着这软声的抱怨,心脏像是被针一点一点地扎下去,细细密密地持续发疼。 他拢起凤御北的发长发,让人仰躺在自己怀中,安抚轻柔的吻落在额头,“对不起清安,小乖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的……” “你打我两下消消气好不好?”眼看凤御北越发难受地去撕扯衣襟,裴拜野抱起凤御北的手,搁在自己脸颊边蹭着。 凤御北摇了摇头,不知道是难受还是拒绝。 他不明白裴拜野的自责从何而来,今日之事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陛下是个赏罚分明的明君,即便此时燥热难耐也不会随意罚人。 可是凤御北这样的状态,却让裴拜野更加揪心。 此时,陛下没什么骨头一般,整个人缩在裴拜野怀里。 他的呼吸是热的,黏腻的,似乎还有一些甜丝丝的气息。 裴拜野就这么仔细看着。 他记得最初,凤御北的眉眼总是冷淡的,带着一股子上位者的气息。 只在自己面前才略鲜活一些,但也大都是被自己给气的。 他喜欢凤御北的所有模样,生气的,高兴的,无奈的,情欲满满的。 但最好不要是苦恼的,悲伤的,难受的,被人下药的。 “热……”凤御北见裴拜野根本不懂自己的意思,于是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他真的好热,浑身发烫,似乎所有的血都被烧沸腾了,一齐流向脑子。 裴拜野是想等大夫来瞧过,再为凤御北更衣。 他怕贸然换衣裳反倒惹得凤御北受凉。 毕竟现在陛下的体温太高了,比上次风寒的时候还要烫。 “裴拜野,我难受。”凤御北强撑着起来,一口咬在裴拜野的脖颈侧,虽说是咬,但因为没什么力气,所以其实更像是舔。 意识到自己此刻没了一丝反抗能力,凤御北的眼泪便说来就来,急促得裴拜野没有一丝准备。 滚烫的泪滑滴在裴拜野的脖颈,和湿冷的汗一起黏腻着。 他还是没有办法拒绝凤御北。 …… 终于褪去了全部衣物,凤御北才没有那么难受。 裴拜野叹了口气,连忙把滑溜溜的凤御北塞进锦被里,一丝一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哪成想,这人虽然没甚力气,却十成地不老实。 两条白皙光裸的手臂鱼一样从锦被里滑出来。 裴拜野塞进去一次,凤御北就拿出来一次。 两人捉迷藏一样,凤御北似乎还玩儿上了瘾。 “清安!”裴拜野小声斥责。 凤御北刚一颤了颤眼睫,他就立马认了输,“不闹了好不好?一会儿该更难受了。” 凤御北像是听了进去,终于算是把手臂安分地搁在了锦被里。 裴拜野从桌边取了一盏白水,又从系统那里买了颗解春.药的丹药,把药化开在水中。 “清安乖,我们先喝点药缓一缓。”裴拜野把凤御北的脑袋抱起来搁在臂弯,诱声哄着。 凤御北的意识断断续续,并没有听到,自然也不会配合。 于是,就有一双强势的唇抵上陛下的唇瓣,清凉的舌尖抵开齿关,舌头便紧跟着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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