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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进:“其实我只动了一次手,库乐王是刺台王杀的。” 殷良慈:“我是不是还得夸你计谋了得” 祁进的心思殷良慈怎会不知,祁进是怕刺台库乐投降以后,自己放过他们。 大瑒不杀投降者。 当年胡雷打退刺台没有将其赶尽杀绝,就是因为刺台缴械投降了。 祁进:“这些人不除,必有后患。” “祁总督做得好。”殷良慈肃声道,“敌军已经溃败,往后没有刺台和库乐部,只有台州和乐州。” ---- 可算打完仗了,放挂鞭庆祝一下! 殷良慈:为什么银秤一定要受伤呢 嗯。问得好。(滑跪) …… 左思右想觉得杀掉双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想让反派降智,不想弱化反派给主角大开金手指,所以这样写了呜呜。祁进的战功应该是靠智慧、勇气、意志以及鲜血拼出来的,祁进是实至名归的悍将!
第103章 大哭 祁进的伤势已经等不及孙二钱,更经不起远途颠簸,殷良慈就近将人安置到西州,临时寻了个信得过的军中医官赶来救治。 这一治就从白天一直治到天黑。 殷良慈坐立难安,魂不守舍。 期间坐镇西州的赵丙冲已经催促了殷良慈两次,但直到祁进身上的高热渐退,殷良慈才终于起身赶往前线。 刺台和库乐联军败局已定,残兵败将而已,西州勉强可以包圆。但中州还有一堆破事亟待处理,殷良慈实权在手,势必得先回去稳住局势。 赵丙冲不眠不休熬了数天,逮到临行的殷良慈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小兔崽子你能不能拎清楚了孰轻孰重胡大将军还在强撑着身体守在前线,你可倒好,猫这儿,玩呢” “正是天下大乱、各处炸开花的时候,刺台和库乐的人拼了命的要闯破防线回他们老家!” “那窝东录的贼子,他们听见西边的动静,眼下全都在海上虎视眈眈等着钻你空子!” “还有那中州,狗皇帝被你撵下去见阎王爷了,文武百官在那干瞪眼,各路人马搅在一处,人心各异,说反天可就真反天了!” “你个混账完蛋玩意儿!往这里一挺就是一天,你存的什么心!非得要我死到你面前你才肯挪挪屁股滚中州去么!” 赵丙冲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嗓子直冒烟,说到最后给自己说得直咳嗽。他叉着腰咳了半天,再抬头却看见殷良慈肩膀一耸一耸,似乎哭了。 “哎,不是……”赵丙冲从军多年,尚未遇到如此棘手之事。 “哭什么哭!我不就多说了你几句,”赵丙冲语气渐弱,对殷良慈妥协道,“那什么、那我以后不说了还不行吗” 殷良慈哭得更伤心了。他那么大一个人,呜呜噎噎蹲在地上缩成小小一团,不一会地上就蓄起一小潭水。 赵丙冲的心也跟着皱巴,他开始悔恨自己对殷良慈说了太重的话。 仔细想来,殷良慈最初带兵打仗那会儿也才二十几岁,还是没有成家的孩子,就要被推着爬到这么高的位置。他还如此不近人情,不允许殷良慈稍有喘息,气势汹汹要将人撵走。 谁不是东西 他不是东西。 赵丙冲反思过后,搓了搓自己的脸,默默蹲到殷良慈对面,用脏脏的大手拍了拍殷良慈低垂着的脑袋。 “别哭了,是哥不好,你吃顿饭再走。”赵丙冲的语气像极了在哄家犬。 其实赵丙冲跟殷良慈的舅舅是一辈人,但他跟殷良慈也就差了十多岁,在营里大家总是称兄道弟的,是也便将辈分抛之脑后,私下里哥啊弟啊的乱叫。 此时家犬伤心欲绝,赵丙冲却干巴巴地只会嘬嘬嘬,端着饭盆给犬放饭。 祁进伤重,全局动荡,殷良慈哪吃得下去。他哭罢抽了抽鼻子,带着浓重鼻音说:“我不吃了,我立刻走。” 赵丙冲看殷良慈拒绝留下来用饭,也不强劝,怕一句说不对又将毛小子惹得掉眼泪,只点头如捣蒜:“成成成,你立刻走。我给你带点干粮,你路上饿了吃。” 殷良慈拽过赵丙冲的衣摆,寻了处干净的擦了擦脸,“我走了以后,你帮我照看好他。” “谁啊”赵丙冲略有嫌弃,想抽回衣摆,但又想着算了,让让他吧。 俊生生一人哭得梨花带雨,怪可怜的。 身上还挂着大大小小的伤口没来得及处理,更可怜了。 “祁进啊!他受伤了!”殷良慈嗷一嗓子喊完,手也跟着比划,“从这到这,这么长一道,流了好多血。” “哦祁进啊,成成成。”赵丙冲答应完,突然想起了什么,“祁进就是你藏着掖着那个相好的” 当时老将皆战死,只留下他跟殷良慈两个,殷良慈却笃定祁进会来支援。他那时候不仅不信,还笑话殷良慈天真,却原来在这儿等着他呢。 赵丙冲暗骂:这俩小兔崽子,一个赛一个的,狗胆包天了! “哥,你才知道啊。” 殷良慈心道要不是因为伤重的这位是他相好的,他何必杵在这里一等就是一天,早滚回中州去了。 “天天忙得要死,谁操心你那些事。”赵丙冲没好气道。 “哥,我求你了,你就替我操心这一回。我走了以后你照顾好他,我把事情办妥就立刻回来。” 殷良慈难得求人,把祁进交给别人他不放心,赵丙冲虽然狗脾气大,但人至少是可靠的。 “侯爷办事,你大可放心。”赵丙冲应承下来。 赵丙冲本来就打算仔仔细细照看祁进的。 赵丙冲已经跟胡雷通过信,知晓祁进此番征得了胡雷同意。抛开别的不说,这位佯装叛国的海上总督此战有大功,于情于理他都得好生照看。 “提防着伤处,别让他疼。” 殷良慈仍是放心不下,絮絮叨叨交代,“饭要按时给他送去,他吃得少你就找人变着花样做,除了三餐,夜里再加一顿。” “还用你交代我”赵丙冲瘪瘪嘴,心想这祁进可真是他们大帅的心头肉,“行了行了,我尽快跟叶老将军报备一下,请他派些得力的用人过来照顾,保管给你照顾得妥妥的。” 赵丙冲考虑颇为周全,殷良慈不好再说什么。 在赵丙冲糖衣炮弹般的许诺中,殷良慈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纵然是依依不舍,却也只能将心拴在祁进这里,驱遣着空心的身体奔赴中州。 殷良慈不敢细想祁进那伤得多疼,但祁进实际昏昏沉沉了三天有余,一直未清醒,因此并未受什么精神上的煎熬。 祁进一直在做梦,总是梦到母亲。 吴清溪去世这么多年,祁进从未做过如此清晰的关于母亲的梦。 是也母子见面,祁进第一句话便是孩子气十足地责问:“娘,你为什么一直不来找我” 吴清溪容颜年轻很多,宛如未出阁的少女,她眉眼柔和,静静地望着祁进。 祁进没等到吴清溪开口回答,怕吴清溪下一瞬便消失不见,便小心翼翼揪住了吴清溪的裙角,问:“你……不想我吗” “你不想看看我长大以后的模样吗” “你不在乎我过得好与不好吗” 吴清溪抬手,用掌心给祁进拭去眼泪。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想还是不能”祁进轻声询问。 吴清溪仍是温柔地看着祁进,摇了摇头。 祁进试探着道:“不能说” 吴清溪点了点头。 祁进转而问:“母亲,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吴清溪点头。她用指尖轻轻拍了拍祁进肩膀。 祁进侧目,顺着母亲的指尖,看到了自己裹着白纱的伤处。祁进了然,“你来找我,是担心我” 吴清溪摸摸祁进的脸颊,又抚上自己的心口。 “你不要担心我,这个不疼。”祁进顿了顿,又开口道,“我这些年,过得很好,以后也会过得很好。但就算我过得好,你也要时不时来见见我,好不好” 吴清溪温柔摇头。 “是因为你死了,所以不能常来”祁进说完脸色一变,愕然道,“你来这里,不会是因为我要死了吧……” “不是的,娘一直保佑着你呢。时候到了,银秤,娘走了,你好好的。” 吴清溪的声音空灵缥缈,祁进睁开眼睛,被强光刺得直皱眉。 祁进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干燥柔软的床上。伤处已经包扎妥当,周遭弥漫着清苦的药味。 一切都很好,唯独一点不好——没有殷良慈。 “醒了”守在一旁的用人惊喜道,而后急忙转身跟外头的人报信。 祁进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一杯水递了过来,用人躬身贴心道:“祁将军,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祁进倾身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干净。喉间干涩的感觉减轻不少,祁进咳咳了两声清嗓子,而后问:“这是哪” “在西州一处宅子里,这里僻静,益于养伤。” “殷、征西大帅呢” “大帅回都城处理事务,已经走了四天了。” 祁进闻言心道:是了,殷良慈手头的事还没结束,朝中此时应是一片混乱呢。 祁进瞥了眼伤处,问:“我这肩膀,可是废了” “那是断然没有的事,只要好好养着,将来定能恢复好。” 祁进不知用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宽慰他的话,本着不为难人的原则,祁进没有再多问。 等用人走了以后,祁进轻轻动了动胳膊,喃喃道:“我可不能残废了啊,一家怎么能连两个全须全尾的人都凑不出。” “嘿!真是醒了,正嘀嘀咕咕自言自语呢。”赵丙冲耳朵灵得很,听到了祁进的碎语。 赵丙冲本要处理军务,听说祁进醒了,立时快马赶了过来,势必要看看是否属实。 殷良慈走了以后,祁进时不时发起烧,昏昏睡睡不见好,把赵丙冲吓了够呛。 赵丙冲天天跟着吃不下睡不着的,生怕把殷良慈这相好的给照顾完蛋。 祁进闻声去看,不待看清来人,赵丙冲就已经闪现至床前,端着个大脸直勾勾盯着他。 祁进动弹不得,被盯得浑身不自在。 “吃得下饭吗”赵丙冲开口就是一句相当质朴无华的话。 “这些天你醒不过来,饭食不好喂,都是吃米粥居多,我瞧着人一天比一天瘦,这可不行啊。” 这可不行啊!赵丙冲心道,等殷良慈回来见到祁进瘦了几圈,不得对着他这个当哥的嗷嗷直哭么。 “你是”祁进问。 赵丙冲这才想起还未正式介绍自己,“哦,我姓赵,是殷良慈将你委托于我。放心,我是最会照顾人的。” 似乎是为了印证这个,赵丙冲急急招呼仆从进来,掰着指头点菜,“乌鸡汤先来一例,炒份猪肝,炖几个双黄蛋,再熬一锅米粥,记得熬出米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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