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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容笙下意识地否认,又条件反射地缩了缩腿,小声道:“没……没有。” 江昭的视线顿时锁定在了容笙的小腿上,直起身子朝他一步步走来,“腿怎么了?” “没怎么的,”容笙往后挪了两步,“阿昭,我们晚上吃螺螺吧,听他们说麻辣河螺最开胃了。” 不提这还好,一提江昭的脸色就沉了一分,视线始终没有从容笙的右腿上移开,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右腿的裤脚上有点点血迹,他直接把容笙抓了过来抱在了自己的腿上去掀他的裤腿。 “阿……阿昭!”容笙吓了一跳,大幅度地挣扎了两下,又扯到了腿上的伤口痛得他不敢再动了。 江昭动作小心地拉起了裤腿,夏季天热就只穿了一条薄薄的外裤,所以很容易就掀开了。 “都处理过了。”容笙的声音细若蚊吟,眼眸垂着。 是处理好了,伤口被布条缠着,药草气味里混着浅浅的血腥味,丝丝缕缕的血迹从白色布条里渗透出来,江昭的脸色更沉了,比夏季的暴雨天气还要阴沉。 他一言不发地翻出了药箱,把布条小心翼翼地揭开,用清水轻轻地擦拭干净血迹和乱七八糟的药,重新上了一遍药。 又给容笙换了一套干净的衣物,在此过程中容笙几次三番地想要张口都没有说出一句话。 等一切处理好之后,江昭把抱在床上,视线终于落在了他的脸上,沉沉道:“我有没有说过不许下水。” 虽然容笙平日里活泼又娇纵,性子热烈又阳光,更是被江昭总得没边了,在他面前无法无天的,可一旦江昭脸沉下来,容笙还是有点怕的。 容笙的心在突突突地直跳,目光盯着自己的小腿,蜷缩了一下,“可是……可是我也不知道里面有蚂蟥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不小心被咬了,还有其他人……” “你能和他们一样吗?” 第36章 江昭管不着其他人,也不想管其他人,被咬烂了都和他没有关系,但容笙不行,细皮嫩肉的腿上陡然间出现了一条骇人的疤痕,瞧着就让人害怕和心疼。 可满腔自责和怨恨到了嘴边也只剩下轻声一句,“痛吗?” 容笙吸了吸鼻子,“有一点点的。” “下次不要下水了,要是想要吃螺肉,我去给你摸。”江昭蹲在床边扶着容笙的双腿。 “是我想摸给你吃的,婶子们说这种螺做下酒菜最好了,你最近吃饭的时候总是会喝些果酒的,我就想给你添添味。”人家汉子都可以吃的东西,容笙不想江昭吃不到。 江昭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动容,“我不爱吃那东西,下次不要摸了。” 容笙伸手摸了摸江昭的脸,手指划过他微皱的眉头,“你不生气了吧。” “我不生气。”江昭放软了声音。 容笙改为捧着江昭的脸,认真道:“阿昭,我不是什么珍稀品,随便磕碰两下都会坏的,你别总是那么凶,我还是怕的。” 江昭握住了容笙软乎乎的小手磨磋着,力气越来越大,手背都有些红了。 其实他不想那么凶的,可是容笙总是不听话,还会让自己受伤,如果能把他一直关在家里就好了,只是那样的话容笙会伤心会难受,江昭不希望容笙变成那样,只能狠自己的无能。 “阿笙,阿笙!”陈小高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容笙想要站起身,却被江昭摁在了床上,“我去。” 见出来的人是江昭,陈小高不禁缩了缩脖子,江昭长得高大壮实又黑沉着脸,任谁瞧着都心里发怵,他吞了吞唾液,“那个……阿笙说家里没有驱蚂蟥的药,所以来我家上药了,我娘说再给他一些,他……他腿上受伤了,要每天敷。” 容笙没有告诉陈小高是因为江昭的原因才躲在自己家里上药,所以无意间把他出卖了个彻底。” 江昭瞪着陈小高,看都不看他手里的草药一眼就转身离开,“不用,家里有。” 陈小高从惊惧中回过神来,抖着嘴唇,“什……什么人呐,也不知道阿笙在他家过得是什么日子。” “小高说什么了?”容笙够着脖子眼巴巴地望着。 “没什么,来关心你的伤势。”江昭的声音低低沉沉地,听不出什么情绪。 容笙以为江昭的气过去了,整个人都活泛了起来,心里还惦记着那一篓子河螺,“阿昭,我们晚上吃螺肉吧,也是我好不容易摸的。” 江昭一言不发地去收拾螺肉,不被允许下床的容笙只能躺在床上翻看食谱,一本册子都被他来来回回地翻看了好几遍了,里面的食材和食物做法都记了个七七八八。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江昭就收拾了个三菜一汤出来,洗了手就把容笙抱到了椅子上坐下。 一盘菠菜炒鸡蛋,一盘肉沫炖蛋,一盘辣炒河螺,还有一碗螺肉虾米汤,河螺被处理得干干净净的,味道鲜美得很。 江昭还拿出了果酒给容笙倒了一杯,然后就开始沉默地挑螺肉,被辣味浸润的螺肉鲜香爽口,容笙吃得斯哈斯哈的,没一会儿就两杯果酒下肚了。 “螺好吃吗?”江昭问道。 “好吃的!”容笙又喝了一口果酒,看着自己碗里满满的螺肉,而江昭却什么都没有,“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爱吃。” “哪有人不爱吃肉的啊,多快吃,我摸了半天呢,本来就是为了给你吃的。”容笙把自己碗里的螺肉都倒进了江昭碗里,“可好吃了,开胃还下酒呢!” 江昭吃了几口就不再吃了,继续给容笙挑肉,容笙三杯酒下肚就开始晕乎乎的了,江昭给多少他就吃多少,最后那一整盘的河螺有一大半都进了容笙的肚子。 难得被允许喝酒的容笙高兴得很,加之果酒的熏染,精神都很亢奋,张开双臂搂住了江昭的脖子,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温热的鼻息全都喷洒在脖颈处,留下淡淡的酒香,“我明日……明日再去摸……” 江昭搂着他的腰身,“不是说不去了呢?” “偷偷去啊,不让阿昭知道……” “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他会生气啊,他生气的时候可吓人了,而且他老是不许我这不许我那的,其实我还偷偷干了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呢。” 江昭的声音沉沉地,“哦?比如呢?” “比如上树掏鸟窝,昨天我还摸到一只鸟蛋呢,和小朵一起烤了吃了,阿昭都没有发现,嘿嘿。” “那你腿上的伤呢?” “什么伤啊?”容笙迷迷蒙蒙地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似乎是感觉到了疼痛,秀气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委屈巴巴着,像是告状一样洋洋洒洒地道:“可疼了,那个虫子有辣么大,恶心得很呢,也不可以让阿昭知道的,不然他……他肯定都不让我靠近河边上,河里有好多……好多好玩的呢我才不要呢……” 江昭就知道这个小坏蛋嘴里说着老老实实的话,行为上却是一点都没有做到,偷偷摸摸地干了不少“坏事”,如果这次不是自己发现了他的伤,还不知道要隐瞒到什么时候,江昭郁结于心,可又拿这样的容笙一点办法都没有。 容笙天性就是这样,爱笑爱闹又爱动,任何事情都能吸引起他的好奇心,勾起他的兴趣,哪怕是去地里抓一只小田鸡都乐得不行,才不管自己会不会受伤。 没心没肺的小坏蛋还挂在江昭的身上,轻轻一蹦双腿就缠绕在了他的腰际,许是认出了眼前的人,嘴唇胡乱地亲着他的脸,留下了一道道湿漉漉的痕迹,“阿昭,你来呐,我可乖啦,嘿嘿~” 小坏蛋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所有,还笑嘻嘻地缠着江昭亲昵,作乱的小手上上下下地抚摸着,把江昭的衣襟都扯得乱七八糟。 江昭忍得额间青筋凸起,托着他的小屁股坐在床边,拎着黏人小坏蛋的脖子,“等等,笙笙。” 容笙的舌头还没有收回来,不满地瞪着江昭,“等什么呀?” “你坐好了,”江昭压住了容笙乱动的大腿,捏着他的下巴,“你乖乖地坐好。” “我有乖乖地啊,我一直都是乖乖的。”容笙又想来舔江昭的嘴巴,像小狗一样。 乖个屁啊。 越是听容笙说自己乖,江昭就越是气结,就一巴掌扇在了容笙的小屁股上。 力气不大但还是让容笙“嗷”的一声叫了起来,人也清醒了几分,揉着自己的小屁股,“你……你干什么打我!” “你要是再不听话,我还打你。” “我哪有……哪有不听话了。”容笙回忆起了自己刚刚迷迷糊糊时说的那些话,瞬间就底气不足了,软软地撒娇,“好阿昭,我下次再不敢了……” 容笙讨饶认错的速度很快,坚决保证的速度更快,但忘性也大,拍拍屁股就把自己说的话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昭老早就摸清了容笙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偏偏又无可奈何,这样软乎乎的小人黏糊糊地抱着你亲昵,哪里还能想到其他什么,江昭现在才知道什么叫做色令智昏。 今夜的江昭力气大得出奇,死死地掐着容笙的腰身动作,有着恨不得把他摁死在床上的冲动,饶是醉醺醺的容笙都察觉到了,胡乱地踢着自己的腿,喘匀了气息,“唔——你……你轻些,干嘛这么凶啊,我又不跑。” 江昭理智回笼一些,力道也在慢慢变小。 容笙又缠了上来,滚烫的嘴唇紧贴着他的耳垂,浅声道:“你这样……我都要……要怀崽崽了……” 江望着容笙小幅度起伏的小腹,情不自禁地抚摸上去轻轻地抚摸着。 要是真的有宝宝就好了…… *** 盛夏七月,荷花盛开,荷叶连绵,满池盎然。 沈夫郎渐渐地出来走动了,但六个月的孕肚让他行动有些不便,挎着一只小篮子慢吞吞地走着,去曹家买豆腐。 容笙瞧见了他把他请来家里坐一坐,沈夫郎的身子笨重,人圆溜了不少,原来巴掌大的小脸儿都饱满了起来,脸上红润得不行,一看就是被养得很好。 夏季杉薄,沈夫郎又穿得宽大,哪哪都瘦条条的,只有肚子高高隆起,六个月的孕肚明显得很了,圆溜溜地像一颗甜瓜。 容笙好奇得很呢,一直盯着他的肚子瞧,“我可以摸摸吗?” “可以。”沈夫郎笑着。 容笙轻轻地抚摸着沈夫郎的肚子,许是宝宝感受到了有人想和自己互动就十分有劲儿地蹬了一脚,他的手心都突突了两下,神奇得很,“它……它动啦!” “它大了不少,经常这样动来动去的,特别是晚上,是个闹腾的小家伙呢。”沈夫郎嘴上温柔的埋怨着,眼底竟是柔和和笑意。 “会疼吗?” “不疼,就是有些难受,要和它说说话聊聊天哄哄才能好呢。”怀宝宝都是辛苦的,但是有有家人陪着,丈夫哄着照顾着,大抵都是过得去的,一同诞育小生命的过程也是幸福温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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