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当于是无良制作组被玩家骂出来的一点良心,至少不至于出现辛辛苦苦推进度大半年,好不容易快成功了,结果哪日暴君随手一指就丧了命全白干的情况。 这不是危言耸听,某一个赛季那暴君的性格就是如此精神病,每天上朝都和上俄罗斯转盘似的。 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律法,甚至都不用开口说话,刀斧枪剑戟,选中哪个用哪个,文臣武将官,死了哪个算哪个。 完全没有规矩地杀人,就像是取乐一样。 那一年制作组因为这个过于随机的设定被告到消协相关部门,约谈整改后,就加了一定数值保底的前提下,不会出现非剧情杀的情节。 怪不得凤御北会觉得赵金宝可怕。 也怪不得凤御北最终决定,要让赵金宝参与到南蛮之战中去。 他家陛下虽然不知道什么系统,什么设定,但帝王心术这种东西,作为一个天生的皇帝,凤御北能想到的就是要比他们更多。 当发现了自己的人无法以暗杀手段除去赵金宝后,凤御北几乎是立马就转变了思路,要把赵金宝交到南蛮那群人的手里去送死。 也许一开始陛下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但当他听说南蛮联盟出了个极厉害的、战无不胜的,却又阴狠毒辣的军师之时,一个计划几乎是瞬间就在他脑中成型。 战场上,刀剑无眼,谁又能说得准呢? 而这一计划还有一大妙处,那就是无论谁赢,对凤御北而言都不算是一件彻彻底底的坏事。 维护边疆安宁和铲除朝中逆贼都是陛下的职责所在。 当然,如果能一箭双雕那就更好了。 凤御北在意识恍惚间仍旧嘟囔着赵金宝,即便知道这是陛下动了杀机的意思,裴拜野还是忍不住地有些不舒服。 为什么凤御北在这时候,就不能满心满眼地想着他呢? 还想那些个不怀好意的逆贼做什么? 正当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所想,王公公的声音适时在殿门外响起,“大人,药好了。” 虽然觉得这位皇后无理取闹又霸道至极,但皇后毕竟是皇后,如今陛下昏迷着,裴拜野金口玉言说的话就是旨意:无召不得随意入殿,那他此刻就没有资格踏入殿门。 “端进来。”裴拜野此时当然不能离开凤御北,陛下好不容易在他怀里安然平静了些,但手臂却环着裴拜野的,明显一副不愿让人离开的样子。 “大人,这是药,这是糖桂花。”王公公作为侍候凤御北多年的人,一些该有的小细节都成了习惯。 裴拜野用勺子舀起一口苦黑的药汁试了试温度确定不会太凉或太烫后,才让王公公把药放在榻边,凤御北手臂碰不到的地方。 免得这碗又不懂事地掉到地上吓到陛下。 “去找个碗弄些白水,温的。”裴拜野看着膏状的糖桂花,皱眉道。 “是。”王公公不敢多问,让小宫娥去取来一碗晾好的白水。 “下去吧,这里有我就好。” “是。” 王公公关门时,不放心地又看一眼榻上的凤御北,此刻人正安安静静地躺在裴拜野膝头,像是睡着了一般。 以往这种时候,都是他随侍在陛下身侧照拂,如今陛下成了家,虽然……但看裴大人满心满眼都是陛下的样子,也不失为一段好姻缘。 王公公看过太多这皇宫里的勾心斗角,有妃嫔之间的,有皇子之间的,也有夫妻之间的。 天家之情从来都是这样,利益里掺杂了一丁点真心就已经算不错了,甚至大部分时候,那点真心还被拿来换作利益。 一开始知道凤御北要同裴拜野成亲时,王公公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位裴大人定然图谋不轨! 他和那些只顾着讨论这事儿是否合世俗伦常的人不一样,他在乎的只有自小看着长大的凤御北。 裴大人他也知道,科举时下凡的鸾凤文曲星,官场上政绩出挑的才俊,百姓口中为国为民的父母官。 这样的人,想娶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甚至他就算想娶哪家的小公子,都没准会有人能答应。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会答应委曲求全地来给陛下做后妃? 而且还是情深不寿,不在乎名分地位,只为留在凤御北身边的那种。 可若真是如此用情至深,以往却怎么一点都没听这人提起过? 而这样的怀疑他也同凤御北提起过,陛下只说了声自有定夺便没再多言。 王公公只能紧绷着神经,眼看着凤御北下了立裴拜野为后的诏书,眼看着凤御北追随裴拜野去了北地,眼看着凤御北同裴拜野大婚成亲…… 王公公这样的,在宫中熬过大半辈子的人精,最是容易分辨出人心里头是鬼是神。 虽然总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感,但还好,还好,裴大人对陛下至少是真心实意地心疼紧张。 裴拜野不知道王公公此时心头翻涌起的万千情绪,他正在和死活都不愿意张嘴喝药的凤御北作斗争。 陛下的嘴不仅挑食忌口的时候管用,对苦兮兮的药更是灵验无比。 裴拜野才刚拿起药舀了一勺,凤御北刚刚还微微张开的唇立马紧紧闭了起来。 起初裴拜野还以为是巧合,把勺子凑近凤御北的嘴边哄着:“清安乖,张嘴,我们就喝这一口好不好?” 哪成想,裴拜野此话一出,凤御北的嘴抿得更紧了。 他丝毫不知道,新婚夜自己在床上说话不算话的“优良表现”,已经让凤御北的内心深处产生了抵触。 就这话,和那晚说了无数遍的“最后一次”简直连语气都分毫不差。 陛下只是现在烧得昏昏沉沉,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可能上这个当。 丝毫没意识到问题所在的裴拜野还在用着同样的招式,自然一点效用都不会有。 意识到凤御北能听见自己的话,并且就是故意不愿张嘴,裴拜野不由得又急又气。 人都要烧傻了,还不愿意吃药,这不明摆着的小孩心性。 虽然如此,面对陛下,裴拜野依旧说不出一句重话,只能认命地握着人柔软滚烫的手捏了捏,继续哄道:“我试过了,不苦的,特别甜,不骗你。” 凤御北依旧不肯张嘴,甚至还有要挣脱出手来,欲把裴拜野递到嘴边的勺子拍掉的意图。 “凤清安!” 裴拜野压低了声音,他觉得眼下就是他这辈子遇到的最棘手、最无解的情况。 小时候弟妹也曾经闹着哭着不肯好好吃药,闹到最后裴拜野毫不留情地一人揍了一顿,最后两人攀比着比谁吃得快。 但他过往的经验面对上凤御北就显得毫无可行性。 别说碰一下凤御北,如果陛下揍他一顿就能好好吃药,那裴拜野也是情愿的。 可惜,陛下并不不打算揍他,更不打算乖乖吃药。 无奈之下,裴拜野只好先给凤御北尝点甜头,至少得让人愿意把嘴张开。 他把糖桂花舀了一勺子放到白水中融化,舀了一勺确定不会过于甜腻后才递到凤御北唇边。 “我们不吃药了,喝点水好不好?” 陛下这次倒是很好说话,很快嘴巴就张开一条缝,把勺子里的糖桂花水吞咽下去。 裴拜野见有效,趁着凤御北张嘴,连忙舀了一勺药伸到陛下口中—— “咳咳——咳——”他没想到凤御北对药的反应这么大,才刚刚进到口中,就又咳又吐地把好容易才喝进去药全数吐了出来。 “我不吃,骗子……裴拜野……骗人……” 凤御北委屈极了,明明上一口还是甜的糖水,下一口就是又苦又难闻的药。 裴拜野是想用药苦死他吗?! 听到凤御北口中吐出来自己的名字,裴拜野一愣怔。 他还以为陛下烧得迷迷糊糊,根本不知道此时在身边的是谁,看来人也没有太傻,至少还清醒地知道看人下菜碟。 凤御北就是知道此时是裴拜野陪着他,所以才依着自己的想法肆无忌惮地闹脾气。 如果是以往一样的王公公,他哪怕烧得再厉害,脑子再糊涂,也肯定要咬着牙把药喝了,他不能任由群臣争吵而无动于衷,任由朝政堆积而无人处理,任由自己有随意病倒养病的权利。 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裴拜野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能处理好吧。 所以凤御北这次就是不想吃药,就是不想那么快好起来。 小时候,只要他一生病,母后就会日夜陪在他身边,不用去上学堂也能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递到眼前。父皇处理过朝政就会第一时间赶来陪他,给他扎秋千,陪他游花园,还答应等他病好了就挑个好日子带他去巡游天下。 总之,那时候的凤御北其实是盼着生病的。 生病多好啊,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无论他提出多么过分的要求,父皇和母后都会满足。 他要天上的星月,父皇就真的让人在太子宫殿外凿了一池弯月形状的湖,只要凤御北一出寝殿门,就能看到满天的星星和月亮。 只是可惜,那一池湖水因为源头供水不足,已经干涸了很多年。 其实裴拜野是不一样的,凤御北知道,即便自己好起来,裴拜野也会照旧对他。 他想从裴拜野这里得到什么,并不需要依靠生病。 但是……这人真的太可恶了! 居然把糖水和药混在一起就妄图骗自己喝下去! 本来凤御北都觉得自己太任性,想要乖乖张嘴了,结果裴拜野下一勺灌到他嘴巴里的居然是兑了糖桂花的苦药。 不仅如此,正当陛下气鼓鼓地想往出吐的时候,一条柔软的舌头也随之伸到他的口中搅动。 凤御北被亲得呼吸紊乱,喉咙不自觉地开始吞咽,总算是吃进去今天第一口药。 裴拜野确定凤御北不可能再能把药吐出来后,才堪堪分开两人的唇,因为发烧的缘故,凤御北的口腔温热,就像他曾经看过的描写一样,是很好亲的。 但裴拜野没多留恋,就又趁着陛下被亲得脑袋犯懵张开着嘴,又舀了一勺药送进去。 凤御北属于事教人一次就能学会的,这次立马闭嘴含了药吞下去。 生怕裴拜野再来一次刚刚强制送药的方法。 其实陛下想多了,裴拜野虽然算不上正人君子,但趁人之危的事也不屑于做。 尤其是凤御北此时病着,他曾经在学习资料上见过不少类似情况的描写,否则也不会想到用吻渡药的方法,但这些资料后面写的东西…… 他知道,凤御北就算清醒的时候都不愿意,更何况是病着,所以他能借鉴的也就到此为止。 他不愿意违拗凤御北的意愿。 那一吻过后,让裴拜野头疼不已的喂药之事终于变得轻松。 一碗药很快见底,裴拜野又拿起糖桂花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14 首页 上一页 54 55 56 57 58 5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