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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家对他们这些下人好,他们也要越发的对主子好。 简单的关心了两句,谢临洲没有继续说,让青砚去停好马车,自己不紧不慢的走回房里去。 屋内早已被守院的老仆烧得暖融融的,连卧房的暖炉都还燃着。 阿朝进了屋,即使累的不行了却还是,脱下身上的衣裳,换了条裤子这才坐在小塌上。 他自己的小习惯,在外头无论是做了什么,只要这一身衣裳穿到外面去过,就不能直接穿着坐在卧房的任何一个位置。 谢临洲命人端了盆洗脚水来,又弯腰帮他脱了靴子,轻声说:“我给你洗了脚,你待会刷了牙再说。 阿朝点点头,乖乖地坐在榻边等,“我待会也给夫子洗脚,我们一块刷牙。” 今日是欢快无比的,能与李襄一块玩雪,能被夫子教滑雪。他想,等自己老了也会记得这个时候。 不多时,二人洗好了脚,刷牙洗漱完毕,简单的擦拭一番身子,穿上贴身衣服,躺在被窝里头。 被窝里冷飕飕的,阿朝立刻往谢临洲怀里钻,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声音含糊:夫子,我们一辈子都要这般快乐,” 谢临洲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一辈子都要这般。” 他也分不清自己是何时喜爱上阿朝的,只觉得有这个人在自己身边,这一辈子都会快乐。 两人相拥着,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今夜的梦里都满是温情。 翌日,晨光透过窗棂,洒在铺着锦缎的被面上,将屋内染得暖融融的。 谢临洲先醒过来,身旁的阿朝还缩在他怀里,纤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呼吸均匀又绵长。 他轻轻抬手,拂去阿朝额前散落的发丝,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心中满是柔软。 许是感受到了身边人的动静,阿朝缓缓睁开眼睛,眼神还有些惺忪,哑着嗓子问:“夫子,天亮了吗?” 睡了一个很好的觉,浑身上下都松快了。 谢临洲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和:“刚亮不久,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要了,我们今日有事做的。”阿朝摇摇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才慢慢坐起身。 今日冬至该包饺子,包汤圆的,他想和夫子一块弄。 刚掀开被子,就瞥见窗外白茫茫的一片,他眼睛瞬间亮了,连忙凑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往外看。 庭院里的地面、廊檐、树梢,全都盖着一层厚厚的雪,像是被裹上了一层洁白的绒毯,连空气都透着清冽的凉意。 “夫子,夫子,又下雪了。”阿朝兴奋地回头喊,语气里满是惊喜,“下雪了,我就能和夫子一块堆两个雪人,堆一个夫子,堆一个阿朝。” 谢临洲笑着起身,走到他身边,帮他拢了拢身上的薄衫:“嗯,我们要堆两个雪人,很好看的雪人。”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守在外面的年哥儿敲了敲门,得到吩咐后,进来伺候二人洗漱,并让下人准备把膳食送到堂屋来。 洗漱完毕,整个人都是精神抖擞的。 夫夫二人牵着手往庭院走去,雪还在细细密密地飘着,落在两人的发梢、肩头,转瞬便化成了小小的水珠。 阿朝伸手去接雪花,冰凉的触感落在掌心,“哇,今日的雪比昨日的冷好多啊。” 谢临洲也抬手接住一片雪花,看着它在掌心渐渐融化,轻声道:“今日是冬至,是该冷些的,落场雪也好好,瑞雪兆丰年。” 他转头看向阿朝,见他鼻尖冻得通红,却依旧兴致勃勃地在雪地里踩出一个个小脚印,将他的手揣进自己的袖笼里暖着。 阿朝靠在谢临洲身边,看着庭院里的雪景,忽然想起什么,笑着说:“夫子,你都不晓得昨日我与襄哥儿一块打雪仗,襄哥儿都没有赢过我呢,我是不是很厉害。” 昨夜下午都记着和夫子打马吊,顾着委屈巴巴让人放他一马,他都忘了将此事说给夫子听。 谢临洲夸赞道:“我们阿朝是最厉害的。”语气稍顿,他道:“阿朝今日是不是该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等完成先生布置的课业,我们再出来堆雪人,可好?” 他也要,准备一下过段时间给广业斋学子布置的作业,今日并不那么得闲。 阿朝“嗯”了一声,“我自然是省的的。” 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忘记完成功课的事情。只有他完成了功课,往后才能更好的学习,更好的赚大钱。 谢临洲揉了揉他的头,“好,不过先去吃点热粥暖暖身子。” 用过早膳,阿朝立即回到自己的书房里头,拿出先前周文清布置的课业。等他与谢临洲都完成了自己的事情,外头的雪已经停了下来。 等着夫子给自己套上手套,阿朝眼睛还不住往窗外瞟,见手套一戴上,便拉着谢临洲的手腕晃了晃:“夫子,我们快去堆雪人吧。” 手泡在雪水里面,时间长容易长冻疮。 两人并肩走出屋门,庭院里的雪已积得足有半尺深,踩上去能没过脚踝,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阿朝先蹲下身,双手捧起一团雪,反复揉搓按压,捏出一个拳头大的雪团:“夫子,我堆一个你,你堆一个我,我们互相堆。” “我们一块堆不是更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知晓小哥儿的心意,谢临洲道。 阿朝想一想也是如此,应答:“好,那我们一块来吧,上回和襄哥儿也堆了雪人,我经验多多的。” 谢临洲笑着夸赞,随后,腰抓起一把雪,揉成比阿朝手中大两倍的雪团,放在地上慢慢往前推。 堆雪人首先要弄出形状来,其余的可以慢慢更改。 雪团沾着地上的积雪,越滚越大,渐渐变得像圆木墩一般沉,阿朝见状,立刻跑到雪团另一侧,双手扶住边缘,跟着一起发力。 两人一左一右推着雪团,脚步配合得格外默契,没一会儿,雪人主体就滚得比谢临洲还高。 谢临洲直起腰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暗暗感叹,“看来是最近冬日懈怠了,现在堆雪人都觉得累。” 他明显的有些累,阿朝却兴致勃勃的,没一会抱着一个比雪人主体小二分之一的的雪团跑过来:“夫子,雪人头来啦。” 他踮着脚,自告奋勇想把雪团往主体上放,却因身高够,雪团没有放上去。 “夫子,你快快来嘛,这可是你诶,你快些把头弄上去。”阿朝捧着雪人的头,快走几步到谢临洲身边。 谢临洲接过来,稳稳地将雪人头摞在主体上,“我们阿朝滚的雪团特别好,那现在是不是要弄眼睛鼻子了?” 说罢,他蹲下身,滚起雪球主体来,此次是做阿朝雪球。 见状,阿朝已经明了,眼睛在庭院里转了一圈,很快发现了目标。廊下挂着的红辣椒、窗台上放着的小煤炭,还有绑在窗子上的布条。 “夫子,你继续堆,我去去就回。”他一边说一边玩往那边跑去,摘了四个最红的辣椒当鼻子,揉了四颗煤炭当眼睛,扯下窗子上布条,一撕为二。 最后,经过两人的努力,两个一大一小的雪人戴着旧草帽,围着布条,红辣椒的鼻子,黑煤炭的眼睛像是黑夜中的宝石,仿佛正对着他们笑。 阿朝靠在谢临洲身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笑着说:“夫子,你看,这两个雪人以后会一直在一起的。” 谢临洲低头看他,眼底满是温柔,伸手拂去他发梢的碎雪。 几乎是他们堆完雪人正在装饰的那段时间,雪又开始细细密密地飘,此时落在雪人肩上,落在两人发梢,庭院里静悄悄的。 午后,用过膳食,夫夫二人待在书房里面。 阿朝靠在窗边看了会儿雪,想着休息的差不多了,转头对谢临洲说:“夫子,差不多了,我们快些去庖屋包汤圆和饺子吧。” 他已经让刘婶准备好了食材,就差他与夫子二人一块去了。 谢临洲正坐在桌边整理书卷,闻言抬头看向他,无奈的笑了笑,“换身轻便些的衣裳再去,免得待会弄脏身子。” 二人相视一眼,纷纷换好衣裳。 庖屋内,正做着府上下人冬至饺子和汤圆的厨子,瞧见谢临洲二人前来,立即问好:“少爷,少君。” 刘婶在一旁烧着火,“少爷,少君,食材小的都备好,放在了小庖屋里头。” 寒暄了几句,夫夫二人就往小庖屋里头去。庖屋里头有个专门烧火的伙夫坐在门口,见到人,问了好就走进庖屋,坐在灶头,等着吩咐烧火。 两张八仙桌大小的桌子上,食材全部备好白净的糯米粉装在陶盆里,旁边放着芝麻馅、花生馅,还有剁好的猪肉馅,以及洗干净的白菜、韭菜,擀饺子皮的擀面杖。 阿朝熟门熟路的从柜子里拿过围裙,先给谢临洲系上,一边系一边道:“刘婶子做事利索,我原先就让她给我们准备好食材,没想到馅料都剁好了。” 府上下人都是谢临洲亲自挑选进来的,要是有一个敢偷奸耍滑,或是干活吊儿郎当,那就不会留在府上。 “这样也好,省了我们的前期工作。”谢临洲道。 “好了,我们开始吧。”阿朝立刻挽起袖子,先去净手擦干,回来便熟练地往陶盆里加温水揉糯米粉。 他手腕转动间,将粉絮揉成光滑的面团,把面团搓成细长条,用刀切成均匀的小剂子:“夫子你看,先前在王家,三舅母教我的,说揉汤圆的面团要‘三光’,盆光、手光、面光,我这算不算合格?” 也亏得王郑氏‘教’他做菜,要不然,他都不知往后自己要如何生存下来。 曾经,最苦的时候,他想过,靠着自己的手艺去开小摊子的。 谢临洲走过去,指尖轻轻碰了碰面团,温润细腻,笑着点头:“何止合格,比我揉得还好。” 他对揉面这个活计很……,总之难以言喻。 汤圆剂子,接下来就交由谢临洲搓成小圆球。 包饺子、汤圆,阿朝是主力军,谢临洲充其量算是打下手的。 交代好事情,阿朝又转向饺子馅,先将白菜切碎撒盐腌渍,再用纱布细细挤干水分,动作利落,“夫子,我与你说,三舅母特别啰嗦的,每次做膳食若不是特殊情况便会一直站在我身边看,指挥我做菜。” 说着便将挤好的白菜和韭菜、肉馅拌在一起。 干活之时,一边闲聊一边干活,时间是过得最快的,干活也不会那般累。 谢临洲有时候的话并不多,此刻,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适时的应声。 “早些时候,给他们家里人洗衣裳,她还让我一件一件搓干净,搓的没有任何污渍才算洗干净呢。”阿朝说话,继续调馅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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