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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考虑裴十一的身份问题,裴拜野从太师椅上跳下来,两三下蹦到凤御北的身上就要把人的衣裳掀开,再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通。 万一,万一有什么昨晚他没看到的伤口……裴拜野点开自己的背包,还好,他扫荡商城的药都还在。 凤御北正襟危坐着,被白虎猛地一扑,险些整个人后仰倒头摔下,因为有外人在场,陛下也不好发作,只能拎着裴拜野的四爪把人圈在怀中,低声威胁:“不许乱动,不许调皮,更不许扒朕的衣裳!” 怀里的爪子竟然想拨开他的衣襟,实在是,实在是放肆! 裴拜野当然不死心,什么里子面子的,都不如让他确认眼前人的安全重要!于是,他用脑袋继续拱凤御北的前襟。 凤御北:……孩子叛逆怎么办,多半是惯的,揍一顿就好了。 于是,一巴掌就想拍在白虎的屁股上,只是裴拜野不老实,在挣扎间翻了个身,于是,凤御北的一巴掌不偏不倚,正落在了某处…… 那一瞬间,裴拜野的记忆里闪过几个片段,非常地少儿不宜,不宜到甚至惊动了正处于意识状态的太子,迷迷糊糊地醒来问大爹,“阿爹,你是被喂了春.药了吗?” “……”太子的心智比一岁孩童大得多,相当于人类十三四岁的小孩,该懂的都懂一点。 不过,还是童言无忌。 裴拜野没有回复太子的问题,凤御北更莫名尴尬,烫手山芋一样一松手,就把裴拜野放下,推到了脚边的桌下,像是怕丢人似的,还扯着桌布遮得更严实一些。 裴十一全程低垂眉眼当没看见,实则悄悄偷窥了全程。 不知为何,那只白虎她觉得很眼熟,特别像她之前喂过的那一只,不过她喂过的那只是母虎,和猫儿长得有三分相似,这只是公的。 “裴姑娘刚才说,见到了‘六学子’案的凶手?”处理完闹腾的白虎,凤御北终于想起问正事,“不知是在何处?” “昨晚,在城郊河岸边的一乘小舟上。”裴十一从袖中拿出一方面帘。 这是一方很有特色的面帘,帘面上用金线缀着五颜六色的宝石珠子,几颗莹白的珍珠做耳扣,垂下长长的耳坠。 很典型的西域风格。 是西疆的人? “民女奉苏何氏之邀,护送她与侍从一行从汾城到湘州城,本来到了此地,此行护镖便已结束,但就在昨日快要日落之时,苏何氏突然又派人邀了民女去到住处,说是要续镖。” 凤御北眨了眨眼,他送苏夫人回到住处是午后,那时候她的住处并没有见守卫,想来裴十一说的是真话。 在听过他的计划之后,苏夫人考虑了一下午,最终决定再一次找上暗珏镖局为自己填一重保护。 “民女按照与苏夫人的约定,在夜晚假扮作她去到城郊的小舟上等人,她说一位姓沈的公子会去与她相见。”裴十一神色复杂地看向凤御北,想说什么却又堵在口中。 凤御北见她憋得难受,索性大方承认:“没错,是朕。朕的母后姓沈。” 凤御北一句话解释清楚。 裴十一悄悄松了一口气,陛下愿意承认就好。她依照苏夫人的描述,不多时就猜出了这位沈公子的真实身份,毕竟总不可能真的有人叫沈三吧? 她虽然看重银钱,但也不会稀里糊涂地接镖,她哥说过,什么都比不过她这条小命重要! “所以陛下昨晚派人去寻苏夫人了吗?” “去了,但是朕的人到的时候,那艘小舟已经人去楼空,朕的人只在船舱中找到了这个。”凤御北来见裴十一的路上,谢知沧九阴把所有的消息都告知了凤御北,包括天干营的人在船上捡到的一枚衣角碎片。 上面有属于暗珏镖局的装饰。 所以,即便裴十一没有前来,凤御北也打算命人去请她一趟。 陛下也很好奇,为什么暗珏镖局的人会出现在那一乘血腥味儿还没散去的小舟上。 “原来如此。”裴十一点点头,“月上梢头之时,民女在船上等来了一位贵公子,此人穿着明显西域样式的衣衫,自称是与苏夫人前来接头的。” “可是,苏夫人说,她与您约定的暗号,是她在此处赏月景,而您的人是迷路误入。” “民女很好奇此人意欲何为,所以便诓了他一下,想要引他到船舱擒获。” “可是,怎知此人武艺高强,即便被民女先手擒住,也能与民女打得有来有回,混乱中,他用匕首划破了民女的裤腿,民女用刀砍了他的手臂。” “此人见形势不妙便要逃跑,混乱挣扎中,民女扯下了他的面帘——正是此物。”裴十一指了指放在凤御北手边的金色面帘。 “所以,你是如何确定此人就是‘六学子’案的凶手的?”裴十一所说的话凤御北选择相信,但是她没有说到重点。 此人或许对苏夫人有杀心,但如何能确定与六学子之死有关呢?要知道像苏氏这样的豪族,有几个不对付的仇家实在是太正常不过。 “此人离开前,曾威胁民女,说民女若是再多管闲事,就会让民女和姓苏的一样惨死。” “民女猜想,这个姓苏的,说得应该就是苏夫人的儿子,惨死的‘六学子’之一,苏悯。” 凤御北听着,扣了两下桌子,谢知沧闪身从屏风后出现在前厅,裴十一悄然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难不成一直都在屋里?可是她却没有感觉到有一丝第三人的气息!她武艺不差,那只能说明此人实力更在她之上上。 “你为那人画一幅像,若是不会画,便描述下那人样貌给稚久,由他来画。”凤御北吩咐裴十一道。 “照着画像,在湘州城……不,在整个东州搜寻此人,注意留着活口,别弄死了,朕要他的命还有用。” “是,民女遵命!” “是,臣遵旨!” 等到两人双双离开,裴拜野才顶开桌布从下面钻出来。 现在没了人,他终于能正大光明的扒凤御北的衣裳。 就在裴拜野短粗的爪子即将伸向凤御北的衣襟时,刚刚才出去的谢知沧又一脸想死的表情推门而入,伴随着的是裴拜野恨不得给他来一脚飞踢的噩耗。 “不好了,陛下,又出事了!” “三个来此地赶考的学子被发现离奇横死在登科书铺里!” ------- 作者有话说:很快就会变成人形,太子也会变成人形……大概。 们陛下无痛当娘就是说(点头) —————— 日常求求评论和营养液啦~
第132章 陛下的抉择(7) “天呐,这里边真的有死人吗?” “真的真的,刚刚我都看见了!啧啧啧,那死状,啧。” “你们说,留善大师的预言不会是真的吧?” “去去去,瞎猜什么,我看就是这几个人倒霉!” “倒霉?!昨晚死了六个,今早死了三个!一共九条人命呢!” “就是就是,以往咱们湘州城一年也横死不了九条人命,阿弥陀佛,都怪白刺史,但凡当时……” “算了吧,姓白的自从出了事儿,连个面都没露过,就是个嘴上说得好听的懦夫!” “哎,我听我三舅姥爷的小姑子的表哥的连襟说,姓白的早就死啦!只不过是上面压着消息不给放出来而已。” “我去,真的?死得好啊!” “话也不能这么说,白刺史也是做了不少好事的……” “我呸,要不是他一意孤行,现在能死这么多人?!” “也不一定吧,毕竟……” “你敢质疑留善大师的话?!小心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没没没,我没有,我没有!” “听说,这次死的三个人里面,有一个就是咱们湘州人,哎,据说是城东郭铁匠家的大儿子,哎,可惜了了……” “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和郭干将是还同窗呢,听学堂先生说,干将文章做得极好,怎么说也该是个县老爷,怎么就……哎!” “我湘州实乃流年不利啊,若是白刺史已经身亡,那到现在为止,就已经出了十起人命案,你们别忘了,就连福寿无双的陛下,到了湘州城现在也还昏迷不醒呢……” 这话一出,刚刚还在争论的人瞬间噤声。 议论别人可以,背后议论当朝陛下,若是被有心人听了去,他们怕是不想活了。 人群身后,被议论的“有心人”摸了摸鼻子眨眨眼,在他身后的小背篓里,探出一颗毛茸茸的猫脑袋。 “咕噜咕噜!”诅咒谁昏迷不醒呢?你才昏迷不醒,你全家都昏迷不醒!太子此时正醒着,和裴拜野的意识并存。 听到有人议论小爹,裴拜野觉得他的意识好像气成了圆鼓鼓的一个球。 不过裴拜野也同意儿子的说法,甚至觉得儿子的教育非常成功,不愧是凤御北亲自教的。 “嘘——”凤御北蹙眉看了喉咙里不断呼噜的白虎,啊不,白猫,警告他不许发出声音,暴露身份。 太子虽然眼下化作了一只白猫,但一出声还是老虎的响动。 至于为什么化作了白猫,还要从刚刚说起。 谢知沧接到报案,自然要率领衙门的官兵前来案发现场调查,凤御北想了想,则又换了一身碧色衣衫,戴了上斗笠就要一齐出门。 湘州城这地方,表面上一池静水,官民和谐,安居乐业,实则下面暗流汹涌,随时准备吞噬掉每一个企图窥探它腐烂内里的人,而凤御北打算亲手挖除掉这腐臭的一切。 可惜凤御北还没踏出门槛,就被白虎死死咬住裤脚,他身形一顿,白虎立马摇晃着脑袋跳上了凤御北的怀抱。 陛下自幼习武,所幸臂力不错,但凡换个普通人,怕不是要被直接扑倒在地。 “你不能跟着去。”凤御北伸出一根手指,在白虎面前摇了摇,“你这模样太招摇了,朕是微服私访。” 的确,除了当朝陛下,应该没有人会豢养一只白虎在身边。 裴拜野若有所思,在意识里拍醒正呼呼大睡,睡得口水直流的太子,问他有没有什么让自己能放正常出门的法子。 “变成狸奴就可以了。反正凡人都很喜欢那个除了模样,所有方面都一无是处的臭脾气东西。”太子不屑地昂起头,明显看不起猫,“真不理解凡人,明明本虎比狸奴那种东西漂亮多了!” “还是小爹有眼光。”末了,还不忘摇头晃脑地夸一句凤御北。 之前在宫中,就有一只不知死活的猫想要和他争夺小爹给的牛肉,他呲牙保护自己的食物,却被宫人警告说不许欺负小猫,直把太子又气又委屈得两天没吃下饭,最后还是凤御北亲自抱起来哄着,才让太子的委屈渐渐消散,又大口大口吃起牛肉块。 事出紧急,裴拜野懒得管太子争宠诋毁的小心思,调动意识在凤御北面前“砰”地把自己变成了一只白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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