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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虽然陛下面上一派自我奉献的乖巧,可背后的手却不老实,偷偷地摸到压在奏折下的那幅画,打算揉成纸团让墨汁晕染从未遮盖住画面。 裴拜野被凤御北的突然袭击弄得一时不知所措,他承认,这样的感觉确实好,飘飘然的。 如果能多来几次那就更好了。 不过这并没有冲昏他的头脑,凤御北越是如此行动,他就越是好奇陛下刚刚到底偷偷画了什么。 鸾凤民风开放,心相悦之人互相赠亲笔画像的事虽然听起来大胆,但也在情理之中,何况他同凤御北都成婚了那么久。 裴拜野把陛下的表现归结为脸皮太薄。 那他就更想看了。 凤御北刚把宣纸抽出来一个角,手腕就被裴拜野的手掌握摩挲,气得陛下一口咬上眼前人的下唇。 “嘶——” 裴拜野没想到凤御北下嘴这么狠,嘴唇立马渗出了血珠。 凤御北也没想到,他明明不是故意的。 裴拜野舔了下唇边的血珠,又热又咸。 随后他也惩罚般也轻咬了一下凤御北的唇。 趁着陛下呆愣的时刻,裴拜野抽出凤御北死死藏着的那张宣纸—— 纸上的人的确是他,但又不止是他。 纸上一共画了两个小人儿。 年龄稍小的那个晃荡着腿,坐在丁香花缠绕的秋千上,好奇地看着趴在池水中一动不动的乌龟。 年龄稍大的那个躺在秋千旁边的吊椅上,眼睛眨巴着盯着秋千上的人,晃晃悠悠地几乎要入梦。 「那时候,裴小公子费尽心思才同小太子交上朋友。 裴拜野第一次邀请凤御北到府上玩,就把他带到了自己的秘密基地。 那里有成荫的绿树和清凉的山泉水。 为了迎接凤御北,他特意命人将已经拆除的、不符合年龄的秋千重新搭了起来。 凤御北很喜欢。 那一日,裴拜野看着坐在秋千上的凤御北,不多时就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锣鼓喧天,红妆十里。 是他同凤御北的大婚典礼。」 “清安所画的是那本《绕床弄竹马》?” 裴拜野几乎立马就想起了这幅画对应的场景。 画中的小人虽然年龄不大,但五官轮廓明显就是他同凤御北。 “嗯。”陛下见画作终被发现也不再挣扎,点头承认。 两个月前,自己生病那一晚,裴拜野本来准备要给他看的好东西,就是那些花样招式新奇的话本。 凤御北从一开始的拒绝,到后面被弄舒服了也就随着裴拜野去,反正自己又不亏什么。 只是昨晚,两人又因为底线问题争执起来,凤御北懒得听裴拜野装模作样地忽悠他,于是随手拿起榻边的一本书翻阅,装作心外无物的模样,好堵住裴拜野的嘴。 他本以为是自己常读的兵法国策,没想到拿起来才发现,是裴拜野搜罗起来的那些书。 想到其他书上的内容,凤御北刚想烫手山芋似的放下,就看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描写。 书上写他同裴拜野是竹马竹马,不到十岁的裴拜野把自己邀请入府游玩当日,就做了个二人成婚的美梦。 凤御北当然知道,他小时候从未去过首辅府上做客。 这样的描写虽然稀奇离谱,但同那些床啊榻啊的比起来,可以说是一股清流。 正巧陛下刚刚还学得脑子懵乎乎的,于是就饶有兴趣地读了起来。 …… 那本《绕床弄竹马》裴拜野是没打算给凤御北看的,这是他近期的放松读物。 里面写的东西以他同凤御北自小一起长大为前提,对陛下而言,用现在的话来形容就是一本纯粹的YY之作。 他怕凤御北问起来是谁写的。 那样的话,他就只能说是自己写的…… 总不能告诉陛下说,是喜欢你我的粉丝写的。 怎么想怎么扯。 所幸凤御北只是翻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睡着了,也没多问。 裴拜野还以为他没仔细看。 没想到陛下不仅仔细看了,还想着念着,甚至亲自上手配了图。 “都说了是乱画的,你还要看!”见裴拜野不说话,凤御北更加羞恼。 自从他昨晚看到那个话本后,脑子里一直是那里面描写的场景。 他和裴拜野在华灯夜宴的初遇,这人一开始就盯着自己看; 他人生第一次饮酒,是裴拜野举着小酒杯,越过所有人只敬到太子殿下面前; 他刚答应去裴府做客,裴拜野就“吧唧”一口亲了他满脸口水,被丞相夫人当众揍得哇哇叫; 他要出宫逃课,裴拜野替他打掩护,两人一起被太傅打手心,裴拜野一人揽下所有责任…… 凤御北比谁都清楚,这里面的事没有一件是真的。 无论是对自己好,从小就如同护卫一样守在身边的裴拜野。 还是那个活得肆意受宠,一点委屈都没受过的太子殿下凤御北。 他们都不是真的。 但陛下偏偏就是记下了那一幕幕场景。 等到凤御北反应过来时,他早都已经移开了奏章,画出了那幅夏荫乘凉图。 “不是乱画,特别好看。”裴拜野垂眸,仔细再看这幅画,认真语气道。 明明凤御北的画功很好,画面也很温馨,但裴拜野就是觉得心口有些堵得慌,莫名的。 “臣要去寻个匣子装起来,藏到谁也不知道的地方去。” 裴拜野甩开心头的不适感,眼下他同凤御北感情正好,不知道为什么总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嘁,”凤御北见裴拜野没有如往日一般调笑,羞耻感顿时消减不少,再开口时语气里已经有了些小得意,“朕也不能知道吗?” “当然不是,清安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不过……”裴拜野弯眸一笑,凤御北下意识心头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裴首辅又要开始了—— 果不其然,这人下一句就是,“与其再看这幅画,不如清安有空的时候,把其他场景也一起画了吧?” “尤其是弱冠之后,大婚的那一幕。” “臣最近不是教了陛下很多吗?” “……” 大婚那一幕是这篇同人文里,唯一套了好几层链接的一段。 陛下闻言,微微一笑,暧昧地贴近裴拜野的耳朵,轻声道:“白日做梦。” “滚。”这句是附赠的。 裴拜野冷哼一声,不怀好意地伸手,摸到凤御北衣衫下的腰间软肉。 常日相处中,裴拜野是出力更多的那一方,但这也好处多多,比如他现在对陛下的身体了如指掌。 轻轻一掐,就能让人不复刚刚的嚣张气焰。 再去往上摸几寸,他就有信心让凤御北软着语调求饶。 凤御北也猜到了裴拜野要做什么,反身擒住裴拜野作乱的手欲要逃走。 二人你来我往,眼看就要互相牵扯着躺在临时休息的小榻上,就有一道扫兴的扣门声自外面响起: “陛下,李太傅和赵将军,两位大人有要事求见。” 王公公抬高的声调让裴拜野手下动作一顿,眼看到嘴的鸭子就要飞走,裴拜野当然心不甘情不愿。 “让他们滚回去不行吗,大中午的不知道要睡觉时啊。”裴拜野不满地小声嘟囔,身体依旧压着凤御北不肯移开。 “万一人家有正事儿呢?”凤御北好笑地锤了一拳裴拜野的胸口,催促道,“快起来,朕要整理衣衫去见客。” “嘁。”裴拜野不满的一声,比做到一半被喊停还委屈难受。 最后却只能恋恋不舍地起身,边替凤御北整理衣衫,边低声磨牙道,“这俩最好有正事,否则……” 李古德和赵金宝一入殿门,就看见正襟危坐、面色微红的凤御北和在一旁一脸不爽、脸黑如锅底的裴拜野。 再结合刚刚王公公通报时候,那一脸为难至极的表情—— 同为男人,二人瞬间就明白殿内刚刚在发生着什么。 虽然很对不住裴大人,但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俩同裴拜野也不是一伙的的合作关系。反正被打扰的又不是自己的好事。 “臣见过陛下,见过首辅大人。” 本来是该叫皇后的,但陛下吩咐说裴拜野原职不动,朝堂之上称呼首辅即可。 “平身,坐。”凤御北令二人起身赐座,“不知二位爱卿匆匆而来,所谓何事?” 问话间,他特意盯着二人头顶的谋逆值。 李古德的停在45一动不动已经很久。 而赵金宝最近那数值却不住疯涨,几乎每隔一天都要涨一些,此时已经到了接近70。 凤御北垂眸掩住自己的情绪,吹了口王公公刚刚奉上的热茶。 裴拜野却看见,陛下握着盏托的手用力到指尖发白。 除掉赵金宝,已经刻不容缓。 凤御北抿了口茶,心中默默道。 他不知道这个数值达到满会发生什么。 凤御北仍旧记得那一天出现在穹顶上的天数。 1095天,三年。 自那日后,他就再没见过那样的场景。 每日上朝他都会留意去看穹顶,企图得知更多的信息。 但那些滚动的话语再未出现过。 “陛下,臣有急事前来,是同赵大人与陛下的安危有关。” “陛下,臣也有急事前来,是同南蛮之地的前线战报有关。” 李古德和赵金宝二人一同开口,谁都怕谁抢了先。 李古德回府后越想越气,还是觉得不能错失这个扳倒赵金宝的大好时机,以后若这人势头大起,有这把柄也不管用了。 那时候,没准暴君都被架空成一副要死不活的空皮囊了。 于是李太傅决定单独来找凤御北,在背后打小报告告黑状。 结果他刚到万乾殿外,赵金宝就随后而来。 他俩属于谁也看不惯谁,哪怕裴拜野如今在妖妃线混得风生水起一人独大,二人也丝毫没有要联手的意思。 上一次北地事件他俩联手,不仅没从裴拜野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反而让凤御北借着两人匆忙联手布局露出的马脚,接连端掉了好几处京城内窝藏金银粮草的站点。 两人没有其他怀疑,都觉得是对方太晦气,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分道扬镳。 凤御北先看了眼李古德,他知道李古德想说的是什么。 毕竟消息就是他命人放出去的。 倒是赵金宝,凤御北寒意森森的眸光移到赵金宝身上,看得赵金宝莫名冒冷汗。 待赵将军抬眼对视之时,陛下明明是一副温和笑着的模样。 “赵将军,事关边疆安危,你先说。” “是。”赵金宝洋洋得意地看了一眼李古德,起身单膝跪地,抱拳恭谨道,“回禀陛下,臣刚刚得到消息,南蛮部落已经对我军发动了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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