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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神长歌》作者:姑获衣 文案: “恭请鹿神为此身祛除灾厄,百年无戒,六十年疾无。” 架空历史,瑰丽奇谲的东北亚民族群像史诗,故事开始于战争爆发前夕的远东。 由于一次请神上身的仪式失败,部族信仰的鹿神亲自现世。他带来了荒野诸神失踪的消息,并选中少年萨哈良作为神明凭依的容器,让这位见习萨满踏上与神明同行的旅途。 下山后,世界早已不是部族史诗中描绘的那样。 在旅途中,萨哈良偶然间结识了学者出身的帝俄贵族军官里奥尼德。由于军官的人类学论文,他们被迫卷进一桩二十年前的政变旧案,竟引出各方势力争相登台。人们在远东广阔的土地上尔虞我诈,相互倾轧。 作家、医生、古董商、军官、间谍、义军领袖,无数人的梦想倒映在白山黑水之下;诡异传说、罕见民俗、信仰冲突、瘟疫横行,神话的流变过程竟隐藏着无数人的血泪。 战事一触即发,在硝烟之后,是殖民者对东方文化的狂热凝视?还是灵魂的深入交流? 华丽的盛装,高大的神鹿,被打扮成新娘的少年与神灵一同疾驰在广袤的天地间。 分为上下两卷,群像故事,预计80-100万字。 上卷前期剧情以萨哈良作为观察者,与帝俄军官里奥尼德、作家伊琳娜一同旅行。 主要人物设定: 萨哈良,善良可爱的部族少年,他怀着对神明最纯净的信仰,成为乱世里唯一能请神上身的萨满。 在与里奥尼德相遇之后,少年开始对工业时代的科学技术感兴趣,却被突然到来的战争打断了探索的过程。 鹿神邬沙苏,美貌高大的神明,略有毒舌,喜欢捉弄人,年龄已不可考。早在上古部族混战的神话时代就有记载,是部族口述史与神话史诗中的常客。在与萨哈良的旅行中,逐渐受到这位被他凭依的少年影响,性格愈发感性,慢慢理解何为人类的尊严。 里奥尼德,原本是帝俄的学者,却被自己的元帅父亲逼迫成为军官。为了完成自己的学位论文,他接触到了萨哈良,被少年身上的文化符号所吸引。 他始终在对少年的凝视里挣扎,试图写出一部关于原住民文化的优秀论文,最终却遭人构陷。在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后,性格变得病态乖张。 那时虚空如卵黄 没有光能刺破浓稠的黑暗 直到她从永恒的孤寂中起身 神之名唤作妈妈 是婴儿唇间最原初的词汇 她开始舞动 击鼓 绷紧的肌腱 在混沌中迸出闪电 神鼓每声轰鸣 便炸开一条流转的星河 当她甩动沾满汗珠的鬓发 清浊始分 天地有了脊梁 新生的世界太过空旷 众生灵在虚空里漂浮 她召来水獭与麝鼠: “去深海衔来泥土” 那些湿润的砂石 在它们吐息之中化作山峦 当第九万次往返 脚下终于有了坚实的土地 但人类子嗣颤抖着 在漫长寒冬里十不存一 她又命雨燕衔来树枝 鹰隼送来干草 筑起房屋 阡陌之间自此升起炊烟 妈妈最后敲响神鼓 鼓点变成四季的节律 她疲倦地躺下 呼吸 化作灌溉大地的云气 而万物如顽童 打翻她设定的规则 战火与瘟疫在蔓延滋生 部族的王醉卧黄金帐篷 任凭人间沦为荒芜 她不得不撕碎灵体 投身人间轮回 当七色祥云在天边积卷成漩涡 雄鹰衔着金蛋降临 百兽环绕如朝拜 而短视的王 竟用长矛 刺向那发光的胚胎 蛋壳碎裂的刹那 裹在毛皮里的女婴睁开双眼 瞳孔深处 跃动着创世的舞蹈 她记得太初的鼓点 记得星尘如何在指缝间流转 但天道斩断银白的脐带 她转生而成的孤女便坠入无声的深渊 那孩子不通人语 只能学作呦呦鹿鸣 眼睛像被云雾笼罩的山谷 头脑混沌如蒙昧幼兽 王以为不祥 将襁褓弃在深冬的冰湖 可狼群却在月光下绕道而行 惟有那信奉神鹿的部族...... 战乱将茂林烙成焦土 幸存的族人跟随高大的白鹿 他们带回雪堆里蜷缩着的小小生灵 用熊皮裹起这结冰的花朵 “让仇恨随北风而去吧” 长老折断染血的箭矢 女人把鹿乳滴进她微张的唇 男人们用桦皮船载来鲑鱼 喂饱她饥饿的胃 荒野诸神踏着极光降临 神鹿教她辨识图腾的咒文 禽鸟为她哼唱深邃的古调 直到某个满月夜 她突然伸手握住飘落的雪花 每片冰晶都开始轻声歌咏 现在她站在阵前 发辫上缠绕着雷暴 那面不知所踪的创世神鼓 正在她的胸膛重新轰鸣 王的铁甲在鼓声中熔化 军旗被狂风扯成碎片 当最后的战士放下长弓 迎接她再度带来温暖的春天 她教人们用星辰编织历法 在神歌里埋入禁绝天地的契约: “从此诸神需被人世邀请 报上山名 叩响门扉 才能踏入炊烟升起的地方” 当归程的白鹿跪伏脚边 她将虹光注入鹿角 随后转身还去天上的雪原 那些仰望的族人 突然听见万物在悄悄应答 “至此,就是邬沙苏部族的开端。” 内容标签: 古代幻想 史诗奇幻 正剧 美强惨 救赎 群像 主角视角萨哈良鹿神邬沙苏里奥尼德·勒文 其它:架空历史,美强惨,权谋,史诗奇幻,羁绊,战争 一句话简介:部落少年与神灵同行的奇妙旅途 立意:猫眼中的瓷碟子只有在被推到桌边时才是有趣的
第1章 祖母的葬礼 趁着硝烟散去,部族的少年终于爬上了达利尼城内的砬子山。他望向远方,舰队的炮火正倾泻在海港附近,那震天动地的响声撕裂了黎明到来前的寂静。天边早已燃起大火,沸腾的海面上弥漫着蒸汽。 像是烹煮着巨鲸的骸骨。 少年的手中空无一物,只好以手掌代替神鼓,身上的华服裙摆和着五彩布条,随之舞动。 林地里的梅花鹿受到炮声惊吓,愣在原地,只是茫然地看着他。 “恭请......神明。” 远处,数不清的军士正如潮水般涌来。 随着那位少年的回忆,寒风如剔骨尖刀,掠过遥远北方大地那苍茫的林海,划出山脉的沟壑,再次吹拂着他的面庞。 那是一年前的三月,冰封的土地尚未开冻。密林边界的平原上,漫长冬季存留下来的积雪,被呼啸而过的北风重塑成它的形状。像是银白色的沙漠,又像是漫无边际的湖泊,波光粼粼。 故事的开头,是一天清晨,春分日的那一天。 在森林前的雪原上,两个少年刚刚狩猎归来,腰间挂着一只雪兔,双脚踩着用桦木枝条制成的雪鞋。这种雪鞋只是在皮靴下面用枝条编成网状的模样,他们还是走得异常艰难,深一脚浅一脚的。 打头的那个手握用杉木制成的长弓,无论是弓身的弯度还是弓弦的弹性,算不上是质量上乘的武器。另外一个手中拿着长矛,腰间挂着剥皮刀,刀刃上凝结着暗红的冻血,看起来像打头少年的副手。对他们这个年纪,这样的装备打一些小的猎物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这是两个人亲手制成的。 “萨哈良,你快一点!本来今天出来就晚了,再不赶紧回去又要挨骂了。” 拿着长弓的少年连连催促着身后的小伙伴,他个子不高,但身体壮实,脸圆圆的像个泥娃娃,上面带着高纬度地区特有的红晕,在雪地刺目的反光下眯起眼睛看着身后的伙伴。 看起来在他们的部族,今天中午是要举行什么活动了。 “阿沙!你等等我,这雪太深了我走不动。” 后面那个叫萨哈良的,年纪要比阿沙小了不少。他身形瘦削,面容清秀,乌黑的眉毛下藏着褐色的眼睛,在积雪的映照下像是松树上慢慢凝结的琥珀,眉目间还带着尚未褪尽的稚嫩,和少年特有的执着。 能看得出,家里人怕他出门打猎受了寒,或者是被野兽袭击,肩膀上正披着厚厚的皮毛,也难怪他行路艰难。 “你这个样子,过一阵的成年试炼要是没通过怎么办啊?”阿沙笑着回头把他从雪里面拉出来,冻红的指尖深深陷进萨哈良厚厚的皮袍里。 那位名叫萨哈良的少年听他这么说,显得有点着急,一边拍着身上的雪,一边大声对他说:“不可能!我一定能过!” 被萨哈良如此重视的,是部族特有的成年仪式,需要通过试炼才能得到神灵的承认。近十几年不知为何,部族里的人丁渐渐稀少,因此这个试炼的难度已经比曾经简单了许多,至少不会出人命了。 “哈哈,不管神灵能不能承认你,能跟我阿沙一同狩猎的,我先认同你了!” 听阿沙这么说,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返程时,萨哈良敏锐地观察到遥远的山边有一缕极淡的黑烟在向上飘散,不仔细看的话难以发现,但狩猎的快乐轻易地便将心头那丝若有若无的不安拂去了。 年轻人总是有着用不完的力气,他们早上出门跑出去二十多里,回来的时候,连走带跑的,终于赶在中午前回到了部族的营地。 部族的名字叫做“邬沙苏”,也是他们信仰的鹿神名讳。营地在一片茂密的白桦林之中,大门,房屋甚至是家具,小到碗和勺子,无不是桦木制成,散发着特有的木质清香。 营地的门口正支起一口大锅,锅里煮着沸腾的开水,冒起温暖的蒸汽。几位族中长辈忙忙碌碌,忙着给一只前几天猎杀的麂鹿剥皮,一般来说剥皮是不用开水烫的,只是烫过之后更柔软,穿着更舒服。 两个少年作贼似的低着头,想从大门的另一侧偷偷溜进去。 “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阿沙的妈妈一把薅住了他,本来他正准备拔腿就跑,这一下差点给他拽一跟头。 “自己抬头看看都什么时候了,下午就是阿娜吉老祖母的葬礼了,忘记老祖母对你的好了吗?还是说你们俩本来想大家都聚在一块的时候,带着你们抓的兔子进来打断萨满主持仪式?不嫌尴尬吗?” 妈妈大声斥责着两个人,周围的人都笑着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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