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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良慈大发雷霆,叽里呱啦,呜哩呜喇—— 祁进:想你想你。 殷良慈收声。。没招,真没招。
第82章 发火 岁银·其三 风雨飘摇行宫起,富丽巍峨仙家叹。 老将披甲笑死生,忠魂烈骨不思还。 豺狼虎豹争龙椅,击缶悲歌可堪言。 顽瘴痼疾命数尽,千山万水谋新篇。 战后,海上回归平静,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祁进眼中蓄着的泪随着海浪起伏倏忽落下。 “对不起。”祁进郁郁道歉。他心知这一步走得太险,既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东录。殷良慈如今怪罪他,他没有办法开口替自己脱罪。 “是我莽撞了,对不起。”祁进知错,心中涌上前所未有的恐慌,担忧殷良慈责问他。但若再来一次,祁进想,他还是会抢在殷良慈前头。他能替殷良慈做的事情不多,逮着一次算一次,他不能错过。 殷良慈眼见着祁进蔫蔫反省自己,强打着精神训斥道:“你就该对不起我!这一仗,你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我!” 殷良慈咽下满腔酸楚,恨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嘴上是认错了,心里却并不后悔,若是再来一回,你还敢干!就算你手里连五万人都不够,你都敢!” 祁进咬唇,没有反驳。 殷良慈见祁进这副样子,知道他方才是说准了,心里更是来火,架着祁进的脖子将人拉至身前,怒不可遏道:“好样的,祁进,你竟敢留我一个!” 殷良慈从未这般凶过祁进,俨然是真的动了怒。别的事他都可以顺着祁进,但打仗这事不行,他一步都不会让。 但不让归不让,殷良慈哪里舍得真朝祁进发火,才刚吼完人,便又哆嗦着手给祁进拭泪。 “不许哭。”殷良慈令道。 祁进不语,他也没想哭,只是轻轻眨巴了一下眼睛,泪珠就滚了下来。 “别吼我。”祁进别过脸,不给殷良慈再碰。 殷良慈手一顿,彻底没了脾气,“要哭也是我哭,轮得到你吗” 祁进看了看殷良慈泛红的眼睛,默默抓住殷良慈的手腕,带着殷良慈的手轻轻按在自己脸上。 祁进眷恋地蹭了蹭殷良慈的手心,又一次开口道歉:“对不起。” 殷良慈已经数不清祁进今日跟他说了多少遍对不起。 祁进脸上还有飞溅的血,两道泪痕从脸蛋上划过带走脏污,还原了清秀白皙的面庞。 殷良慈三两下将祁进脸上的泪搓掉,严声道:“脸上怎么这么多血别处还有没有伤” 祁进抽了抽鼻子,将脸搁在殷良慈的手心来回蹭,轻声解释:“是别人的血。我没有别的伤了。” “胡说,你当我瞎么,你脸上分明就有破口。”殷良慈不吃祁进这一套,仍气呼呼的。 祁进不知道脸上什么时候破了相,被殷良慈这么一说,心虚改口:“我没有别的要紧伤。” “只这一处还不够骇人的吗”殷良慈看向祁进后背上的残箭,跟着后心发凉。万一这一箭正中后心,祁进有九条命都不够活的。 “你后背本就受过伤,本来就怎么养都养不好,现在又伤了!” “殷良慈。” “嗯” 祁进抚上殷良慈的脸,指腹碾过殷良慈皱着的眉心,从容道:“不要大惊小怪的。我现在是海上护卫部的老大,我部下的人还在一边儿看着,你要给我留几分薄面。” “我给你留着呢。”殷良慈附在祁进耳畔,压低声音,“要是没有旁的人,我就地便把你脱光了验伤。” 祁进挑起殷良慈下巴,眯着眼道:“殷良慈,你得饶人处且饶人吧。这一次是我对不起你。但你往以前看,是你次次都对不住我。” “你训我斥我的时候可别忘了,只留我一个人这种荒唐事,你殷良慈也做过。” 船即将靠岸,殷良慈不发一言,阴沉着脸将祁进抱起来。现在最要紧的是给祁进治伤,别的都暂且往后放放。 祁进背上还有箭高杵着,殷良慈只能像抱小孩一样将人抱在身前。 祁进一动不动在殷良慈肩头趴着,喃喃道:“我能自己走的。” 他的伤又不是在腿上,这么大个人了,被殷良慈面对面托着大腿抱着,让部下们看见总归不太好。 “怎么怕人说闲话”殷良慈问。 “我人还清醒着,你放我下来吧。”祁进坚持道。 “那你闭着眼睛装晕吧。”殷良慈有的是力气和手段,“你伤重昏迷,我将你抱下船有什么可指摘的。” “这……也行。”祁进挪了挪脑袋,歪进殷良慈颈侧,“我睡一下。”他这些天确实累极,身体的劳累还在其次,主要是心里一直紧绷着弦,轻易不敢松。 “别睡,银秤你忍一忍,别睡。”殷良慈怕祁进失血过多睡昏过去,赶紧颠了颠怀中人。 祁进的脑袋已经沉甸甸支撑不住,绵软无力耷拉在殷良慈肩头。 殷良慈看祁进叫不应,不等下船便高呼:“来人!快来人!” 祁进被殷良慈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吵得神智清明了几分,他挣扎着抬手揉了揉殷良慈的后脑勺,低声细语安抚道:“没睡没睡,别怕,别怕。摸摸毛,吓不着。” 殷良慈的脚步没未因此慢下来。 殷良慈心里已经跑起来了,但怕跑得快了不稳当,颠得伤口留出更多血来,只得压着步子。 殷良慈在祁进副手孟含笑的带领下,一刻不停朝海上护卫军的驻地里奔。 同一时间,孙二钱也获悉祁进受伤的消息,连滚带爬从驻地迎了出来。 殷良慈这边已经火烧眉毛了,祁进却慢慢悠悠,闭着眼睛在殷良慈耳边絮语。 “你心跳好快。”祁进评价。 殷良慈心道废话,能不快么! 他都要被这个小祖宗给吓死了! “别生我气了,好不好”祁进又将话题扯了回来,他刚在船上没有将殷良慈哄好,并不甘心就此作罢。 “是我非要同你生气吗祁进,你别惹我行不行”殷良慈没有轻易松口。 “殷良慈,我不想你冲在前面,我不想。哪怕有一次呢,让我去,让我在你前面,我来给你开道。” 祁进撑着直起身体,面对面看着殷良慈。 殷良慈冷着脸,不为所动。 祁进亲了亲殷良慈的唇,眼神坚定:“殷良慈,我想保护你,就跟秦总督和胡雷将军那样,把你好好护住。” 殷良慈深吸口气,目光幽深,问:“银秤,你下山,是不是就为了这个” “嗯。我下山,就是为了你。谁敢欺负你,我通通杀干净。” “银秤啊,听着,我不准。” “我不听你的。”祁进紧紧揽住殷良慈,将下巴搁在殷良慈脖颈一侧,执拗地道,“我不。” 后来又说了什么,祁进记不清了,再醒来是被疼醒。孙二钱正俯身清理他背上的伤。 箭尖扎得很深,要先用小刀将皮肉割开才能将箭头完整取出。 殷良慈见祁进醒了,温声哄道:“乖,马上就好。” 殷良慈依然抱着祁进,祁进将脑袋埋在殷良慈怀中,轻轻点了点头,不吱一声,任孙二钱操刀。 孙二钱的手很稳,他动作飞快,但殷良慈还是觉得漫长无比,无时无刻不在煎熬中度过。 殷良慈咬着牙,眼睁睁看孙二钱将祁进的伤处割开,给待会剜出深埋的箭头留出足够余地,避免撕扯皮肉伤得更重。 祁进虽是一声不吭,但身子却微微颤动,显然是在暗中忍疼。 殷良慈按住祁进的头拍了拍,让他不要紧绷不要强忍,“哭哭啼啼也没关系,这里没有外人在。” 祁进没有应声,只是用手紧紧攥着殷良慈的肩背,表示自己尚且清醒着,还不到哭哭啼啼的时候。 箭尖终于被挑出,祁进闷哼一声,身体微微发颤。 殷良慈感受到自己扶在祁进后腰的那双手,被湿滑的水体沾湿。 是血。 是从伤口喷涌而出的血。 殷良慈闭上眼,不忍再看。 祁进听到箭头落入铁皮的当啷脆响,终于卸了力气,劫后余生般喘着粗气。待呼吸平稳下来,祁进甚至反过来装作没事人一样,跟殷良慈说话。 “殷良慈,我想吃你做的长寿面。我才……只吃过一次呢。” “好。”殷良慈被祁进这句才吃过一次的话逼出泪来。他托着祁进的背,急声问,“还想吃什么” “想不起来。”祁进失血过多,脑袋昏沉,轻飘飘问道,“你还会做什么” “我新学了好多呢,能给你凑齐八菜两汤。”殷良慈用下巴蹭了蹭祁进的脑袋,柔声说道,“你快些好,我全做给你吃。” “现在不是说那些的时候,”孙二钱不合时宜打断两人黏黏糊糊的对话,“我要把不好的肉割掉,将来好长出新的。” 殷良慈太阳穴突突直跳,他以为治到现在,约莫就剩下敷药包扎了,没成想还有这一步。 殷良慈垂头看了看祁进,祁进额角的发丝已经被冷汗汗湿,唇色苍白。 殷良慈的心也跟着揪到一处,问孙二钱:“能把他弄晕过去么” “最好不要。我已经施针缓解痛感。” 孙二钱又何尝不想替祁进分担身上的疼痛,但若是下药将祁进弄晕,万一祁进醒不过来就糟了。 祁进轻锤了殷良慈一拳,“你个庸医,刚才急头白脸不让我睡,现在好端端的又要把我弄晕。” “我怕你疼。” 殷良慈比谁都清楚,除去残肉治伤有多疼。他的手臂就曾这样医治过,但他那时候半昏半醒,只是痛在当下,过后便再想不起来了。 现在祁进清醒着,不仅治伤的当下要受痛,等以后每每想起,也要跟着再痛一回。 祁进抬眸对孙二钱道:“你尽管动手吧,我没事的。” “等一下。”殷良慈插嘴喊停。 “怎么了”孙二钱以为出了什么事。 “我没准备好。”殷良慈看着孙二钱手里那把小刀,心惊胆战。 “不能再耽搁下去了,要赶紧清创才能包扎止血。”孙二钱心想,当初殷良慈自己受伤也没这么优柔寡断的。 “那你少割点,别多割了好的。”殷良慈叮嘱道。 “不用你说。”孙二钱没好气道。 ---- 替殷良慈冲在前锋在某种程度上算是祁进的执念了。祁进就是为了这个时刻才入局的,之前殷良慈打仗遇险但祁进什么都做不了这事儿,对祁进本人的冲击太大。 唉,写完眼睛酸酸的。 为绝美爱情落泪。 …… “无远弗届”出自《尚书·大禹谟》:“惟德动天,无远弗届。”
第83章 此刻(上) 祁进失血太多,处理好伤口后昏睡了一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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