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荧惑站出来,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将守心护在身后。 斐献玉一脸无奈,不愿再过多追究,挥挥手让她们都下去了。自己将谢怀风的衣服拽开,就跟开了坛酒一样,香气只往鼻子里钻。 “都湿透了。” 斐献玉看着谢怀风身上裹伤的缠布被酒沁透了就烦心,心道果然外乡人喜欢阳奉阴违,人前答应的好好的,背后又是另一套做法。 在他拆缠布的时候,青豆闻到诱人的血腥味,慢慢从斐献玉袖中探出头,结果被一巴掌拍了回去。 “青豆,别咬他。” 挨了一巴掌的青豆颤了几下,又重新缠回斐献玉的手上。 “他的血到底有什么吸引你的,养你这么久,你还是第一次开口咬人。” 斐献玉说完,看着毫无防备,睡得迷迷糊糊的谢怀风,忽然阴森一笑,想着给他一些不听话的教训…… 于是便取下左耳的耳环,挂在谢怀风不久前被青豆咬穿的那里。 因地方经过一段时间的愈合,又加上抹了伤药,已经渐渐长出了新肉,穿不过去。 斐献玉眨了两下眼,手上猛地用劲,一下子将银针穿过,把耳环挂在上面。 “啊!” 谢怀风吃痛,皱着眉头叫了一声,慢慢睁开眼,眼前是一片模糊,隐隐约约看见个人。 青色衣服,披着黑发。 “醒了?” 斐献玉没想到谢怀风反应这么大,竟然还把眼睛睁开了。 谢怀风想了好一会对方问的是什么意思,最后肯定地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睡了。 斐献玉心想,睡了更好,正好伤口还没处理完。 正在他忙着给伤口抹药的时候,谢怀风又闷闷地出声了,“疼。” 斐献玉将动作放柔了些,回应道:“那我轻点。” 结果还没碰到,谢怀风又喊疼。 “那我再轻点。” 斐献玉耐着性子,一点点将药膏抹在谢怀风的伤口上,动作轻柔地不能再轻柔了。 结果谢怀风还是一个劲地喊疼。 斐献玉就不明白了,他被李垣打成这样的时候都没喊疼,反倒是伤快好了,涂药的时候喊疼了。 “到底哪里疼?” 谢怀风皱着眉头在胸口抓了几下,嘴里依旧喊着“好疼。” 斐献玉这才知道谢怀风疼的地方不是身上的伤口,而是另有他处…… “疼就受着,就是让你疼。”斐献玉的眼神直直盯着谢怀风身上一道道鼓起的红痕,眼神变得暗沉起来,“我最讨厌不听话的。” 要不是斐献玉只有左耳穿耳了,依照他的性子,一定会给谢怀风右边也挂一个。 “便宜你了。” 斐献玉替人盖好被子,将他的头扶正到枕头上。又怕他睡不好,将安神的香包塞在了谢怀风的枕下和床角下。 结果却好死不死让他摸到了一封谢怀风还未寄出的信来。 斐献玉脸色一沉,打开信后发现上面写得东西他看不懂。他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谢怀风一眼,拿着信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晚上刚躺在床上的阿伴就被门口出现的斐献玉吓了一跳,毫不客气地骂道:“滚!” 斐献玉被骂之后脸色一下黑了,“阿伴,我找你有事。” “除了放我出去,其他免谈!” 他还记得斐献玉上次狠抽他的那一顿鞭子,自然不乐意帮他。 “我说了多少次了,困住你的人不是我。”斐献玉几乎想再拿鞭子抽他一顿。 他出不去是因为门口有手腕粗细的黑色巨蟒,那是上一任大祭司养的蛇,守在阿伴门前不让他出来。 只要他往前迈出一步,那蛇就会从暗处爬出来。 “那快滚吧,我要睡了。”阿伴显然今天没有好脸色要给斐献玉,更不想帮他。 斐献玉想了想,“那我们做交换,除了要出去以外,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阿伴冷笑道:“我除了出去以外没什么有求于你这个不孝子的。” 说完还狠狠瞪了斐献玉一眼。 “好,那我就带你出去。” 斐献玉不是喜欢包容他的人,直接拽着他的胳膊把人从床上拽起来,就往门外拖。 阿伴常年关在这间屋子里,动弹的时间少,力气比不过他,被斐献玉拽地踉跄一下,前脚就迈出一步。 完了!阿伴深感不妙——果不其然,只听见“簌簌”声,一条手腕粗细的黑色巨蟒腾空跃起,张着血盆大口就冲着阿伴来了,吓得阿伴大叫一声。 在阿伴撕心裂肺的喊声中,斐献玉赶在蛇咬到他之前,将人拽了回来,给阿伴吓得脸上煞白,不见人色,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斐献玉见状,明知故问道:“阿伴怎么不走了?” “你!你……” 阿伴气得浑身颤抖,恶狠狠地瞪着斐献玉,“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色,刚生下来我就把你掐死了!” 斐献玉毫不在意,还好心提醒道:“我又不是阿伴生的,掐死我的事还轮不到阿伴。” 说着又要故技重施,抓着阿伴的胳膊就要往外脱。阿伴本来就怕蛇,眼见着斐献玉又要拽他出去,连忙扒着门,求饶道:“好阿玉,是阿伴错了!阿伴对不住你!你有什么事阿伴都帮你!” 斐献玉似乎已经对阿伴变脸如翻书的态度习以为常了,见自己目的达到,也就不为难他了。松开他后,掏出书信递过去,“我要阿伴帮我看看这上面都写了什么,一字一句全告诉我,要是阿伴敢胡编乱造一个字,我就把阿伴拽出去,咬的只剩一口气时再救回来。” 阿伴见他没盯着自己,飞快瞪了他一眼,才假装乖顺地接过信来,他倒是要看看什么东西让斐献玉这小贱人这么惦记。 结果刚打开,阿伴的眉头就皱在一块,“写得什么东西,怎么那么恶心?” 斐献玉连忙问道,“上面写了什么恶心东西?” 阿伴摇头,回答道:“不是,我是说他字写得恶心。” 斐献玉:“……” 那日他要谢怀风教自己写字,谢怀风说自己写得丑,他还以为是谢怀风为人谦虚,没想到是实话。 “我问你这上面写了什么!” 斐献玉已经有些着急了,开始催促。 阿伴这才给他念出来,“主子,我已到达苗疆……”接着他狐疑的看了斐献玉一眼,“你带什么人来寨子了?” 斐献玉没回答,他听到这一句话,一颗心都凉透了,紧紧攥着拳头,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原来谢怀风真是细作! 阿伴说完那一句后,一直看着斐献玉的脸色,他从来没见过斐献玉脸上一下子闪过那么多表情,幸灾乐祸道:“你带外乡人来寨子了?” 尽管他已经极力压着自己的翘起的嘴角,但还是没忍住笑出来,嘲讽道:“那你眼光太差了,你娘带回来的可是我这种美男子,你带回来个什么?细作?”接着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斐献玉见他越笑越过分,脸色铁青地呵斥道:“我带什么人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继续说。” 阿伴这才有所收敛地往下读,“斐献玉待我很好,”接着抬起眼皮描了斐献玉一眼,见他脸色一样地难看,继续往下读道,“不劳主子挂念,只是念及母亲年老多病,妹妹又年幼无知,还望主子多予照拂。” 斐献玉问道:“没了?” “没了。”阿伴想顺手把信撕了,结果却被斐献玉阻止,他看着斐献玉将信重新收回去,嫌弃道:“你杀他的时候离远点,我闻不得血腥味。最好堵上他的嘴,声音太大了我害怕。” “我不杀他。” 阿伴眼睛瞪得很大,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笑道:“你不杀他?哈哈哈哈哈……就你这睚眦必报的小贱人,骗骗自己就算了,我可知道你有多记仇。” 斐献玉气得脑袋疼,不愿理会阿伴,他害怕自己再待一会就会忍不住再拿鞭子抽他一顿。 “今日之事,你知我知,要是阿伴敢到处胡说,你知道我的手段。” 斐献玉虽不能明目张胆地弑父,但是可以变着花样去折磨阿伴,偏偏阿伴心里还很怕他,尤其是他拿鞭子的时候,总是让阿伴幻视上一任大祭司抽他的时候。最近又被收拾过,只敢在斐献玉走后偷偷咒骂。 “睚眦必报的小贱人!” 斐献玉早走远了,自然听不见,他回屋后将信放在原来的地方,心道李垣这废物就派这么个蠢货来当细作,传情报净写些没用的,还藏的那么拙劣,把自己当傻子看呢? 要说唯一可取的两处,一是李垣真把谢怀风揍了个半死,二是谢怀风自己争气,长了这么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和骨肉匀亭的身材,但凡换成别人,入不了自己法眼的就算在雨里跪死,他也不会起一份怜悯。 他越想越生气,杀意渐起,手慢慢掐上谢怀风的脖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在梦里跟周公下棋的谢怀风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像是有人扼住了他的喉咙,挣扎着摸上斐献玉的手,艰难地喊出一个“疼”字。 斐献玉皱着眉头,还是不忍心将手松开了。 袖子里的青豆察觉到斐献玉身上汹涌的杀气,开始不安地在袖子里乱动,慢慢探出头来,要往谢怀风身上钻。 斐献玉也不阻止了,看着青豆钻到谢怀风身边,冷冷道:“你最好把他另一边也咬穿。” 作者有话说: 无证上岗的细作等着被墙纸到崩溃大哭吧我说……
第19章 被好一番戏弄 谢怀风一直睡到下午,临近晚上的时候才醒来,他睁开眼便感觉后脑勺一疼,伸手摸了摸,心里嘀咕到应该是酒喝多了。 斐献玉的忠告不是没有理由的,只是他没想到这酒的劲这么大,所有人肯定都看见他跟死了一样突然倒下去躺地上了…… 一想到这里,谢怀风便满脸尴尬,第一次露面就这么丢人…… 青豆察觉到谢怀风醒了,也开始在被子蠕动起来,冰凉的鳞片贴在谢怀风的小腿上,把谢怀风吓得一激灵。 “什么东西?!”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谢怀风顿时警觉起来,一股脑爬了起来,站在床边捏着被子角一掀——青豆像是一把玉如意一样躺在那里,见光后才慢慢抬起头来,冲着谢怀风吐信子。 谢怀风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紧紧盯着青豆。 它怎么会在这里?!斐献玉呢?! “你就躺在那里,别、别动!” 谢怀风眼见着青豆朝他爬过来,慌张地跳下床,指着它警告。 结果青豆真的往后一退,缩到墙边了,谢怀风还以为它通人性了,暂时松了一口气,结果只见青豆往后一梗脖子,猛地弹跳起来,直接飞过去挂在了谢怀风肩头。 谢怀风哪里见过这种情况,顿时目瞪口呆,直到冰凉的触感环绕着脖子他才反应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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