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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凤御北搞不懂裴拜野这花孔雀开屏一样的装扮是为了什么,但毕竟他们出门不是见什么公子小姐,凤御北也就随他去了。 当然,陛下要是知道裴拜野这一身“招蜂引蝶”的装扮是穿给他母后看的,估计能笑得肚子疼。 他母后不喜生于望族清贵一等世家的沈氏,从小见惯了世间繁华,刚一及笄又嫁给他的父皇成了金尊玉贵的皇后,对于繁奢早都看腻了眼。 相比于香草金玉,沈鸣鹤更喜欢简朴大气的装扮。 不过就裴拜野这张脸,她应当还是能相看得上的,如果凤御北一定要娶个男人的话。 不过很遗憾,凤御北并没有注意到裴拜野的这些小心思,算起来他已经忙了很久很久,一直都没有空闲来找娘亲说说话。 凤御北在陵前说的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话家常。 什么最近朝堂上又有哪个大臣乱说惹他生气啦,什么哪个小国又敬献了一批珍奇异宝啦什么宫里膳房新作的乳羊羔蒸得不好吃啦…… 裴拜野听得心里软乎乎的。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凤御北絮絮叨叨地说了许久,但怎么一句话都没提到他呢? 不是说带他来认人的吗? 于是,裴拜野往凤御北身前凑了凑,凤御北心虚地眨眨眼,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为什么不向母后介绍我呢?”裴拜野的脑袋搁在凤御北的肩膀上,小声和他咬耳朵,“我有这么拿不出手嘛?”他还颇为委屈。 “……” 凤御北的脸色越涨越红,他瞪着眼看向裴拜野,结果发现人埋在自己颈窝里不出来。 原来裴拜野也知道不好意思! 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就在自己身边,要他怎么和母后说嘛?! 凤御北咬着下唇,推了推裴拜野的肩膀,“朕也给父皇备了些他爱喝的酒,你先去帮朕摆到他陵前,可以吗?” 他自认为给出的暗示已经很明显,裴拜野看着他羞涩的表情,叹口气揉了揉凤御北柔软的发顶,“成,那你记得要多和母后说我的好话哦。” “……” 凤御北看着裴拜野起身远去的背影撇过脑袋。 哼,真不要脸。 等到确定裴拜野走远,凤御北才从蒲团上起身,红着眼眶贴近母后的墓碑,最终把脸颊紧紧挨在墓碑上,就像曾经依靠在母后的怀里一样。 他轻声说,“阿娘,北儿找了个喜欢的人,打算一个月后与他成亲。” “他……是名男子,但是他很好,待我也很好,我们很好。” “母后曾经说,希望北儿能快快乐乐地长大,找个喜欢的人共度余生。” “北儿想,我已经找到了。” “就是刚刚那个人,虽然他有时候心思坏坏的,但是他人不坏,我……很喜欢。” “他为北儿死过两次,我们好像在很久很久前就认识,这大概就是缘分吧。” “母后若是在天有灵,希望您也会喜欢他。” …… 凤御北倚靠着墓碑,说了许久许久,久到陵旁杏树的小白花扑簌簌落了他满身都没发现。 裴拜野站在不远处,满目温柔地看着凤御北,同样看了许久,许久。 快到晌午时候,他们一起去到凤重山的陵前,老国师会在这附近下葬,奠仪需要陛下亲自主持。 凤御北赶过来送时,裴拜野已经在凤重山的陵前摆好了酒,是一种叫软春怀的酒,多是女儿家家喝的甜果酒。 “其实是我母后喜欢,她们那地方待字闺中的女儿会亲手酿软春怀,给自己做陪嫁。” “父皇第一次喝软春怀是在洞房花烛夜与母后饮合卺酒时,从那以后,他无论去哪里征战,随身带着的便都是母后亲手酿的软春怀。” 凤御北说着,从瓷白的酒壶里倒出一杯软春怀,先一杯浇在地上,然后又在两只杯子里各自斟满,把其中一杯交给裴拜野。 裴拜野还没反应过来凤御北要做什么,就被陛下绕着手臂,仰头饮尽杯中酒。 凤御北是在和他饮合卺酒。 裴拜野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狠狠咬了下唇,确认这不是梦,连忙仰头将自己的杯中酒一饮而尽。 “父皇,儿臣成亲了,人就是旁边这位,无论您喜不喜欢,都希望您能满意,嗯。” “不喜欢也没办法,反正儿臣喜欢,嘿嘿。” 凤御北说罢,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裴拜野被他可爱得呼吸急促,光是看着凤御北的表情,他都觉得刚刚饮下的一小盏果酒比烧刀子还带劲。 凤御北不仅带他见了父母,还亲口说了喜欢他。 薄雾细雨带来的微润愁绪之感在裴拜野这里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若不是现在情况不允许,他都想全鸾凤连奏三天《好日子》。 祭拜过凤重山,凤御北才起身去主持老国师的入葬仪式,等到仪式完成,已经接近夕阳西沉。 两人一下马车,凤御北也不再往万乾殿跑,而是乖乖跟着裴拜野回了圣凰殿。 这是真的累到了,否则以凤御北的性子,必然要先强撑着去万乾殿批完今日的折子。 当然也可能是被裴拜野给养娇了。 天下近日风平浪静无甚大事,朝廷里唯一算得上事儿的,也就新科进士赴任各地,和老国师出殡两件。 这些都有固定流程去办,用不上凤御北操心,所以他多看一天的请安折子,或是少看一天的请安折子,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人用过膳后一同沐浴更衣,等到从池子里出来,天色也还早,反正是不到上床休憩的时辰。 凤御北倚在小榻上,手下裁了小张纸放着,用一只细细的笔就着烛火,在一勾一勾地画着什么东西。 裴拜野找了个小圆凳坐在他下首,把人两条瓷白的腿从寝衣中剥出来放在膝盖上,手劲适中地揉捏着帮凤御北放松肌肉。 要不说呢,这个时代的礼仪是真的磨人,即便是皇帝也不能幸免。 凤御北白日里几乎是一刻也没能坐下好好休息,到了马车上就嘟嘟囔囔地冲着裴拜野喊腿疼,还把脚搭在他的大腿上,让人撩开外袍裘裤去看。 那个姿势实在是太……太像求.欢了,但凤御北的神色偏偏是委屈抱怨的,弄得裴拜野一时不上不下,心里叫了两声“祖宗”,还是认命地开始给凤御北揉小腿肚。 “舒服吗?”裴拜野揉捏着掌心下的软肉,俯身亲了亲凤御北的小腿肚。 真可爱,他老婆哪一处都好可爱,都想亲。 凤御北被突然的亲吻弄得一瑟缩,手下笔锋走折,幽怨地瞪了眼裴拜野。 “别画了,多看看你夫君不好吗?”裴拜野今天见了家长,底气那是越发地足。 尤其是方才沐浴时,凤御北还蹭着他的胸膛小声说,封后诏书已经拟好,等到明日早朝就公布。 婚典的日子他也找慧魄大师掐算过,下月初一就是顶好顶好的日子。 裴拜野听得窝心,凤御北所做的这一切都没有告诉他。 不同于第一次他们的婚典是他满怀期待地准备惊喜,想要讨凤御北开心,这一次是凤御北主动的。 凤御北主动地要同他结成姻亲,主动地要给他做老婆,主动地要同他做翻红被里的鸳鸯。 “唔,在看你啊。”凤御北看向裴拜野,嘴角挑起一抹轻佻的笑,他把手下的纸团揉了揉握在手心,“猜猜这上面画的是什么?猜对了有奖励。” 裴拜野眼神一暗,凤御北这赤裸裸的勾.引目光他可太熟悉了,简直就和上次自己给自己喂春.药时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他心下一紧,顾不得什么奖励不奖励的事,饿虎扑食一样地把凤御北扑倒在小榻上,扬手就夺过人手中的纸团。 凤御北被他这流氓行径气得一口咬上裴拜野硬邦邦的手臂,硌得他牙疼。 “老实点。”裴拜野拍了拍凤御北的腰臀,低声威胁。 这人一旦切换到床上的模样,简直不讲道理,比凤御北这个皇帝还要蛮横。 制住身下的凤御北,裴拜野单手展开纸团,等到他看清纸团上画的是怎样一副场景,全身的血液瞬间涌向身下—— 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凤御北画的竟然是以两人为主角的春.情.图! “凤、御、北!”裴拜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和他理智散尽前的最后一句话,“从哪儿学的,如实招来!” “你的书里面,有字有图的那些话本子,我看了不少,就学了。”凤御北撩拨火不嫌事大,反正他本来就是这个目的,于是更加添了一把柴火,“我觉得这个姿势有趣儿,所以……啊!”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拜野一言不发地拦腰抱起,整个人扔在了床上。 是的,扔。 虽然床榻上铺得很软,但凤御北还是被这突然的一摔摔得发懵。 不对吧?这和他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裴拜野不应该激动地抱着他亲个遍吗? 怎么突然这么暴力了? 不等凤御北多想,裴拜野整个人就压了上来,他比凤御北大一圈,能把人完完全全地盖在住,不漏一丝缝隙。 直到这时候,凤御北才发凤御北才发现裴拜野变得有多不正常。 眼前的男人眼眶充血泛红,呼吸粗重地好似随时等待扑咬猎物的饿狼,他的双手紧紧抓着凤御北的手腕,把人掐得青紫,腿则强硬地挤到凤御北的两腿间,不怀好意的往上顶了顶。 这时候,凤御北终于顾不得委屈,他知道怕了。 “你……你要干嘛?朕,朕要睡觉了。”凤御北结结巴巴地想要爬着逃离这处危险之地,但裴拜野的手臂纹丝不动,他根本挣脱不开。 “睡觉?对,睡觉。”裴拜野露出和他这张野性的脸十分契合的一个痞气十足的笑,“那臣伺候陛下好好睡觉,如何?” “不,不用了,朕自己来,自己来。”事到临头凤御北知道跑了,把人撩起火来凤御北知道怕了,可惜一切都晚了。 “喜欢这个姿势?”裴拜野把那张皱皱巴巴的纸摊开在凤御北眼前,上面两具交缠的身体看得凤御北差点哭出来,陛下连连摇头。 他就是想调戏调戏裴拜野,为两人增添点情.趣的,他要是知道裴拜野的反应会这么大,打死他也不会画这玩意儿。 “懂了,床上的话都要反着听摇头就是要,就是喜欢。”裴拜野边说,边把凤御北囫囵个儿地翻了个身,让他与自己面对面。 凤御北一听这话,又连忙点头。 裴拜野满意至极,“这么喜欢吗?马上就给你。” “……” 这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了? 陛下震惊,陛下崩溃,陛下彻底成了案板上待宰的羔羊。 裴拜野把凤御北整个人从寝衣里剥出壳来,兴奋地在眼前这具洁白无瑕的身体上四处留印记,就连根本不可能被别人窥视到的隐秘之处都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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