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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逍走上前,又见到了站在殿门边等自己的小夫君,大步上去,打横抱起了晏惟初。 晏惟初顺从搂住他脖子,盯着他的脸瞧,又半个月没见,表哥似乎晒黑了些,嘴角一圈冒头的青渣。 他贴过去,亲吻落在那些渣子上。 谢逍将他抱进殿中放上榻。 晏惟初拉住他的手:“我不管你还有什么差事,你今晚必须留这里陪我。” 谢逍看着他,目光沉沉点了点头:“好。” 到南边这么久,他们今夜才第一次真正做了。 在浴房的浴池里,被谢逍抱着,晏惟初两手捧住他的脸,好奇问:“表哥,你怎这么能忍啊?” 以前也是,能忍着一直不亲他,现在又这样,忍到今日还是他主动宽衣解带,把人强留下来。 谢逍吻着他的脖子,轻声喃喃:“不想亵渎了陛下。” 晏惟初听着这话奇怪得很:“哪有。” 谢逍笑他:“当初是谁说我碰你是在亵渎陛下?” 那时还以为是这小混蛋胡言乱语,其实那会儿就差点说漏了嘴。 晏惟初装傻:“那我现在让你亵渎。” 谢逍拉起他一条腿缠至自己腰间,始终很温柔,不想亵渎的情绪也是真的。 越是心疼晏惟初身为皇帝的不易,越想对他更好一些,连这种时候也生不出“欺负”他的念头。 晏惟初却不满意,这种滋味太磨人了,他有点欲求不满…… “表哥——” “嗯?”谢逍停住动作,吮着他的唇,“哪里不舒服?” 他这样晏惟初抱怨的话也说不出口:“我要你。” 谢逍将他湿了的发拨去耳后,动作间愈轻柔,晏惟初却只觉被吊着愈发不得满足。 ……表哥是不是不行了? 这话他也没好意思问,太打击人自尊心了。 但谢逍今日也弄他弄得特别久,从浴池到床上,一直没结束。 到后面晏惟初已经分不清表哥到底是行还是不行,他自己先不行了,精疲力尽累得在谢逍怀里直接昏睡过去。 谢逍停住动作,垂头静了半晌,深重一喘,自晏惟初身体里退出来。 欲念未消,他已经习惯了克制忍耐。 夜半晏惟初翻了个身,迷糊间没摸到身边的热源,他皱着眉觑开眼,窥见黑暗中谢逍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的背影。 晏惟初在半梦半醒间靠过去,贴着谢逍后背搂住他。 谢逍一直没睡,正出神间被身后靠过来的温软抱住,回过身见晏惟初似醒未醒,抬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阿狸……” 晏惟初在睡梦中应他:“嗯。” “我会不会害了你?” 谢逍问出口,更像是他自己的呢喃自语。 晏惟初又睡熟了,谢逍轻声一叹,躺下揽他入怀。 * 翌日是皇帝万寿圣节,就在这行宫里过。 群臣朝拜,之后是万寿大宴。 除了当地官员,在大逃杀里活下来的地方士绅中名声出众者也被邀请至行宫。只要听话识趣,晏惟初本没想将他们赶尽杀绝。 百官祝酒的流程过后,还有各样的助兴节目,被先前的阴霾笼罩多日的君臣关系,终于有了些许缓和。 晏惟初今日没喝酒,酒水被谢逍提前让人盯着换成了果露饮,他第一口便尝出来,侧头瞪了一眼就坐在他左手下侧的谢逍。 谢逍只做不知,不动如山。 这边的地方士绅也安排了献舞,特地为皇帝祝寿。 那些花骨朵一般的江南美人在殿中翩然起舞,跟着晏惟初南巡过来的一众京官皆看得如痴如醉。 晏惟初自己没半分兴致,目光盯上谢逍,表哥也在看那些美人跳舞,看得还格外认真。 ……什么嘛,这些姑娘虽然漂亮,有他好看吗? 晏惟初生了气,一甩袖子起身回去了后殿更衣。 赵安福过来小声禀道:“陛下,下头的官员说,那些美人您若是有看上眼的,愿进献给您。” “让他们滚,”晏惟初没好气,“有多远滚多远,那些姑娘跳完舞让他们赶紧带走,不许再出现在朕表哥面前。” 赵安福:“……”他们明明是要把美人献给陛下您。 这句他没胆子再说。 晏惟初岂会不知,但凡他表现出任何一丁点兴趣,今夜人就会被留在他这行宫里。 当初他生母郑娘娘就是这样上的他父皇的床。 这群畜生,看他不听话便迫不及待想让他播种,有了皇嗣就能早日取他代之,做什么春秋大梦! 前殿里,谢逍也正在想着同一件事情。 他看着那些环肥燕瘦各有千秋的美人,想到日后或许还会有更多这样的美色被源源不断送到御前,甚至连生气都生气不起来。 下方有不少人早就在观察打量他,这会儿趁着皇帝不在,互相使着眼色,有人开口问:“定北侯觉得这些姑娘舞跳得怎样?这些美人若是献给陛下如何?” 谢逍看了一眼那人,冷淡道:“不如何。” 那人笑笑说:“老夫倒觉着这些美人不错,不知陛下能不能看得上眼,侯爷你与陛下亲近,你觉着呢?” 谢逍搁了手中酒杯,嗓音愈淡漠:“陛下的事,你们应当去问陛下,何必问我。” 落到他身上的目光愈多,又有人故作好奇问他:“说起来日日见到麒麟卫的几位同知大人,侯爷你夫人呢?怎从未见他出现过?” 谢逍尚未再开口,一旁的晏镖先忍不住了,怼那嘴碎的老头:“干你屁事,就你话多,我们指挥使大人凭什么让你见?” 对方被他这样骂涨红了一张老脸,但不敢回怼,这位毕竟是王爷。心里却充满鄙夷,果然武夫就是武夫,做了王爷的也一样,粗鄙不堪、毫无教养。 “怎么?本王的话你不服?” 晏镖这个暴脾气哪里看不出这人小眼睛乱转的在想些什么,他也鄙视这些自诩清高实则道貌岸然的文官,一肚子坏水从来不憋好屁。 “不敢,”对方青着脸道,“王爷说笑了。” 旁人打圆场:“钟大人也只是好奇而已,当日我们都去侯府喝过喜酒,却还没真正跟夫人打过照面,这才多问了一句。” 有人附和:“是啊,夫人能得陛下重用,做了这麒麟卫的指挥使,连顺王爷您都是他手下,我等确实好奇他有什么过人本事。” 晏镖还要骂人,谢逍先淡淡道:“我夫人身子不适,出京没多久便染了风寒,后来只身回去了,一直在京中侯府休养,不在这里。” “那倒是可惜,”这些人显然不信,最先找谢逍麻烦的那个说,“听闻夫人是云陵人,云陵离这清江府不远,说来也是稀奇,老夫先前跟云陵这边的官员闲聊,怎没听他们说过安定伯府有旁支在这云陵?” 云陵的地方府官县官都在场,被点到名陪着笑脸说:“兴许是我等孤陋寡闻吧,确实没在这边见过安定伯的族人。” 便有人笑起来:“那这安定伯到底是从哪里挖了个旁支子嗣过继,定北侯,你不会被骗了吧?何况你夫人还是伯世子,这要是来历不明,骗取爵位,那可是有欺君之嫌啊。” “行了你们,”晏镖不耐烦了,一拍酒案,“别一个个拐弯抹角,有屁能不能直接放?你们到底想说什么?” 郑世泽见势不对,赶紧叫了个宫人过来,低声叮嘱对方去后殿请陛下出来。 “王爷这话未免过于粗俗了些。” 先前被他骂的那个忍不住呛他:“不过是近日外头关于定北侯夫人的风言风语太多,我等想跟侯爷确认问个清楚罢了。” 晏镖没好气:“那是人定北侯的家事,跟你们到底有什么干系?!” 有御史开口:“若是事情当真如外头传的那样,安定伯世子就是陛下,自然便跟我等有干系,劝谏陛下迷途知返,为人臣子者责无旁贷。” 又是御史,每次找事都有这些人的份,他们大多是从前的六科给事中,自从皇帝将六科并入都察院,夺了他们的封驳权,这群人便没事找事地不断找皇帝麻烦。 死也不怕,死也是青史留名的一种方式,做言官的就得有这个觉悟!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都静下了,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谢逍,等着他回答。 晏惟初这时已经走到殿门边,顿住脚步。 就听谢逍无波无澜的声音道:“不是,我夫人是我夫人,说他就是陛下,你们不觉荒谬?” “既如此,你与陛下之间那些暧昧不明的举动又是何意思?” 这御史直言质问:“定北侯,你是想做佞幸吗?” “够了!” 晏惟初大步迈进来:“谁允许你们这样逼问他?要问便来问朕,朕告诉你们便是,安定伯世子边淳就是朕,当日与定北侯成婚的人也是朕,你们满意了吗?” 皇帝的话如水落油锅,炸起哗声一片。 那御史痛心疾首高呼:“陛下!您读的是圣贤书、行的是帝王道,堂堂天子之尊,缘何能颠倒乾坤委身下嫁?如此悖乱人伦是视宗法礼教于何物?!您此举又将我大靖列祖列圣颜面置于何地?!” 晏惟初面色铁青,谢逍一步上前,转身挡在了他身前,面对众人沉声开口:“与陛下无关,此事是我以兵权逼迫陛下行下的龌龊事,你们不必如此质疑陛下。” 这话无论真与假都不重要,但既然谢逍这么说了,便是亲手给了别人攻讦他的借口。 那御史跳脚破口大骂,亵渎皇权、玷污圣体,窃弄权柄、祸乱朝纲,邪佞惑主、国之大害,是一句比一句难听。 谢逍由着他骂,半点不为自己辩驳。 晏惟初冷眼扫过这大殿里的众生百态,目光最后落向谢逍始终沉静如渊的侧脸。谢逍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有的只是为他挡下所有的孤注一掷。 他的表哥分明是于国有功之人,为大靖江山鞠躬尽瘁拼尽血泪,他从没对不起任何人,从没有。 只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表哥就要这样站在这里,承受这些莫须有的叱骂与羞辱,凭什么? 他是皇帝,却连想护住自己心爱之人都这般艰难。 晏惟初背在身后的那只手抽搐着握紧,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 他不能再杀人,今日但凡他在这里动了任何一个人,所有的罪孽与骂名都会在事后加诸于他表哥身上,他不能。 “够了。” 那御史还要骂,晏惟初提起声音:“朕说够了!” 他闭眼又睁开,自谢逍身后走出来,面对群臣勉强冷静道:“今日是朕的寿宴,你们一定要在这样的场合找朕的不痛快吗?走吧,都走吧。” 下方众人你看我我看你,有人上前拉住了那跃跃欲试还想骂皇帝的御史。 这么久了他们好不容易在皇帝面前占了一次上风,皇帝这明显是服软退让了,还不见好就收!反正这事情没完,他们有的是机会慢慢跟皇帝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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