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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您找我。” 谢祖父看见谢绥就笑了笑,指了个位子让他坐下。 “最近功课怎么样?没有懈怠吧,马上就要过年了,年后没多久就是春闱,你可得努力啊。” 哪怕他的孙子已经是京城中数一数二的才子,他作为祖父也难免操心。 “池儿之前考了个榜眼,输了林扶疏一头,这次你可要给谢氏争一个状元回来。” 谢池,谢父和原配夫人所生长子,也是谢绥的大哥。 谢绥轻笑:“祖父又找其他话来当引子,我知道您找我什么事,直说吧祖父。” “你这么急干什么,好不容易过来看我一趟,还急着走。” 谢绥:“他受伤了,他性子弱,我要赶回去陪他。” 哎呀呀,提起那个举人谢祖父就头疼,他手指插进头发里挠了挠,苍白的头发被他抓的乱糟糟的。 他年轻时不苟言笑,比谢绥还端庄守礼,老了就放飞本性,反正他是谢氏老大,谁能不听他的。 “你真和那个小举人有……” 谢绥含颌点点头,气质云淡风轻。 “改不了了?” 谢绥:“绝无更改。” 谢祖父长叹一声,仰望上空,似乎在参透什么看不透的哲理。 这种事情,祖父不能接受也是情理之中,谢绥想了想,想和他祖父解释什么是“情生万物,岂独男女”,就见他祖父连叹:“罢罢罢,反正之后从谢氏里找个合适的孩子也不是什么难事。” 谢祖父挠着头,从位置上起来,在书房里找了一圈,拿了一沓商铺庄子的地契过来:“呐,你拿去,给那孩子。” 他靠近谢绥笑眯眯又稍微有些严肃说:“我看那孩子不是个安分的,你拿着这些东西,慢慢给他,这样能牢牢拴住他的心。” 谢绥祖母年轻时愿意嫁给他祖父这个老古板,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谢氏家大势大,很有钱。 祖父毫不保留把自己浅薄的经验传授给谢绥,但不得不说,这一招恐怕真对邱秋有用。 谢绥的产业也很多,但这是他祖父的表示,谢绥干脆收下,心想这次回去邱秋得付出什么他才会把这些东西给他。 谢祖父看他魂不守舍,叹息说:“走吧走吧,记得回去看好他,好好辅导他功课,别再落第了,说出去多难听。” “是。” 谢绥这一趟空手来了,走的时候揣了一袖子的好东西。 也是得了邱秋的真传。 绥台。 邱秋本来是打算读书一直读到谢绥回来,但是谢绥回来太晚了。 邱秋熬不住,干脆放下了。 其实天色不晚,只是不想读了。 他翘着伤脚在谢绥家里充大爷,之后更是让人把他抬到了谢绥书房。 以往谢绥的院子,谢绥不在他是不能进去的,这次他倒是有了特权。 不过躺在架子上,伤了腿,就算进了谢绥的书房也哪里不能去。 邱秋耀武扬威进来一会儿很快就后悔了,但是也只能原地等着,其他人不敢待在书房里太长时间,全都退出去。 邱秋只好大声扯着嗓子喊:“来人呀!我在这里呆腻了,给我换一个地方吧。” “有没有人!” “小郎君叫这么大声你们也听不到吗?” 邱秋喊了一会儿,也没人来,只好停下歇歇嗓子,心里开始后悔要在谢绥地盘做好自己的标记。 正当邱秋心烦时,外面突然有很轻的脚步声,如果不是扫到一旁的树枝声,邱秋恐怕也听不到。 邱秋大喜:“快来快来,我要出去啦。” 那个脚步声停在门口,驻足不前,接着就是一个含笑的男人的声音。 “我只是来拜访友人,听到书房有声音过来看看。” “没关系没关系,是谁都可以。” 那男人笑着拒绝:“那不行,这是友人的书房,我怎能随意闯入。” 哎呀,谢绥的朋友怎么是一群迂腐蛋,邱秋暗骂,但还是恳求说:“我允许你进来,谢绥不会怪你的。” “哦,你凭什么代表谢绥呢?” 邱秋一噎,随机解释:“我是谢绥的好好友,比和你还好呢,他肯定听我的。” 邱秋说完,门口又没了声音,不知道是男人在思量,还是走了。 邱秋怕后者,连喊:“谢绥友人你在吗?你要是不想帮我你喊一下别人也可以。” 这时候一声吱呀门响,门被推开,那个充满笑意的男声传来:“那谢绥的好好友相求,我自然得帮。” 邱秋躺着,听着男人靠近,他明明是腿伤,现在看来跟瘫了一样,紧接着是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男人出现在邱秋脸的上方。 吓了邱秋一跳:“啊啊啊啊啊,有鬼。”邱秋可是在谢绥的书房几次“撞鬼”,已经怕了。 “不是鬼,是友人。” “是正经友人吗?”有谁上门拜访带面具啊,怕不是被人认出身份,邱秋疑惑,谢绥从哪里交的这种朋友。 “当然,想让我帮忙就要安静哦。” 邱秋忙不迭点头答应,男人此时却很犯难地支起身,打量邱秋身下的架子说:“你这木架大,得四个人抬,我一个人如何帮你。”说罢就要走,急的邱秋连忙叫住他。 “停停停,你怎么这么笨,你抱我出去不久可以了。” 男人回身:“哦,可以?” 邱秋点点头,这有什么不可以,又不是全世界都是谢绥那种变态的断袖。 “那好吧。” 男人回来,俯身把邱秋抱起来,一手托着背,一手揽着大腿,他脑后的发带从胸前垂下,掉到邱秋眼睛上,刮的人眼皮痒。 邱秋挤眉弄眼地想把发带弄走,逗得男人哈哈大笑,说:“你吹一口不就好了。” 邱秋怒视:“我当然知道。” 男人身上有药香味,这让邱秋立刻想起那晚在谢绥马车上坐着的那个人,不过他当时以为那是个病美人,不过如今看来,身体很结实嘛。 邱秋窝在男人肩膀上,一会儿哀嚎几声,说男人抱的不舒服,硌着他腿了。 男人看了眼邱秋好好放在外面的腿,不知意味地闷笑两声。 男人抱着他走了一会儿,邱秋目光就慢慢移到男人脸上的青铜面具,很大一个,也看不见洞。 他从哪里喘气呢?邱秋想,他会不会不需要喘气,他是人吗,这个人是突然出现的,即使他身上有药香味,这能证明他是之前谢绥的那个朋友吗。 邱秋觉得自己太容易相信别人,太容易没有警惕心了,他今天经历了太子的事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 不行,他可不能引狼入室,邱秋给自己做了一系列心里准备,决定不能被动被人欺负,要主动出击,于是放在身侧的手蠢蠢欲动,想要上手把男人的面具揭下来。 男人似乎看透了他在想什么,微微低头:“如果你想的是要把我的面具摘下来,那我劝你还是再想想。” 声音似乎还是含笑的,只是似乎更冷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包不会这么晚了,主要是今天家里剩我一个大人,得管着一群小孩,太麻烦了,写小说的时间被挤压了 日更日更,如果更不了我会请假 第45章 邱秋矢口否认:“没有,怎么会。” 男人似乎满意了:“那就好,不然我就只能挖掉你的眼睛了,先把眼皮扒开,然后把刀伸进往四周一搅,一颗血淋淋亮晶晶的眼球就从——你的眼眶掉出来了。” “啊——我是谢绥的好好友你也要挖?”邱秋被这个恶毒男人都言论几乎惊掉下巴,颤抖着问,他很惊骇,本能地睁大眼睛,但真怕对方挖,于是又眯缝着眼看人,他在男人怀里动了一下,几乎要弹出去,只不过被男人牢牢按下来。 男人的语气理所应当:“当然。” 可能因为太坦然,邱秋更怀疑男人的身份,谢绥怎么可能有这么残忍又理所当然的朋友,于是明问:“你真的是谢绥的朋友吗,如果你想要金银财宝我可以给你指谢绥的仓库在哪里。”就差点没说,你是不是一个贼。 男人似乎又被逗笑了,面具都盖不住笑声:“我又不缺钱,你说说,我怎么不像谢绥的朋友。” 不要钱,那就只能是劫色了,那他不能让他碰见什么侍女,他得保护好含绿姐姐她们。 邱秋这样想着,嘴上依旧回答男人的话:“谢绥就不会像你一样随便挖别人的眼睛。” “他?”男人似乎对邱秋对谢绥有这么大错误的认知很诧异,说道:“如果你我不是他的好友,那今日进他的书房,他就会把你的舌头割了,眼睛挖了。你现在还伤了腿,到时候……啧啧,只能当一个人彘了。” 人彘,邱秋知道这种东西是什么,又恶心又残忍,光风霁月的谢绥怎么着都和这种东西扯不上关系,他大声反驳:“你少胡说,谢绥才不是这样呢,我要给谢绥说你说他坏话,让他跟你绝交。” 绝交,小孩子才会玩的把戏,男人觉得邱秋愚蠢,又觉得他纯真,看什么稀奇物种一样看着他,看得邱秋直发毛。 男人故意说:“嗯……他跟你绝交,都不会跟我绝交的。” 邱秋勃然大怒:“你放屁!” 谢绥跟他才是最好的,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惯会白日做梦。 “你又笨又蠢,举人都考的费劲,如果不是宁朝人才缺乏,圣上放宽的录人标准,你又怎么会考上举人。”男人款款说出一番让邱秋心碎的话,“谢绥是个聪明人,他肯定知道该和谁交朋友。” “你,你说的是真……你少骗我!”邱秋被这个消息震惊的说不出话,一方面想问男人说的是真是假,一方面又不愿承认。 他心绪如麻,像是一群小蚂蚁在爬,脑子里什么都想不出来。 还记得他考举人的时候,他娘他爹有多开心,大办宴席,他也逢人就和人嘚瑟,之后更是一路得意到京城,他这么努力,怎么可能是朝廷放宽标准的结果。 他举人可是辛辛苦苦考上的,不许任何人污蔑! “你少胡说,看我不挠破你的脸,我是好好考上的,你少放屁,放屁!”邱秋在男人怀里挣扎起来,之前男人的警告全都被他抛在脑后,伸手要去抓男人都脸。 “哎,你现在可是被我抱着,你若是乱动,我手一松,你腿一折,会试可要则怎么参加呢?” 邱秋一听,动作立刻顿在半空,之后在男子戏谑的目光里,悻悻把手放下,但是胸膛气得剧烈起伏,恐怕来京后就没人能这么几句话就把他气成这个样子。 他暂时蛰伏不发,只等待谢绥回来,问问这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考上那就是考上了,反正他不管,他就是举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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