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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用回避。”时亭揽了揽乌衡,“我的事他们都知道。” 乌衡莞尔,当即奖励时亭一筷子松鼠鳜鱼,酱汁却“不小心”弄到了嘴外。 时亭正要拿帕子擦,乌衡猝不及防凑过来,伸舌舔干净了。 孟伊仿佛被雷殛,当场石化,根本不敢相信还有人敢调戏摄政王。 时亭本人其实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被舔过的地方好似有团火在烧,异常滚烫,只能强自维持表面的淡定。 乌衡得逞,额头抵在时亭肩窝笑开。 林坊主见两人这般旁若无人,而时亭又对这名小倌十分纵容,平静得好似一贯如此,便不再多言,直接开门见山: “我们和帝都那边的生意一向是辛家负责的,这次怎么换成了马家?” 确实是辛家在负责,但在离开帝都前,时亭根据乌衡提供的线索,已经命北辰带人将其一锅端了,一点风声都没放出来。 也是那个时候,时亭顺藤摸瓜抓住了马耀祖,据辛家家主死前交代,他们是丁承义在帝都贩卖雪罂的主要帮手,而马耀祖正是丁承义在帝都的备用选择。 时亭将从辛家手里拿到的墨玉环和密信拿出来,递给林坊主:“辛家出事了,派人冒死往帝都递来消息,说是青鸾卫已经缠上,让马家来继续交易。” 墨玉环是交易的信物,林坊主拿过仔细检查,然后又将密信的字体检查了两遍,方才放下戒备,叹道:“可惜了,我们这条运输雪罂的线路之前从未出过问题,如今这般耽搁,怕是要损失不少。” 时亭:“我们尝试过和辛家联系,但联系不上。” “不急,他们如今被青鸾卫盯上,不出卖我们就不错了。”林坊主当机立断,“别把心思浪费在他们身上了,如今要紧的是改变路线和途径,迅速恢复运输和贩卖,不然损失难以想象。” 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放弃的时候还真干脆。 时亭点头应下:“马家也是这个意思,所以尽快吧。” 林坊主:“我明白,但此事干系重大,得等东家来了和马公子细谈,还请马公子在此小住几日,以等待东家回来。” 时亭:“你的东家?” “他不常露面,马公子不知道很正常,江湖倒是给他有个称号,金蝎子。” 时亭一行人在赌坊住下。 闲来无事的时候,乌衡会下场赌几把,十赌九输,但时亭照样给他银钱 ——反正是乌衡自己的,他败家就败吧。 但在赌坊众人看来,这无疑是马公子对自己的小倌宠得无法无天。 “坊主,这男人还能这么活?”赌坊的心腹忍不住私下问,“穿得骚里骚气,跟个娘们人似的,也不知道马公子怎么看上的。” 林坊主笑笑:“男人嘛,美人见多了,有时候就喜欢刺激点的,很正常。你们只管好生伺候,他们想赌更好,正好将款待他们的好酒好菜挣回来。” 第二天下午,林坊主道金蝎子明早会道,先同时亭商榷了部分商路的事宜。 当然,这也是林坊主的又一次试探,时亭镇定应对,水来土掩,经商上实在不懂的就拐弯抹角让孟伊帮忙,好歹是应付过去了。 晚上时候,林坊主应金蝎子的要求,再次款待时亭。 吃饱喝足之时,雅间的门被从外推开,一众国色天香的舞女飘然而入,顿时笙歌曼曼,香气浮动。 林坊主笑问时亭:“这些都是东家特意给马公子准备的,可还满意?” “都是沉鱼落雁之姿,为何不满意?”时亭笑笑。 乌衡轻哼一声,明知是在做戏,依然满是醋意地靠过来:“那公子说说,是这些姐姐美,还是奴家美呢?” “……”时亭看了眼一身骚包粉衫的乌衡,艰难开口,“自然是你美。” 乌衡满意地笑起来,在满室扑鼻的脂粉味中,细细闻着时亭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低声道:“我也觉得是这样,毕竟万紫千红,哪比得上时将军的绝色?” 此情此景,时亭不能将人推开,只得装聋作瞎,抬头看向别处,然后便和一个对他抛媚眼的舞女对视,又只能慌忙回头,正好嘴唇擦过乌衡的脸。 乌衡当即娇羞地轻捶了一下时亭肩膀:“公子~还有外人在呢,好歹先忍忍。” 时亭:“……”他比窦娥还冤。 片刻后,乌衡发现时亭虽然脸上平静,但耳垂已然红透,不禁心情大好,之后没再动调戏人的坏心思。 翌日,时亭一行人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金蝎子。 和想象的不同,金蝎子身上看不到半点商人的影子,也看不到沙匪的剽悍匪气,而是着一身儒生袍服,看起来像个规规矩矩要去赶考的书生。 “马公子,”金蝎子一看到时亭,便笑脸迎上来,“好久不见啊。” 一旁的孟伊心头一紧。 好久不见什么意思?莫非金蝎子之前和马耀祖见过?那他们岂不是要露馅! 乌衡赶紧给了孟伊一个淡定的眼神,让他切莫表现出异常。 时亭则笑着同金蝎子作揖:“马某初来乍到,不曾见过大名鼎鼎的金爷,想必您是贵人多忘事?” 金蝎子拍拍自己额头,恍然想起什么一般:“哎呀,看我这记性,我见过你父亲不错,还没见过你呢!抱歉,实在抱歉。” 听到这里,孟伊一阵后怕 ——原来金蝎子刚刚的话是故意说错,专门试探他们的。 好阴险狡诈的人! 一行人到二楼雅间谈事,外面被侍卫紧紧围住。 因金蝎子明显没有林坊主好糊弄,又是刻意要引出来的人,时亭便不再虚与委蛇,直接就雪罂运输和贩卖展开商榷。 但金蝎子反而不急了,总是避重就轻地东拉西扯,就是不给个准话,还时不时试探时亭几句。 可惜,时亭看到了金蝎子脚底的黄沙 ——附近有黄沙的地方,最近也隔了五座城,也就是说,快马加鞭也得三四天。 而金蝎子从得到消息到赶回来,竟只用了两天,这说明急的从来不是他时亭。 “看来,金爷没想和我好好谈啊,正好我也懒得再费口舌了。” 时亭一副完全没耐心地模样,站起来拉上乌衡,“既然如此,我还是给帝都回信,让父亲来跟金爷谈吧。” ------- 作者有话说:中国人经典环节:这买卖真不成?那我走了啊,真走了啊~ (实则眼睛一直往回瞟)[菜狗]
第79章 陇西哗变(七) “马公子且留步!” 时亭前脚刚踏出雅间, 金蝎子便起身过来留人,像是挽留亲兄弟一样攥住他的手。 “马公子啊,方才是在下冒犯了, 还请再给次机会, 毕竟我们和你父亲也是做过好几次生意的熟人了!” 时亭回头看向金蝎子,面上满是不耐烦, 心里盘算着, 之前马家在大理寺天天喊冤,非说自己没有做雪罂的买卖,清白得很。 这不,四处一逛就能戳穿马家的谎言,可见无商不奸,尤其是能和丁家搭上线的商贾。 乌衡瞥了眼金蝎子按在时亭手上的爪子, 冷哼一声,上前猛地将人拽开, 冲金蝎子吼道:“我家公子也是你能碰的?他都说不想做这笔生意了!” 被一个骚包的小倌这么怼,金蝎子眼底明显闪过厉色, 但他很快收敛, 脸上讨笑更浓:“生意嘛,一次不成就谈第二次,马公子乃是丁二爷推荐, 在下自然是极力想促成合作的!” 林坊主也道:“是啊, 马公子从帝远道而来,必然也是想做成这桩生意的,对不对?” 时亭这才开了口,一副当惯公子哥的高高在上作派,道:“这话说的, 好像我有错似的。我告诉你们,我虽然参与家里生意并不多,但也不是什么世面没见过,父亲竟然能让我来,说明我来就够了,金爷能明白吗?” 金蝎子:“那是,马公子说得极对。不过也请马公子谅解,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大家平日都提心吊胆的,更不要说辛家出事,临时换马家合作这种大事,你说对不对?” “我理解什么?”时亭反问,“什么叫临时换马甲合作,我们马家可是丁二爷一早就准备好的第二家,你这么说难道是不服丁二爷的安排?”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质疑丁二爷?”金蝎子忙赔笑道,“还请马公子看在丁二爷的面子上,大人不记小人过,能赏脸留下来和我们再谈谈。” 时亭并不马上答应,讽刺了句:“然后再用那些车轱辘话和我绕圈子吗?真当我听不出来,你方才根本没想好好谈。” 其实对于时亭来说,他还真没听出是车轱辘话,毕竟他擅长的是打仗和摄政,与金银打交道这事还真不行,这也是他为何执意带孟伊来的原因。 方才和金蝎子谈生意,正是他一直在暗示和提点,要不凭他和乌衡这两门外汉,早就露馅了。 金蝎子当即保证:“马公子不用担心!接下来的事半个时辰就能解决。” 时亭这才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地坐回去,金蝎子赶紧亲自倒了杯茶赔罪。 乌衡凑过来,上手给时亭捏肩,贴心道:“公子你别生气,奴家给你松快松快。” 实则,故意去捏容易发痒的地方,时亭不得不躲了下,无奈地用眼神示意乌衡别闹,乌衡这才好好给他捏肩。 接下来,时亭见孟伊不似刚见到金蝎子时那般害怕了,便将谈生意的事直接抛给他。 孟伊愣了下,正想推辞,但见时亭看他的目光跟下军令状似的,又想起自己在离京前对段璞的毛遂自荐,只得牙一咬,硬着头皮上了。 或许是有时亭这尊大佛镇场,孟伊进入状态之后,生意上的谈判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乌衡之前对孟伊多少有点瞧不上,毕竟一路上除了睡就是睡,胆子又小,窝窝囊囊的,但这一刻看到他侃侃而谈,滴水不漏,不禁欣赏几分。 到底是时亭身边的人,脑子就是比一般人好使。 等谈完具体事宜,双方约好明日去仓库验货,再签商契。 乌衡提议:“公子,我不想再住赌坊了,今日换个地方歇脚好不好?” 时亭揽着他,笑问:“那你想去哪里?” “酒楼啊,乐坊啊,都可以,反正不要在这里。”乌衡说得委屈极了。 时亭当即一脸宠溺道:“行,都听你的。” 金蝎子看着人高马大的小倌小鸟依人地窝在比他矮半头的公子怀里,嘴角不由一抽,但还是笑着上前:“这样吧,我在花江镇有一艘画舫,养了些擅长歌舞的妙人,不如马公子就上画舫游游湖,歇歇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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