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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世家大族吗?连私生子对他们都能像对条狗一样的威压。郭干将只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 不对,他好像,好像…… “来人!”凤御北看着眼前人猛地双膝一软跪倒在他面前,随即开始口吐白沫,顾不得掩藏身份直接厉声叫了暗卫。 几个着夜行服的暗卫闪身到凤御北身边把他护在中间,看到几张新增的面孔,凤御北心中无奈笑笑,谢知沧把他当金佛似的,明明已经派了不少人在身边跟着保护,结果还是不放心继续加派人手。 “公子,他……”暗卫拔刀对向郭干将,虽然此人看着已经奄奄一息,但谁知道是不是装的,打算冲着陛下下手! “他快死了,好像是中毒,你们看看。”凤御北看着郭干将嘴角溢出的黑血,挥手示意暗卫上前检查。 几人闻言,神色一凛,出去三人,一人检查郭干将,两人开始检查这间小茶馆,剩下在凤御北身边的人则将陛下围得更紧凑了些。 敢在当朝陛下面前使这些下作的手段,看来是有人不想要脑袋了! 茶馆老板从始至终都没露面,郭干将似乎并不觉得奇怪,而凤御北的疑问重心也不在此处,自然还没来得及问出这一怪异之处。 “公子,这人的确是中了毒。”暗卫回禀。 “查这个!”凤御北一指刚刚郭干将饮过的茶杯。 暗卫忙取出银针去探。 银针并未变色。 “公子,属下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 “讲!”凤御北没那么多规矩,摆摆手让暗卫快说。 “属下用内力走了一遍此人经脉,怀疑这毒应当不是今日所中。” “不是今天,那是?” “前日,依经脉的损毁程度来说,应当是前日午时。” 前日午时。 也就是说,郭干将并没有逃脱死亡,他的死在前日就已经注定…… 他又晚了一步! 凤御北猛地攥紧了拳头,一拳砸在柱子上,护在周身的暗卫齐齐跪下请罪:“主子息怒!” 这时候,一直没出声的太子“呜呜”叫了两声,凤御北感受到有爪子在挠他的衣角。 “怎么了?”虽然生气不已,但凤御北依旧尽量对太子和颜悦色,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叫阿爹有事吗?” 此时正占据着身体控制权的裴拜野:“……” 不行,他还是得想个办法,换个身份到凤御北身边。 不过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 裴拜野张开爪子,一枚绿色的药丹药静静躺在他的爪心。 翌日清晨湘州城大雾 昨日暴毙于登科书铺的三名学子身份已经查清,其中两人为外地赶考而来,一人为湘州城本地人。 此时,十具尸体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州府衙门的公堂之上,乍一看去,煞是骇人。 谢知沧坐在主位,看了一眼下首冷汗津津的众人,支着下巴笑着开口:“本官叫诸位大人过来,也没什么要紧事,只不过是想问问各位,看着这些人,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众人脸色更加惨白,颤颤巍巍地抬头看向谢大人。 “属下等一定尽全力协助大人查明此事真相,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没人明白谢知沧这是什么意思,只能先把忠心表上。 “那你们查出什么了吗?”谢知沧手指点着桌子,一字一句地问。 “呃,这,启禀大人,仵作验尸表示,这些人都是自杀而亡,至于原因,这……他们并未留下遗书,臣等……”一名年纪颇大的长史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回禀谢指挥使的话。 真是晦气又倒霉! 偏偏赶上谢大人在湘州城时出了这样大的事,偏偏姓白的又死了,否则让那个不知转弯的死脑筋冲在前面,也轮不到他们被阴阳怪气地训斥。 “所以,你们什么都没查出来,对吗?”谢知沧作恍然大悟状,罢了语气一转,“既然如此,我看众位大人实在能力有限,难堪大任,依本官看不若由本官向陛下上书,送各位回乡养老如何?” “???”下首众官员面面相觑,他们混迹官场这么多年,什么样难缠的上司没见过,唯独没见过谢知沧这样蛮不讲理的。 是,这事儿是挺严重,但无论怎么说,也没到要把他们全体罢免的地步吧?何况,众所周知陛下此次提前举行科举,就是为了填补朝廷官位的空缺…… 对啊,他们怎么忘了,就在一年前,当今陛下可是在朝中痛下杀手,抄没几十户官家,而那时候,奉命执行的便是眼前这位看着玩世不恭的谢大人来着。 思及此,众人再不敢怀疑谢知沧说话的真实性。这位祖宗仗着陛下宠信,就算把他们都撸下来,那也只能算他们倒霉。 看着下首这些人面色各异,谢知沧觉得他已经基本完成了凤御北交代的任务,想着今日早膳还没来得及用就来这里唱黑脸,觉得凤御北应该赔他一顿早饭。 “此事影响重大,本官要看到实实在在的结果,哪怕是自尽,这十人是为何自尽,也要给本官一个合理的解释!”谢知沧撩开衣袍站起身,走入屏风之后,只留下一句,“一个月内,若无法查明一切,那依本官看,诸位大人也该退位让贤了!” “是!”眼看着谢知沧的背影消失,众人纷纷舒了口气,像从阎王殿里走一遭出来似的。 “真是狗草的,原来姓谢的也不是真的在干活,还不是要压榨咱们,以此向陛下邀功!”离开州府衙门前,一人突然和身边同僚小声抱怨,被身边人一瞪眼迅速躲开。 这胡大人疯了,竟然敢背后议论谢大指挥使,他难道不知道这人还是暗卫头子吗?鬼知道他们身边会不会遍布着姓谢的人? 不过,老胡说得也没错,上面的官老爷们也不过是蛀虫一窝罢了…… 染春楼三楼包间 谢知沧推开门,看到凤御北正倚在窗边笑意盈盈地看着他,面前的桌子上摆满酒菜,都是他爱吃的。 “辛苦了。”凤御北歪了歪头,笑道。 于是,谢知沧的抱怨被齐齐堵在嘴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憋了半晌,最终只憋出一句,“那帮孙子背后骂我,你知道吗?” 凤御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正常,不骂你才奇怪了。” “……”谢知沧赌气地一屁股坐在凤御北对面,气呼呼地转移话题,“你儿子呢?” 他指的是太子。 “可能昨日玩累了,在衙门屋子里睡觉。”昨日从小茶馆回来,太子就没了踪迹,直到凤御北要睡下,它才呼哧呼哧地跑回来。这次倒是没上凤御北的床榻,在自己的狐毛小屋里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因为裴拜野自一行人离开茶馆,就退出了游戏,把身体交还给太子,而太子在衙门门口看见了隔壁的三花猫,没两下就被勾搭到了一处小树林,两只小家伙扑着闹着玩到很晚。 裴拜野离开得很决绝,他决定还是得去找个当人的法子。 “对了,今日还有一人要来,你给人家剩点。”凤御北没什么兴致,只吃了两口就搁下筷子。 但对面坐着的谢知沧昨日忙了一整天都没吃过正经饭,可算是饿坏了,没两口就扫荡完一盘炸藕团子。 “谁啊?”谢知沧嘴巴里塞了三只云饺,喝了口茶才顺下去,抬头问凤御北。 “喏,人来了。”凤御北挑眉一笑,指向谢知沧的身后。 他转头去看,一道熟悉的藏蓝色身影出现在门口。 “臣燕问澜见过陛下,陛下千金万岁!”对凤御北行过礼,燕问澜看向谢知沧,万年不变的脸上露出一个冰雪消融般的笑。 “稚久,我来了。” 谢知沧“嗷”地一声,扔下筷子就扑到燕问澜身上,把人撞得后退几步,却被稳稳接住。 “轻了吗?轻了吗?我最近都没能好好吃饭!” “嗯,太轻了,多吃点。” 凤御北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眼睛看着这一幕有些发酸,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样的爱意,他也曾经感受过。 他又想起慧魄大师提起的,那个叫做“裴拜野”的男人。 他们曾经也是这样的吗?那为何又会走到那样破败的结局呢? 凤御北实在记不得了。 ------- 作者有话说:本质上,攻的回归,需要受的主观要求来着。 以及,作者还在赶课程论文……哈哈……我要疯掉了…… —————— 日常求求评论和营养液啦~
第134章 陛下的抉择(9) 燕问澜抱着谢知沧把人放到原位置上,看谢知沧碗中空空,又伸手给他夹了一块桂花糖糕。 谢知沧藏在桌下的手抓住燕问澜的,用力捏了捏,凑近人的身边,燕问澜很识趣地倾斜身子,让谢知沧能靠到他的胸膛。 凤御北的眼神默默从饭桌移向窗外,他好像有点能理解这俩人你侬我侬的行为,但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儿。 窗外依旧雾气弥漫,经久不散。 凤御北心下盘算着时辰,大约还有一盏茶的时间。 “这家酒楼的菜做得很好吃,茶也沏得很好。”谢知沧终于饱餐一顿,颇为满意地点评道。 这家酒楼不大,生意也稀松平常,就连酒楼老板都长了一张让人辨不清模样的普通人样貌,没想到菜居然能做得这么好吃!若非凤御北相约,谢知沧大概永远也发现不了这处宝地。 “你喜欢就好。”燕问澜边用巾帕替谢知沧擦手,边闷声道。并没好意思回答他的问题。 但凤御北明显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因为这家酒楼就是霜敛开的,用作地支营在东州的秘密据点之一,大概开了有十多年吧。” “听说,这家酒楼的口味菜式这么多年一直没变过,也许就是在等你这样的有缘人吧。”凤御北说着,戏谑地向着谢知沧眨眨眼。 说实话,他吃着这厨子的手艺有些咸。 陛下只需要两句话,就让刚才黏糊在一起的两人纷纷不好意地避开对方的眼睛。 燕问澜是因为藏了这么多年的小心思被抓到,谢知沧是因为……他没想到姓燕的那么早就开始谋划! 亏他还以为是自己霸王硬上弓!!!而姓燕的居然一直不挑明,就想让自己一直这么误会下去,实在可恶! 凤御北干完坏事,心情好了不少,又看向窗外。正逢此时,平顺街头走来两个扛着白幡的人。 “人来了。”凤御北出声提醒二人,两人听到陛下的话,顾不得自己的小心思,立马凝起神来。 片刻后,一只送灵队伍自迷雾中走出。 白幡后面就是驴车拉着的棺材,身边的扶棺人目光呆滞,泪流满面,跟在队伍最后的小女孩一边走,一边往空中撒纸钱。 一阵冷风吹过,小女孩撒的纸钱四处飘飞,有一片甚至飘到了凤御北所在的隔间包厢中,被燕问澜眼疾手快地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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