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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须酥是宫廷御用点心,形如发丝、入口即化,一度是达官贵人的喜好物,但成本高、原料不足,还需要点心师傅有超高的技巧,所以并不用于民间小食,见过的人也甚少。 江昭只在娘亲留下的书册里见过,他也没有尝试过做,于是摇了摇头,“这是御用点心。” 容笙的眼眸亮晶晶的,满心满眼都是崇拜,“阿娘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连御用菜的食谱都有,阿娘从前不会是宫里的厨娘吧?” 江昭不知道,他阿娘从来没有跟他说过过去的事情,他只知道阿娘是厨子出身,厨艺非常好,连这本食谱还是阿娘去世后才传承给他的,他会的菜色一部分是跟着阿娘耳濡目染学会的,一部分是照着食谱学的。 龙须酥的图画也画得惟妙惟肖,就像是真的珍馐出现在眼前一样,容笙的味蕾在疯狂地分泌口水,超想吃的,但还是忍住了。 江昭一下子就看穿了容笙的小心思。 只是麦芽糖价格昂贵,平均六十一斤,一斤才能做出一份点心,还不能保证一次性就可以成功,还有其他的辅料,所需的银钱就更多了,但容笙想要也没什么不可以的。 江昭接过食谱,将上面的所需耗材一一记住,“等下次我们去集市买些材料回来,我试着做一做。” “好哦!”容笙高兴地跑过去跳起来环住江昭的脖子亲了他一口,“那下次上山的时候我还要多摘点无患子和皂荚,还有甜果儿!” 容笙整个人都挂在了江昭的身上,江昭怕他摔倒了就下意识地托住了他小屁股坐在椅子上拍了拍他的后腰,“下来吧,仔细摔着了。” “不嘛不嘛,阿昭身上暖和,”容笙继续翻着册子,指着荷花酥撒娇让江昭给他念。 江昭的声线低沉好听,好看的嘴唇一张一合着,容笙情不自禁地轻触着他的唇瓣,江昭始料未及嘴唇一抿,指尖就被含了进去。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开始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四瓣嘴唇就已经贴在一起了,江昭有意想要分开,可是情难自禁,不是说分开就能分开的。 片刻分离之后,容笙水灵灵地望着江昭,“阿昭,你在帮帮我吧,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 屋外是“噼里啪啦”的大雨,依旧有着春寒料峭的冷意,屋内却是一片春意盎然、黏糊暧昧,不知是谁的声音,低沉混着娇弱统统淹没在了瓢泼大雨中,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容笙气喘吁吁地趴在江昭的肩头,细白的手指紧紧地攥着江昭的衣襟,眼底含着雾蒙蒙的水汽,两团面颊如抹了胭脂一般红润,呼出的气息都是灼热得滚烫,浑身上下都是湿漉漉的了。 江昭靠在椅背上,喉咙口渴极了一般在吞咽着唾液,怀里还坐着一个热乎乎的漂亮小人儿,自己的忍耐也要到达极限了,他把容笙横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自始至终都低着头不敢乱看。 刚准备要走的时候被容笙拉住了衣角,嗓音轻轻软软又黏黏糊糊的,“去哪儿啊?” “去洗一下。”江昭哑声道。 容笙的视线往下一瞭,直起身子就环住了江昭的脖颈,“我帮帮你。” 江昭呼吸一滞,“不用。” “为什么?” 江昭抿了抿嘴唇,“会吓到你的。” “不会的,虽然我是小哥儿,可是你有的我都有啊,有什么关系啊,你让我看看吧。” 江昭硬邦邦地躲避着容笙的手,“不用,你舒服就好了。” 容笙嘴巴一撇,怒瞪着江昭,“不看就不看,我才不稀罕呢,你还说什么我是你的夫郎,你会疼我的,这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我!我不理你了!”控诉完就眼圈发红,眼角沁出了泪珠,挂着睫毛上摇摇欲坠。 “你……你别哭啊,我……”江昭一阵惊慌失措,碰了碰容笙的脸又被他一手推开,湿漉漉地坐在床上生闷气,又叹了一声气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容笙愣怔在原地,都忘记哭了,看看江昭又看看小阿昭。 这……果然是哪哪都壮硕得不行。 …… “哗啦啦”的雨势渐渐变小,雨滴一点一点落下,“啪嗒啪嗒”地打在树叶上,翠绿的叶子上兜了一捧水,沉甸甸地盛不住了便簌簌地滴落了下来。 容笙的虎口一阵发麻发红,手腕都酸了,趴在那儿动都不想动。 江昭蹲在床边细细地给他擦着手,粗壮的手臂上还挂着密密的汗液,脸上的神色既餍足又懊悔,“对不起,是我不好。” 容笙撩起眼帘掠了江昭一眼,“你下次,不要那么久了……” 看着容笙染着红晕的面颊,江昭只觉喉头发痒,“嗯,我尽量。” 小雨淅沥沥地直到天色黑沉下来,他们下午靠编麦秆编竹篮度过,把中午剩下的饭菜热了一遍就着新蒸的米饭吃了,晚饭过后江昭烧了热水给容笙洗澡,自己又就着他的剩水洗了洗,然后早早地爬上了床。 许是下午累着了,容笙很快就陷入了梦乡,呼吸平缓又绵长,但江昭没有睡着,他轻柔地抚摸着容笙的脸颊,又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两人抵足相拥在潮湿的雨夜中显得格外温馨。 第二日又是一个大晴天,丝毫不见昨日有雨滑落的痕迹,容笙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比平时早了一刻钟起床,熟练地给鸡崽子母鸡兔子大鹅还有两位看门大将喂食儿。 然而今天小兔子却没有向往常一样出来吃嫩草,于是蹲在窝旁边观察着,等了半天也不见小兔的身影。 江昭端着洗完的衣物回来,问道:“怎么了?” “小兔子在窝里不出来了。”容笙担忧着,“是昨天淋雨生病了吗?” 鸡棚和兔笼子的顶部还多铺了一层防雨布,不会被雨淋到的,四周扎了篱笆封了稻草,也不会吹到风。 干草窝旁边全是白花花的兔子绒毛,昨天喂的鲜草都没有吃完,江昭想到兔子生产前会揪下自己最软的绒毛造窝,食欲也会下降,就猜测母兔子可能是下崽了。 果然小心翼翼地掀开窝就发现四五只粉嫩嫩的兔崽子,还热乎着,应该是昨天晚上出生的。 从未见过小崽子的容笙又惊又喜,趴下来就想伸手摸一摸软软的小兔崽,但被江昭制止了,“刚出生的兔崽不能没摸,会沾上人的气味,母兔子可能会咬死小兔的。” 容笙吓得赶忙缩回了手,紧紧地攥着,“我不摸,不摸,我就看看。”他好奇得很呢,第一次见到小生命的降生,觉得神奇又美妙,忽然想到了什么,抬眸看向江昭,天真地问道:“阿昭,人崽崽是哪里来的,我怎么不能生人崽崽呢?” 第21章 江昭:“……” “嗯?为什么?”容笙见江昭迟疑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江昭别开脸,耳尖发红,“我……我不知道。” “连阿昭都不知道啊。”容笙喃喃自语着,继续看着粉嫩嫩的小兔子,双眸亮晶晶的,无比地澄澈,“可是阿婶说成亲了变成夫郎了,就可以生小娃娃了,我与阿昭成亲,是阿昭的夫郎了,怎么还没有娃娃呢?” 其实未出嫁前的姑娘哥儿们都非常地单纯,如一朵圣洁的莲花一般,只有在出嫁前的那一晚才会有家中长辈告诉他们如何生儿育女,可是没有人教容笙这些,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和其他人闲话时听来的三言两语,对此一知半解懵懂无知。 身为汉子的江昭就不同了,男子本就比小哥儿更加无师自通些,成亲前作为长辈的张二叔隐晦地提点过,让他要缓一些慢一些不要伤到了娇嫩的身体。 江昭知道容笙柔软娇嫩,不敢有过分激烈的动作真的弄疼了他,只是每每亲昵完之后就更加难挨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差错。 他的视线不知不觉地落在了容笙的小腹,绵软又平坦,不像是有娃娃的样子,也想象不出挺着圆溜溜小肚子的模样,可是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一家三口的温馨场景,光想想就有一股暖流从心底划过。 好像越来越贪心了…… 容笙看了一会儿小崽子就起身了,他的双腿都蹲得麻了,跺了好几下脚才缓过来一些,“阿昭今天还要去田里吗?” 江昭一边晾晒衣服,一边道:“嗯,昨天下了一整夜的雨,我要去瞧瞧苗子有没有问题,你就好好地待在家里吧,或者去找顾家姑娘编麦秆玩儿。” “麦秆快没有了。”容笙帮忙给他打下手,没一会儿就把衣服晒完了。 “那等芒种时节再多收点晒干。”江昭晒完衣服就开始做早饭了,通常这个时候容笙才醒,等他慢悠悠地穿好衣服洗漱完饭已经快做完了。 容笙想要帮忙,但江昭不让他插手,怕大锅灶的蒸汽太大烫着他了,容笙只好去和大灰玩儿了。 大灰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和亲昵,容笙揉了揉他的狗头,大黑眼巴巴地望着,这么多天过去了,容笙也敢亲近大黑了,毫不吝啬地也摸了摸它,大黑兴奋地只舔他的手心,尾巴都要摇断了。 “哎呀哎呀,坏狗狗!不许舔啦!”容笙嫌弃地推开了大黑,一手叉腰一手抓住了他的嘴筒子,“你是不是吃腐肉了,嘴巴怎么都臭烘烘的了。” “呜呜呜……”大黑呜咽地控诉着。 大灰见状跑过来一撅一撅地玩闹着咬大黑的脖子,咬得他毛发一片口水,容笙一松口,大黑就反咬住了大灰的脖颈,惹得又是一阵“啊呜啊呜”的求饶。 江昭煮了点稀粥,煮了两颗鸡蛋,把上次剩下的咸菜炒肉末拿出来就着吃,容笙不爱吃蛋黄,嫌弃太噎挺了,但蛋黄的营养价值比蛋白好,他总是把蛋黄搅碎了和在稀粥里。 容笙看起来很好养活,没心没肺又一副乐天派的模样,连咸菜干馍都能吃得津津有味,两腮吃得一鼓一鼓的,可还是太瘦了,抱在怀里都没有二两肉,而且柔嫩又娇气,要更精细娇贵地养着。 可是他的银钱有限,江昭第一次懊悔自己早几年没有多挣点银子,给容笙更好地生活,往后还要多多地挣钱才是,若是真的有了娃娃,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养孩子也是精细活儿,自然要给孩子最好的一切,能像容笙一样读书识字最好,不要永远在小乡村里做一个只会做苦活的泥腿子。 江昭忽然愣住了,他竟然又不知不觉地想到这方面上,人果然是会越来越贪心的。 这时赵梅兰从门口路过,“你们吃饭呢。” “婶子好,婶子哪儿去?要不要吃些?”容笙起身打开了篱笆门。 “不了不了,我刚去曹家切了几块豆腐,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做小葱拌豆腐吃。”赵梅兰走进来,又凑近了一些,“你知道李大回去打了桂香吗?那声音隔了两栋房都能听见,虽说那桂香是有不对的地方,但也不能下手打人啊。”她不禁一阵唏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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