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到此言,众人一拍大腿,怪不得两人同行一人免单,原来有这档子原因。 而唐安内心也有一丝嘁动,这么大的单,他为何不知??好歹他也是天级之下的地级杀手! 眼瞅着到了叶子场门楼前,众人纷纷两两结队,唐安样子长的小,身材也不够健硕,加上今日并未佩戴象征身份的腰带,被人小觑了,无一人要和他结成一队。 可唐安也想凑一凑这个热闹,他巡视四周竟没找进一个落了单的人。 突然,他瞥见一人刚从季老头的药炉走出来,那身影,不是冯九是谁! 也罢,看在免单的份上…… “冯兄,好久不见。”唐安抬手就冲冯九打招呼。 冯九扭过头来,将唐安放在他肩膀头上的手掌拨开,“我们一炷香前才见过。” 唐安嘿嘿笑了两声,“冯兄也对叶子场感兴趣?” “并无。” “那你在这排队作甚?我看兄弟形只影单,需不需要我作陪?” 此话一出,冯九的表情变得有些奇怪的上下打量了唐安,唐安有些疑惑,莫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白兄想进这叶子场?”冯九开口询问。 唐安点了点头,见冯九并不意动的模样,索性凑近了对冯九进行劝诫,“今日兄弟我接了个大单,需得进叶子场修习一番,不是兄弟劝你,咱们虽然已是顶尖杀手,可还是只有多去叶子场勤加练习,才能像我这般接到大单……” 唐安只顾着说话,却没留意到冯九一听到‘大单’这两个字,眼神险些激动得冒出火花来。 “白兄说得对,既如此,不知白兄可有搭伴的人?” 见冯九如此上道,唐安笑着开口,“并无,所以这不是来邀请冯兄了。” 两名地级半价也要五十两,怀中还没揣热的银子瞬间出去了二十五两,惹得唐安心痛不已。 靶场占地面积很广,偌大的场地,在对面一字排开了五个人形标靶,每个标靶间隔五丈,而最远处的已经到了三十丈左右的距离,只能看到隐约的一处人形。 唐安仔细去瞧,原来还有第六个标靶,不知有何机关,这个人形标靶可以移动,移动路线并不确定,想要打中这个靶子当真是艰难的很。 对于暗杀来说,距离越远杀手也就越安全。 只不过如此一来,对弓手的要求也就越高,挽弓十力才勉强能飞三十丈,再加上风速流动、地势等多方面要求,唐安却仍想先试试这三十丈,万一他数年未曾练习,对弓箭突然开窍了呢? 冯九站在一旁,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唐安先动手。 唐安心里虽有些忐忑,但输人不输阵,站定、抬腕、瞄准、拉弓,一气呵成。 身姿标准的像是模板一样。 唐安几番预射,都觉得差些意思,看来三十丈与他而言还是有些难度,还是先试上一试眼前这五丈吧! 旁边的冯九也在细细的观察唐安,他倒要看看,这浮白到底有什么本事,只不过,瞄准的时间也太长了些。 就在这时,唐安突然松掌! 利箭犹如一道电光闪过,只听‘嗖’的一声,箭枝竟直接穿透十五丈开外靶心,留下一个破开的大洞,不止于此,箭势未停,此时移动标靶刚好到直线距离上,箭尖直直插在了移动标靶的心口处。 冯九见状,震惊当场,掌心的箭矢都不由失手掉在了地上! 十五丈已经是极为强大的实力了,何况一箭双雕,移动靶子…… 童先生不是说此人不胜箭术的吗? 怎会如此!!! 唐安却没有心情去看冯九的表情,他垂头丧气的原地冷静片刻,转身去寻冯九,才发现冯九不知去了哪里,身影全无。 幸好无旁人看见,若是让人知道他明明瞄准的是五丈外的靶子,却射到了一旁十五丈的靶子上,还不被笑掉大牙。 可……他当真能在一个月后,射中太子吗? …… “报,冯九的密信到了。” 童文远此时正悠闲的躺在摇椅上,一想到自己精妙绝伦的计划,就不由想乐。 他花高价拿到了杀手浮白所有的任务详述,一百一十八件任务都完成的相当出色,刀枪棍戟样样精通,而唯一一次的任务失败,就在于使用物件是长弓,弓箭射偏还偏得离谱,连目标人物的衣角都没碰到。 毕竟人无完人,想来弓箭就是浮白身上最大的缺陷! 他灌了口浓茶,扬手示意下属读密信。 “……十五丈内,可一箭封喉。” 什么? 童文远一口热茶喷涌而出,他顾不上擦拭下巴上的水痕,一把抢过密信,只见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了三页对浮白箭术的夸赞。 难不成自己眼拙,选了个浮白最为趁手的杀人方式??? “这该如何是好!”童文远急得一拍茶案,“殿下呀殿下,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若不是你多此一举,非要浮白接这个任务,他哪里需要这般费心! 话还没抱怨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少年嗓音,如玉磐敲击人心,“先生,可有话要与孤说?” 童文远一听,立刻擦了嘴边的水渍起身,“殿下。” 卫舜君今日换了一身劲装,领绣云纹,手里握着一把长剑,剑身光澈耀眼,让人不敢直视,除了颈边包裹住的白巾带着一丝虚弱,精神却异常兴盛。 他大步走进屋来,挑眉看着童文远,一言不发。 显然他在外面听了不少。 童文远从二十一岁考上进士,便跟着太子,至今已有八年。 这八年时间,两人亦师亦友,关系比外界人猜测的还要更紧密些。 就如同眼下,卫舜君明显露出了不悦的神色,童文远却当什么也没瞧见,神色中也没流露出半点害怕,语气反而还带着几分责备。 “我去探听了些消息,殿下,你可是给我找了个大麻烦呀!” “他伤了孤!” “那……那也是冯九和刑律这两小子太蠢!殿内平白多了一人,居然没有一人发觉有异常,才让那浮白伤了殿下……” 童文远一想到自己这几日殚精竭虑的苦闷,就不由把气都撒在了两人身上。 他只顾着气闷,却没看见卫舜君脸上骤然泛起一抹恼羞成怒的红,不等有人察觉,又飞快退至耳根。 像是不耐听他说这些,卫舜君干脆利落道:“孤,就要他。” 童文远顿时无言以对。 冯九这货固然显得不够牢靠,可接下来的任务恰恰就需要冯九这样,有着足够的资格,又没有相应实力的人来完成。 眼下突然换成那浮白,此人地级杀手的实力显然没有半点虚假!若是真被他一箭射中太子,那岂不是! 童文远见说不通,干脆直接将自己的忧虑说了出来。 却不想卫舜君听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自信道:“就凭他?” 区区一个小孬贼而已,连跳个窗台都能跳出那么大动静,若不是仗着自己毫无防备,哪里能伤得了他! 少年退后半步,身形已立在门外。 阳光倾泻而下,为他修长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他手腕一抖,长剑在掌中挽出几道凌厉的剑花,剑刃破空之声铮铮作响,寒芒流转间似有雪花纷飞,待最后一式收势,剑锋归鞘,他的衣袖仍在风中微微飘荡,整个人如青松般挺拔而立。 童文远:“……” 童文远当然懂卫舜君的意思,不过是觉得失了颜面想要找补回来的孩子气想法…… 他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眉间的纹路又深了一笔。 见童文远不再说话,卫舜君只觉无趣,转身便待离开,脚步刚越过门口的台阶,就听见屋子里有人问: “先生,殿下的嗓子有没有事?最近说的话都少了。” 卫舜君步伐一顿,心底不由有几分感动。 别看童先生面对自己这般不拘小节,可他的身边人都如此关心自己身体,可见童先生对他一片赤心…… 然而下一刻,童文远漫不经心的嗓音便懒洋洋传进他耳朵。 “那伤本就没伤到嗓子……不过是殿下这伤受得有失脸面,故意不愿说话罢了。” 此话一落,卫舜君周遭的空气顿时降落冰点。 作者有话说: ------
第7章 三日后。 进京的官道上。 一只矮驴正‘嗯啊嗯啊’的扯着嗓子喊,没有这么虐待驴的,它撒丫子跑了小一个时辰了,就吃了半根胡萝卜。 阳光晒得可怜的驴直流涎,而背上的人则随意的躺着,用草帽盖住了脸,脚有一搭没一搭的踹着它的屁股。 又走了半个时辰,它像是生气极了,抬起前腿使劲的跳了两下,想要把后背上的人颠下来,若是摔到路上,它定要补上两脚的。 可没想到,那人立马翻身坐了起来,还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头,“是不是饿了?” 驴疯狂的点头,嘴角的口水啪嗒啪嗒的往地上滴。 那人无奈的叹了口气,从怀里的破包中抽出一支萝卜来。 新鲜的萝卜最是好吃,尤其那种带着嫩叶和新鲜泥土的,嚼着脆生有丝丝甜味,而面前这根萝卜,瞅着像是隔了许多天,皮都有些皱巴,干涸的没一点水分,这要是嚼两下,得用不少口水才能顺下去。 驴嫌弃的撇了撇头,示意他换个更好的萝卜出来,谁成想,这人见它不吃,反手就又要塞到包里。 那哪成! 驴一着急,张嘴就要咬。 却不想那人竟顺手掰下一半的萝卜,将上半截最脆生的部位塞到了自己口中,把屁股根的半截则塞到了驴嘴里。 此人正是唐安。 …… 刺杀太子的时限在一个月后,这期间唐安当然也不会闲着,又接了个活,算是个送信的信差,从潞州到京城,需要五天来回,赏金却不少,有整整二十两银钱,勉强平了刺杀太子时的亏损,唐安乐呵呵的揭了榜单。 紫黎殿的悬赏有几大类,其中杀人的赏金最高,风险也最大,其次便是跑腿,风险虽低,却极其耗费精力,殿内高手一般都瞧不上这种任务。 可唐安却与那一般高手不同。 别看杀人来钱快,但前期投入并不少,什么武器维护,什么探路,什么买药的,哪个不需要银钱,唐安可算得清这些帐,还不如多接两个跑腿儿的活计,轻松又省钱,百公里只需要两根胡萝卜! 烈日当头,唐安坐在青楼对面的酒楼上等待,他特意租来的矮驴在下面咿呀咿呀的与马抢料吃。 门被推开,一身淡粉色长裙首先映在了唐安的眼里,女子面容娇媚,却不施粉黛,眼中布满的血丝带着一种深深的疲惫。 “是这位大人接了小女子的差吗?”软风呢喃,像是直吹进了耳朵里。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91 首页 上一页 4 5 6 7 8 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