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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丹炉的火可不是普通的火,那是地火,温度高得吓人。人要是掉进去,瞬间就化成灰了,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现在这么一只小鸟,要是真掉进去…… “我……”云真犹豫了。 一边是名扬天下的神鸟大侠,一边是内外全焦的烤乳鸟。 “师父,我还有个问题。”云真问,“你怎么确定他们一定会把我带到炼丹房?万一他们只是把我关起来,打算慢慢养肥了再杀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要在陆家待很久?” “不会。”师父摇摇头,“贵妃娘娘的寿宴就在半个月后,陆家现在正缺一味主药,你这只神兽来得正是时候。明天正好是月圆之夜,灵气最盛,他们肯定不会错过。” 云真听得啧啧称奇:“师父,您这算盘打得挺精啊。” “那是。”师父捋了捋胡子,“这叫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云真想了想,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但那个名扬天下的诱惑又在不断地撩拨着他。 算了,富贵险中求! 话本里的主角,哪个不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才成功的?他要想成为大侠,也得经历点风雨。 作者有话说: ------ 本片拍摄过程中没有任何动物受到伤害[可怜]
第11章 床上风波 “我干!”云真一咬牙,豁出去了,“不过我有条件!” “好徒儿!”师父大喜,“快说,只要不是太过分,为师都答应你。” “我要说话!”这些天可把他憋坏了,“天天啾啾啾,我都快忘了人话怎么说了。” 师父想了想:“行,每天早晚,各一个时辰,够你吵的了。” “还有!”云真继续,“回去以后,伙食得改善!顿顿要有肉!我不要什么豆腐白菜萝卜,我要红烧肉、糖醋排骨!” 师父的脸抽搐了一下,肉疼地说:“成交。” “另外,练功时间减半!”云真得寸进尺,“你还要给我买限量的话本。” “你……”师父咬着牙,“你这是趁火打劫!” “没错!”云真理直气壮,挺起了胸脯,“我是拿命去冒险!这点要求过分吗?一点都不过分!而且师父你想想,我要是成功了,咱们流云宗就出名了,到时候肯定有人慕名而来想拜师,钱不就哗哗地流进来了,这叫投资,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师父长叹一声:“行,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回去之后你要是不好好练功,偷奸耍滑,为师照样收拾你。” “成交!”云真笑得合不拢嘴。 “真儿,记住。”师父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严肃起来,“明日武林大会,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听为师的话。” “还有……”师父的声音越来越远,身影开始变淡,“不要冲动,遇到危险就跑,能飞多快飞多快,命比什么都重要,知道吗?” “师父……”云真还想问什么。 “对了,还有件事。”师父的声音已经飘渺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二师兄受伤了,你瞧着点。陆家这群人毒着呢,那小子嘴硬爱逞能,他虽然不爱搭理你,但其实……” 师父顿了顿:“你自己想吧,反正为师就一句话,你要是真把他当仇人,那可就大错特错了。” 说完,师父彻底消失了,周围的云雾也散了,只剩下云真一个人站在虚空中。 天还没亮,窗外一片昏暗,只有远处传来几声鸡鸣。 云真感觉很舒服,浑身暖洋洋的,身下软软的,他好像抱着什么东西,迷迷糊糊地蹭了蹭。 很结实,很温暖,还有规律的起伏,就像……就像……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正平静地看着他。 云真视线下移,他看到了自己的手,搭在人家的身上。 是人的手,不是鸟爪。 他再掀起被子往下看。 …… “啊啊啊啊啊——!” 几乎在云真张嘴的瞬间,江止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唔唔唔!”云真拼命挣扎,脸涨得通红,他绝望地指了指被子下面,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穿。 江止确定他不会再鬼哭狼嚎之后,才松开了手。 云真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扯被子,想把自己裹起来,结果因为太慌张,反而把被子扯掉了一大半,露出了更多不该露的地方。 最后他干脆把被子全抢过来,把自己裹成一个茧,露出一颗脑袋,头发乱蓬蓬的,脸颊通红。 江止也被他这一嗓子嚎得坐了起来。 云真脸红得快要滴血,“你怎么在我床上?!” “……” “这是我的床。” 云真一愣。 好像……是哦。 “那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面对这个质问,江止看了看自己身上好端端穿着的中衣。 云真看了看自己,好吧,是他没穿衣服。于是把头也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又亮又恼的眼睛。 “你转过去!” 江止十分配合地转身,背对着他。 云真裹着被子在床上蠕动,试图找自己的衣服。可他昨晚是只鸟,哪来的衣服? “那个……”云真红着脸戳了戳江止的后背,“二师兄,你有没有多余的衣服?” 江止从床尾的包袱里拿出一套衣服,往后一扔。 云真手忙脚乱地接住,这衣服还有江止身上的味道,他现在感觉全世界都是这个味道,太烦了。 “你……” 江止似乎想问什么,云真正在跟衣服搏斗,听到他的声音,动作一僵,慌张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师父说每天早晚能变回来一个时辰!” 云真好不容易把衣服穿好,江止才缓缓转过身。 他看着云真。云真也看着他。 气氛一时有些诡异,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云真忽然想起了那天他啄了江止一口这件事。他下意识地看向江止的嘴唇,那里果然有一个已经结痂的,小小的伤口。 “那个……”云真试图解释。 “什么?” “没什么!”云真跳下床,跑到桌边拿起药瓶,又跑回来。 “我帮你擦药!” 说完他也不管江止同不同意,爬上床,开始笨手笨脚地解他手臂上的绷带。伤口周围的皮肤有些红肿,但看起来没有感染,他小心翼翼地倒了点药粉上去。 “疼吗?” “不。” “骗人。”云真嘀咕,“这么深的口子怎么可能不疼。” 他想起娘以前给他上药的样子。小时候他贪玩,总是磕磕碰碰的,娘就会轻轻地给他上药、然后对着伤口吹气,说是吹一吹就不疼了。 虽然他知道这是哄小孩的,但当时好像真的感觉不那么疼了。 云真犹豫了一下,还是低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吹。 温热的气息拂过,痒痒的。 吹完他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他们现在这个姿势……好像有点太亲密了。 他几乎是贴在江止身上,低着头,嘴唇离皮肤只有一寸远。他能感觉到江止的身体瞬间绷紧了。气氛变得更微妙,空气里都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云真硬着头皮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眼神,但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我……”云真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我就是……娘以前也是这么给我吹的……说是吹吹就不疼了。” 他手忙脚乱地拿起绷带,重新包扎,还系了个死结,系完才发现系错了,又拆开重系,折腾了好几次。 江止就这么看着他折腾,一动不动。 云真觉得他必须说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奇怪的氛围,否则他会窒息的。 “二师兄,你快跟我说说话呗。”云真黝黑的眼珠转了几圈,“憋死我了,我真的受不了了。” 简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跟泄洪似的,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你说师父是不是疯了?把我变成鸟也就算了,还让我去当卧底!还有那个陆风,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拿活物炼丹!太恶心了吧……” 云真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还有你,你为什么要挡那一剑?你明明可以躲开的,你的武功那么好,你为什么……” 他没说下去,因为不知道该怎么说。 江止没有回答,一直静静地看着他。 “是,我之前是啄了你一口!”云真破罐子破摔地喊了出来,“但我不是故意的,我是做噩梦了,梦见有只大虫子要咬我,我就啄上去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虽然我平时确实挺想啄你的,但那是因为你老是欺负我!老是摆着一张臭脸!老是不理我!” “嗯。” “嗯?”云真一愣,“嗯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不许嗯!你说话!你要生气就生气,要打架就打架,你别这么一直看着我,怪瘆人的。” “云真。” 江止忽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让云真瞬间安静下来。 他很少这么正式地叫云真的全名,通常都是直接说“你”或者“过来”之类的。 “叫我干嘛?”云真下意识地应了一声,瞪着眼睛看着他。 江止沉默了几秒,但最后只说了五个字:“你话太多了。” 云真:“……” 好吧,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江止会这么说。 这人永远都是这样,永远都是这么不解风情,永远都是这么气人! 云真赌气道:“我不管!我还要再说五十分钟的话!你不想听也得听!” 他还没完全意识到自己已经变回人了,把头凑过去,气鼓鼓地看着江止,眼睛瞪得圆圆的:“我憋了好几天,再不说话我就要变成哑巴了,你就听我说说嘛,反正我就这一个时辰能说话……” 云真开始喋喋不休,从自己当鸟的悲惨经历,说到师父的不靠谱,再说到武林的各种八卦……话题跳跃之快,完全不知道下一秒会蹦到哪里去。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晨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云真的脸上。 江止看着他,忽然想知道,云真到底有多少根睫毛。 他数了数。 三百八十根。 左眼一百九十一根,右眼一百八十九根,不对称。 初见时那个少年,如今已经褪去了稚气,眉眼间又多了几分灵动,嘴角带着笑意,说起话来眉飞色舞的,俏生生的。皎若朝霞,灼若芙蕖。 和当初那个拼命想要引起他注意,却总是弄巧成拙的小师弟,已经不太一样了。 云真说着说着,意识到江止一直在看他,那个眼神太过专注,让他有些不自在。 “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云真问,“我脸上有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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