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席间的气氛依旧热烈,偶尔有官员向李祭酒请教如何教导子弟,或是询问国子监招生的事宜,李祭酒都一一耐心解答,言语间始终围绕着国子监的职责与育人的理念,从不涉及无关的奉承。 谢临洲则偶尔在旁补充,师徒二人配合默契,既展现了国子监的风貌,也维持了恰当的社交距离。 宴席散时,夜色已深,京都的街道上挂着的灯笼还亮着,暖黄的光透过薄纱,在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影。 阿朝喝了点果酒,醉了半个人,好好的马车不坐,硬要走回去。 马车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 谢临洲牵着阿朝的手,指尖裹着暖意,将他往身边拢了拢,“夜里风凉,把披风拉得紧些。”语气一顿,又道:“今日怎么喝酒了?” 阿朝乖乖照做,下巴抵在披风的绒领上,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就喝了一点点,我没想到哪个青梅果酒这般醉人。” 他有意识,知道自己在干嘛,但走路轻飘飘的,坐马车就想吐。 谢临洲低头看他,见他眼底泛着淡淡的红,知道他有些不适,便放慢脚步:“往后出去我不在,你莫要喝酒了。襄哥儿那个家伙,十几岁就偷喝师傅的久,有些酒量,你……” 他看着阿朝,欲言又止。 刚刚,赵灵曦跑来,让他去接阿朝回家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不对劲,尤其是闻到阿朝身上的酒味。 “我知道了。”阿朝瓮声瓮气、 两人走着,路过街角的糖炒栗子摊,摊主正收拾着摊子,见他们过来,笑着问:“二位要不要带些栗子?刚炒好的,还热着呢,夜里吃着暖身子。” 阿朝眼睛亮了亮,转头看向谢临洲,谢临洲笑着点头,买了一小袋,递到他手里。 阿朝剥开一颗,烫得指尖轻轻晃了晃,却还是忍不住塞进嘴里,甜糯的口感驱散了几分醉意:“脑子好晕那,晕乎乎的。” “那便要快些回去,回去让厨娘熬醒酒汤给你,要不然你明日起来该头疼了。”谢临洲接过他递来的一颗栗子,慢慢嚼着。 他早在读研究生的时候,跟着导师出去外面参加宴会,酒量锻炼了出来,加上他宴席上的喝的是桂花酒,此刻他没什么醉意。 阿朝脸颊微微发烫,把栗子袋往谢临洲手里塞了塞,鬼鬼祟祟的左顾右盼:“我都知道,别那么大声嘛,要被别人听到了。” 他挽着谢临洲的臂弯,眼睛亮晶晶的:“对了,苏夫郎约我改日去城西吃桂花糖糕,到时候我约他来家里怎么样?” 谢临洲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你若是想,咱们还能备些点心,好好招待他。” 说话间,晚风凉,夜渐深。 谢临洲挥挥手,马车到了跟前,他半抱半搂把人楼上马车。 两刻钟后,马车停在谢府门口,谢临洲先下车,再转身小心翼翼地将阿朝从车里扶下来。 阿朝脚步虚浮,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桃子,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夫子,脚下……脚下有星星在转。” 谢临洲无奈又好笑,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稳稳托住:“乖,看着路,咱们到家了。” 说着便半扶半抱地领着他往里走,久久没见他们回来的小翠守在门口,见此,连忙上前想搭把手,却被谢临洲轻轻摆手拦下:“不用,我来就好,你让厨娘煮醒酒汤吧。” 小翠连忙应是。之前谢临洲就有过参加宴席,喝醉了回来的事,因此每当谢临洲出去庖屋总会备着醒酒汤,现在只需要热一热、 进了内院,谢临洲先把阿朝扶到卧房的软榻上坐好,又转身去吩咐丫鬟准备好温水和干净的衣物。 阿朝坐在软榻上,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神都有些涣散,却还不忘紧紧攥着谢临洲的衣角,生怕人走了。 醉意上头了,他小声哼哼,指尖把衣角攥得发皱:“夫子别走……” 谢临洲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我不走,去给你端醒酒汤,马上就回来。”说着又揉了揉他的头发,见他乖乖松开手,才转身接过小翠递来的醒酒汤。 小翠身边的小丫鬟还端了盆温水来,里面放着帕子。 谢临洲挥挥手,让她们下去,他先拿帕子给阿朝擦了擦脸,冰凉的帕子敷在发烫的脸颊上,让小哥儿舒服地喟叹一声,眼神也清明了些。 “来,喝口醒酒汤,不烫了。”谢临洲舀起一勺醒酒汤,递到阿朝嘴边。 阿朝皱了皱鼻子,似乎不太喜欢醒酒汤的味道,却还是听话地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偶尔有汤汁沾到嘴角,谢临洲便用帕子轻轻擦去,动作温柔。 一碗醒酒汤喝完,阿朝的眼神彻底清醒了些,却还是没什么力气,靠在软榻上,乖乖等着谢临洲安排。 “很晕吗?要不明日早上先不上课,让先生下午再来?”谢临洲一只手捧着阿朝的脸,拇指轻轻蹭过他泛红的脸颊,温声询问。 这种情况,小哥儿明天能不能起来都难说。 阿朝脑子跟浆糊似的,晕乎乎的根本没听清汉子说的是什么,只盯着汉子近在咫尺的脸,目光黏在他红润的嘴巴上,那嘴唇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像极了方才在窦府宴席上,他没舍得吃完的桂花糯米糕,粉粉嫩嫩的,看着就软乎乎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眼神也变得愈发懵懂,脑袋还轻轻晃了晃,像是在确认那‘糯米糕’是不是真的能吃。 谢临洲见他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的嘴看,还以为他没听清,正要再问一遍,下巴忽然被阿朝轻轻攥住,下一秒,温热柔软的触感便覆了上来。 阿朝竟搂住他的脖颈,挑起他的下巴,带着几分莽撞的力道,对着他的嘴唇狠狠咬了一口。 那力道不重,倒像只馋极了的小兽,带着点急切的狠劲,却又因为没什么力气,反倒添了几分娇憨的侵略性。 谢临洲浑身一僵,原本还带着温柔笑意的脸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连呼吸都忘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乖顺软和的阿朝,醉酒后竟会这般大胆,唇上还残留着温热,甚至能感受到小哥儿牙齿轻轻蹭过的触感。 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扶住阿朝的腰,却又怕惊扰了这醉酒后的大胆,手悬在半空,竟有些无措。 阿朝咬完,还不满足地轻轻蹭了蹭,像在确认味道,随后才微微退开,眼底蒙着一层水汽,亮晶晶地盯着谢临洲的嘴唇,舌尖还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小声嘟囔着:“甜的,比桂花糯米糕还软。” 这话像根软刺,轻轻扎在谢临洲的心尖上,让他瞬间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底的错愕渐渐被汹涌的温柔与笑意取代。 他忍不住伸手,紧紧搂住阿朝的腰,将人稳稳圈在怀里,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傻阿朝,这是嘴唇,不是糕点,哪能这么咬?” “可是好吃嘛……”阿朝靠在他怀里,脑袋轻轻蹭着他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委屈,“甜甜的,还有桂花的味道,比宴席上的桂花酒还香。” 说着,他又抬起头,眼神亮晶晶的,还想凑过去再咬一口,“我还想再尝一口,就一口。” 谢临洲连忙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再靠近,怕自己再被这小家伙撩拨得失了分寸。 方才那一口已经让他心猿意马,若是再让他咬下去,他真怕自己会忍不住,把这醉酒后的小馋猫按在怀里,好好教训一顿。 “乖,别闹,”他低头,额头抵着阿朝的额头,鼻尖蹭过他泛红的脸颊,声音放得极柔,“先去沐浴,洗完澡我让厨娘给你蒸桂花糯米糕,蒸得软软的,让你咬个够,好不好?” 阿朝皱了皱鼻子,似乎有些不乐意,但看着谢临洲认真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只是手还紧紧搂着他的脖颈,不肯松开:“那你要说话算话,洗完澡一定要给我吃桂花糯米糕。” “好,说话算话。”谢临洲无奈又好笑,只能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心里却暗暗想着:往后宴席上,说什么也不能让小哥儿沾酒了。 ------- 作者有话说:总感觉这一章码的不太好,等到回过神来,改一改吧。
第58章 休息了一会,谢临洲想着,醒酒汤也应该消化了一点,搀扶起阿朝:“走,我们去沐浴,洗干净了好睡觉。” 阿朝半眯着眼睛看他,眼里藏着一丝清明,瓮声瓮气道:“好呀,沐浴,那,那夫子要一块吗?” 闻言,谢临洲微微睁大了双眼,“这就不了,你醉了,我伺候你沐浴便是。”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可不敢保证。 热水冒着氤氲的热气,驱散了夜里的凉意,谢临洲帮他褪去外衣,小心翼翼把人放进浴桶里,又拿起浴球,沾了些切成块温和的香胰子,轻轻给小哥儿擦拭身体。 “醒酒汤有用,望你待会醒过来,莫要害羞才是。”他一边给人擦身子,一边直言直语。 按照小哥儿喝的酒以及酒量,醒酒汤半个时辰左右就该起效,小哥儿也该清醒过来了。此时此刻,距离喝醒酒汤也快要半个时辰。 阿朝靠在浴桶边缘,舒服得张开双臂搭在一同上,迷蒙着双眼看人,“才不会呢。” 反正到时候他不认就是了,好不容易能借着发酒疯逗逗夫子,他哪能那般轻易就把人放过。 听到此话,谢临洲只当他是在胡言乱语,给人擦背,“不会才好,明日我还要去国子监看这个月学生们考的如何,恐怕晌午不能回来陪你用膳,你自个儿也要好好的。” 阿朝听进了脑子里,双手捧出一汪水直接往身后泼,“夫子也要和我一块沐浴嘛?”他手里比划,“浴桶这么大,容我一个再容你一个绰绰有余。” 此后无论他说什么甜言蜜语,谢临洲都没跟人一块沐浴,毕竟到时候遭罪的还是自己。 见夫子没有任何举动,阿朝也不玩了,任人‘宰割’。 沐浴过后,谢临洲用干净的浴巾把小哥儿得严严实实,抱回卧房,又拿出干净的里衣给他穿上。 刚整理好衣物,阿朝忽然打了个哈欠,眼睛里泛起水光:“夫子,嘴里,嘴里有酒味,我要刷牙。” 谢临洲想起睡前刷牙之事,意外都醉成这样了还要刷牙,连忙去倒了杯温水,又拿了自己常用的牙粉,沾在牙刷上,递到阿朝嘴边:“来,张嘴,我帮你刷牙。” 阿朝乖乖张开嘴,任由谢临洲拿着牙刷,轻轻擦拭着牙齿,偶尔因为牙膏的薄荷味皱皱眉,却还是配合地漱了口。 一切收拾妥当,谢临洲把阿朝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又帮他掖了掖被角。 阿朝拉着他的手,声音软软的:“夫子也早点睡,别太累了。” “好,”谢临洲俯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你先睡,我去沐浴,马上就回来陪你。”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59 首页 上一页 82 83 84 85 86 8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