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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 作者有话说:很快就会和最后一个阶段副本串起来啦~ 后面还会涉及到一些攻受更深的渊源哦~ 就是会爱一些命中注定这样子! —————— 日常求求评论和营养液啦~
第144章 陛下的打算(1) 何笙死死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尖锐叫声穿透整间牢房,惊动到等在外面的凤御北。 虽然明知以裴拜野的能力不可能会被何笙伤到,但凤御北心下还是不安,悄悄进到里面查看。 最深处的重刑牢房里只关着何笙一人,凤御北一进门就能看见正对着的牢房里情形。 何笙脱力地跪坐在干草堆上,满脸枯槁,一个四十来岁的美妇人似乎一夕之间成了年逾古稀的老妪。 “叮啷——” 随着何笙抑制不住地颤抖摇头,她头上的莲瓣金钗再束不住散乱纷飞的头发,摔在地上,一朵朵莲花瓣四散开来,宝石珠子做的莲心骨碌碌地滚落到凤御北脚边。 凤御北用一方手帕包着,捡起粉色珠子看了一会儿,突然手指一用力,珠子应声而碎成一堆粉末,散发出一股子清苦的草药味。 裴拜野强硬地抓着何笙的手,把她安放到长凳上,制止她发疯,“夫人,如果您继续隐瞒所知晓的一切,那苏悯的在天之灵又该如何安息呢?” 何笙的嘴唇颤抖,却依旧一言不发,裴拜野觉察到她的态度松动,立马添柴加火地继续道,“九子命案中,已经有学子被做成了人肉弓箭用以继续杀人夺命,就在夫人被捕的当晚。” “什么,什么叫人肉弓箭?”何笙的眼中泛起惊恐的迷茫,她不知道这是什么,她也猜不到,可是为什么听起来就这么恐怖? “把死尸的喉口进行改造,可在远处操控尸体射出弓箭击杀他人,弓箭发射后,由于体内连接弓弦全部断裂,因此死尸会爆体而亡……” “不——!”何笙从未听过这么残忍的事,她更无法想象自己那枉死的悯儿若是被改造成人肉弓箭……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的悯儿已经死得那么惨了,那是她的儿子啊,那群人怎么可以这么做…… “你口说无凭,你怎么知……”何笙并不相信自己做错了什么,慌乱之下,她终于开始怀疑眼前男人的身份。 她最初会相信裴拜野的话是因为他带来的吃食都来自自己的家乡,西疆。 她生得不像西疆人那般眉眼浓重,因为只有父亲来自西疆,而母亲则是鸾凤东州何府的大小姐,母亲很美,何笙几乎完全继承了母亲的美貌,因此若是不明说,没人看得出她身上有着西疆血统。 何笙的父亲在她幼年时就战死沙场,死得很早,她记忆里的父亲便时常做西疆的奶食奶酒给她吃,长大后,她也时常做给苏悯,聊以慰藉思亲之情。 这事儿苏府的人并不十分清楚,是只有她和儿子的小秘密。 但她做这些吃食也从未刻意避着他人,也许是被人偷窥去也说不准…… 何笙看向裴拜野的目光变得警惕,像只被撕打得浑身鲜血淋漓的母虎,看向靠近的任何生物都意图爬起来咬死。 凤御北见时机差不多,推开牢房大门走进来。 何笙的视线被裴拜野整完全堵住,看不清进来的是何人,但那道声音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因为那群人行刺的是朕。” “那帮人从州府衙门中偷出张昌棋的尸体并进行改造,放置到花园中企图行刺于朕。” 再谈起那日的情形,凤御北的声音也有些发颤,裴拜野觉察到他的情绪不对,回身把他圈在怀里,安抚地捏着凤御北的掌心,“别怕,我在。” 不需要再恐惧那晚的事情再度上演,我就在你身边。 “嗯。”凤御北的脑袋抵在裴拜野颈窝,安心地蹭了蹭。 何笙的情绪几乎完全崩溃,她不停地喃喃自语着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一抬眼,看到陛下就站在她的眼前,何笙决绝看了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吃食一眼,猛地起身就要冲着牢房的墙壁上撞去—— 结果却被裴拜野铁钳一般的手臂掐住肩膀,再无法行动一分。 凤御北见她宁死也如此执迷不悟,无奈地长叹一口气。 “夫人,你死了的话,苏悯若知道,会很难过的。” 没有威逼利诱,也没有死亡威胁,甚至都不像是裴拜野一般地引导,凤御北只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何笙失了魂一般地呆愣在原地,忘记挣扎。 半晌,摇摇欲坠的女人终于再站不住,蹲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 那一日,何笙正在汾城城郊山上的孔子庙祈福。 苏悯即将参与乡试,虽然知道自家儿子已经足够优秀,但作为母亲,何笙还是希望能为儿子做些什么。 敬完香后,何笙起身走出殿门,迎面撞上苏府的小厮连滚带爬地向她跑来,何笙还没来得及训斥两句,就听见小厮震天响的嚎哭—— “夫人,夫人,不好啦!” “大少爷——大少爷死在湘州城了!” 霎时间,何笙只觉晴天霹雳,她还没来得及悲痛,便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地晕倒在地,旁边的丫鬟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扶住夫人。 何笙顺着台阶滚得浑身青肿,头破血流。 在众人嘈杂急救的身后,没人注意到一个小和尚从后殿走出。 小和尚拿着扫把,扫走掉落在地上的几节香,嘟囔着,“真是奇了怪了,本寺的香近日怎么总折断,莫不是放得太潮……” 回来报信的是跟在苏悯身边的书童,他把大少爷遇害的消息告知了苏府上下,老太爷无比震怒又过度悲伤,和夫人一样直接晕了过去。 老爷沉默良久,说他会找人去查少爷之死。 书童都没有说话,他在等夫人醒过来。 晌午不到,府里的大夫就说夫人已醒,只是悲伤过度,让人不要打扰,可书童知道,少爷的嘱咐拖延不得,于是他去求见了夫人。 “悯儿的书童带回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他的贴身小袄,一样是一封家信。”何笙双目空洞地盯着牢房的墙角,似乎随时准备撞上去。 “他在家书里说了什么?”裴拜野问。 “什么都没说,他要我注意身体,不要和他爹纳的新人置气,等他考取功名就把我接出去住……”何笙说着,唇角微微勾起,脸上浮现出一抹平静祥和的笑容。 裴拜野和凤御北对视一眼,有些失落。 “你们都觉得他会在家书里藏东西,对吧?”何笙无所畏惧地看向面前两人,语气莫名有些骄傲,“白雨晴的人也是这么想的。” “他们在书童逃回汾城的路上设计将家书烧毁,里面的内容是悯儿的书童复述给我的。” “但是,悯儿真正想要交给我的东西,其实在书童贴身穿着的那件小袄里,那是我亲手为他缝的。” “在小袄的夹层里,藏着一张纸——”有这么大,何笙在眼前比划了一下,裴拜野还在疑惑,因为何笙比划的这张纸少说有一人多高,这样长度的纸多是用来作画,难不成苏悯藏了一幅画给何笙? 裴拜野正猜测着,凤御北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的声音就吐露出来。 “是今年乡试的试卷?!” “是。”何笙冷笑一声,看了看面前举止亲密的两人,又看了看自己满是尘灰的衣衫,嗤笑一声开始宽衣解带。 “你做什么?!”裴拜野的第一反应是一巴掌捂上凤御北的眼睛,把人整个摁进自己怀里,然后自己也转过身闭上眼。 凤御北啧一声拍拍他,示意他不必紧张,他大概能猜出来,何笙要拿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看吧,这就是证据。”何笙从贴身小袄的夹层中拿出一卷折得整整齐齐的纸,扔在地上。 那卷纸有两米多长,半臂宽,折在最中间的页面上,有一方很大的印玺—— 是凤御北亲自盖上的帝王印玺。 这就是何笙所说的证据。 一张在开考前就已经流入考生手中的试卷。 凤御北蹲下身,捡起这张试卷,确实是他亲自盖过的一万三千份试卷之一。 他知道有人在极力破坏此次科举。 譬如李古德意图买通官员,在批阅试卷时协助作弊。 但在李古德死后,这些人都被凤御北给秘密盯住了,只等着全部真相大白便缉拿归案。 李古德惜命,也珍惜羽毛,偷盗试卷的事他绝对干不出来,因为这活风险过高,还很容易被凤御北抓到把柄。并且,阅卷之人多为李古德的故交好友或门下学生,给些银钱疏通疏通,过一科乡试还是很容易的。 更何况李古德需要的,是能打入朝堂替他办事的人,这些人可以不像状元榜眼一样优秀得耀眼,但也绝不能是连最基本的文章都做不出来,需要提前偷盗试卷,找人帮作文章的蠢货。 李古德搞科举舞弊不是为了钱,费尽心力地把一头蠢猪抬到凤御北面前,对他来说太不划算。 那么就至少还有一波人,在帮那些人傻钱多的人行舞弊之事,并且胆子大到已经偷窃至州府衙门亲卫兵看守的仓库。 在东州,试卷是由凤御北下令,着白雨晴派人亲自看管的。 “当时包着这张试卷的,就是悯儿的小袄。”何笙将贴身穿着的一件男式小褂褪下来。 裴拜野敏锐地发现小褂衣摆处有一处很明显的血迹,这衣裳贴身穿着,如果血迹渗透到这里,只能证明苏悯曾经身负重伤。 “在这里——”何笙指着小袄内里给两人看,“你们自己看,这里的字写得是什么?!” 她咬着牙,似乎每个字都渗着血从喉咙里挤出来。 ——我死。于白。雨晴。 小袄上的字写得太急,又因为以血写就,难免模糊,因此很难认得全,但这六个字确实看得清楚。 “是我儿说他死于白雨晴之手!就是你们包庇的那个湘州刺史!”何笙又哭又笑着站起身来,一指指向凤御北,裴拜野眉头一皱挡在陛下身前。 “你知道白雨晴的身份,所以到湘州城来找州府衙门主持公道并不是你的目的,你的目的是把事情闹大。”凤御北平静地说出当日,他为何是会在福满楼见到何笙,而不在是州府衙门前的鸣冤鼓前。 “对!州府衙门里不过都是姓白的走狗,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官官相护,既然已经杀了我儿,怎么可能会去真的缉拿凶手?!”何笙干脆利落地承认,她去福满楼就是想把事情闹大,闹得人尽皆知。 她知道,那时候来自京城的谢指挥使也在湘州城,但她不打算找谢知沧,她需要的是一个在她揭发真相后,马上能就地处置白雨晴的人—— 那个人只能是当今陛下凤御北。 有人告诉她,传闻中昏迷的凤御北已经醒来了,只要她愿意闹,一切的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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