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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志鸿点头:“也对。” 一行人顺着走廊小心往里走,拐过两处弯后看到一扇紧闭的朱门,里面隐约传来男男女女的欢笑声。几人面面相觑,时亭用眼神示意先上前听一耳朵。 这不仔细听还好,一听可真是难以入耳,什么调情的荤话都说得出来。有干爹干娘乱叫一通的,有要这么“死”要那么“死”的,甚至还有吆喝众乐乐的。 时亭听得眉头直皱,却只能按兵不动。突然,背后生起凉风,时亭迅速侧身,出手一按,发现是乌衡凑过来了。 乌衡鼻间闻着时亭衣袖扫过来的茶香,问:“这里面是暗娼吧?难怪时将军要亲自来抓,不过里面那动静……听得真是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只是一个暗娼的话,自然不需要时亭亲自来抓。 而且,时亭看了眼侧耳细听,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模样的乌衡,完全看不出半点不好意思。 这时,满室淫/乱声中,一道嘶哑的女子求救声传来,充满绝望和无力,令人一怔。时亭当机立断,抬手让青鸾卫左右排开。
第13章 西戎远客(七) 砰! 地下室的门被强行撞开,有人从混沌中抬头,待看清来者是青鸾卫,直接吓得尖叫。而更多的人,则是压根儿注意不到有人来,完全沉浸在这场极乐的淫/欲之中,狂笑胡言不止,但他们脸上明显带着疲倦,和表现出的极度亢奋俨然不符。 整个场面荒唐不堪,且非常诡异。 “方才是谁在求救?” 时亭闯入地下室寻找求救女子,但那名女子却已经没了动静。他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目光避开白花花的躯体,开始扫视地下室的情况。 根据这些人的长相和衣物,时亭发现基本都是宗亲世家的子弟,其中不少正是进抱春楼时,为难沈姬的那些宗亲子弟。 之前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眼下做着苟且之事,和野兽并无区别。 但时亭并没找到求救女子,只能让青鸾卫再往里侧寻找。 “我的亲娘!这里面比外面还奢华,跟座小宫殿似的,结果就用来干这腌臜事?”时志鸿跟进来,惊讶地看着金碧辉煌的地下室,狠得牙痒痒,迅速问了一遍他们的八辈祖宗。 这时,时亭闻到一股淡淡的奇香,迅速道:“所有人,撕块衣裳捂住口鼻!” 时志鸿和青鸾卫立马照做。 时亭正要撕袖口时,乌衡立马递上自己的帕子,时亭没接,刷地从衣袖上撕下一块布,但立马就被乌衡抢走了,并迅速围到自己口鼻上,然后将帕子强行塞给时亭。 时亭:“……”懒得计较了。 将帕子戴好,时亭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药香。他心里盘算着,赶明儿得让人把乌衡的药方偷出来,看看这厮到底有什么病,尤其是脑子。 一行人在地下室仔细翻了两遍,找到了燃烧奇香的香炉,以及一具尸首。 但尸首属于之前那名一身病态的橙袍公子,并非女子,此外地下室并无暗道之类的其他出口,那么在他们前面进来的江奉和徐世隆去哪里了? 如果已经趁乱出去了,外面的青鸾卫不可能不知道。 时亭下意识看向乌衡,乌衡面露疑惑地笑了下,一副“时将军信我,我怎么会知道呢”的模样。 “时将军,这边墙壁不对劲!” 这时一名搜查里侧的青鸾卫惊呼出声,时亭立马过去,顺着他所指方向一看,发现这么不堪入目的地下室里,墙壁上竟然有一处菩萨的浮雕,而更让人惊悚的是,慈眉善目的菩萨浑身是血。 时亭上前查看,发现血是从里面渗出来的,当即伸手去摸寻打开浮雕的机关,然后果然在下面找到了两处按扣。时亭用力掰开,整个浮雕像门一样打开。 众人抬眼一看,皆是汗毛倒竖,震惊不已,乌衡直接躲到了时亭身后,拽住他衣袖不放。 只见浮雕后只有簸箕大的洞穴里,竟被硬生生地塞了一个女子! 女子的眼珠被剜出,只剩下两个骇人的血窟窿,四肢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叠放,挤放在空隙里,明显是事先强行折断再放进去的。 时亭心里生起了那股熟悉的恶心感。 “这名女子应该就是之前求救的人。” 时亭说着伸手探女子的鼻息,又摸察了脖颈,神色凝重地回头,对一行人摇头,然后抬手将自己外袍扯下,给女子披上。 “畜生吧这群人,这……”平日里口舌最利的时志鸿,此刻也不知该怎么骂了,倒吸好几口冷气。 乌衡拽了下时亭,道:“时将军,这名女子嘴里好像有东西。” 时亭也注意到了,抬手将女子嘴里衔着的东西取出,对着光一看,发现竟是一颗人骨佛珠! 时志鸿凑过来,接过看了看,疑惑道:“第二次了,看来又跟北狄有关,但这佛珠到底是什么意思?” 时亭凝重地眼泪摇了下头,道:“人骨佛珠的事,我已经去信镇远军,让魏玉成帮忙调查了,只是一时半会儿很难有消息。” 魏玉成是如今镇远军的副帅,代掌帅印已经五年。 时亭又环视了一番诡异荒唐的地下室,道:“志鸿,你和进来的青鸾卫留下,控制物证人证,我先去看看外面情况。” 时志鸿立马明白过来:“你去帮北辰,这里有我。” 乌衡问:“时将军,那我呢?” 时亭道:“二殿下留这里,我不放心。” 乌衡挑眉微笑,正要顺口说句混账话,但瞥见时亭紧蹙的眉头,便将话囫囵吞回去。 时亭拽了乌衡出地下室,一路风似的飞快。 走廊拐角处,一个神志不清,上身赤/裸的公子哥,恍惚中抬头看到时亭,立马狂笑着扑上来:“美人儿,美人儿!让爷好好疼疼你!” 时亭侧身避开,不欲理会,后面的乌衡眉头一皱,趁乱一脚将人踹出去,当即顺着旁边斜坡滚了出去,砰的一声撞在墙上,回头指着乌衡就要骂,但被乌衡一个狠厉的眼神震住,见鬼似地发抖,竟是当场晕了过去。 顺着原路绕出地道,一路并未发现异常,时亭回到地面的房间,那股熟悉的肉膻味儿立马扑面而来,但好歹是比乌烟瘴气的地下室好闻点。 “外面有埋伏,先别冲出去。”时亭压低声音提醒乌衡。 乌衡弯着腰大口喘气,一副跑太久要死要活的模样,边擦汗边道:“时将军放心,我一个病秧子,又在下面收了惊吓,眼下跑不动一点了。” “是吗?” 时亭看了眼乌衡,突然想起什么来。 是了,作为贴身护卫的阿蒙勒将军,到现在都一直未曾露面呢,他对自己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主子,是不是有些过于放心了? 本来打算避开埋伏的时亭突然改变主意,抬脚将身边的板凳踢出去,直接撞开了房门。 乌衡意外地看向时亭,外面早有准备的箭雨扑面袭来! “蹲下!” 时亭将乌衡一把按下去,舞剑成影,挡下箭雨。 紧接着,外面二十余名黑衣人冲了进来,皆是手持锋利兵刃。时亭一眼就看出,这些都是些亡命之徒。 时亭拔出惊鹤刀迎战,在层层包围中毫无惧色,游刃有余,并趁着空隙摸出简笛吹响。 很快,东面传来北辰特定的简笛声,意思是紫衣女子还在,但是江奉不见了。时亭微微蹙眉,瞥了眼躲在柱子后面的乌衡,乌衡喊道:“时将军不用担心我,小心后面偷袭!” 谁担心你了? 时亭回身挥刀,利索地砍杀后方偷袭的黑衣人,并于混乱中找到了这群黑衣人的头目,只身杀过去,势不可挡。 黑衣人察觉到双方实力悬殊过大,目光迅速锁定了在柱子后方躲躲闪闪的乌衡。 “时将军救我!”乌衡见黑衣人朝自己涌过来,立马呼救。 时亭刚和头目交上手,故意放水让自己处于劣势,转头道:“此人武功深厚,恐是北狄的江湖高手,麻烦得你出去找北辰来救场!” 乌衡指了指下自己,十分惊讶:“时将军,你是在开玩笑吗?” 说话间,已经有黑衣人朝乌衡挥刀看过去了,黑衣人头目疑惑地看了眼时亭,估计是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成北狄高手了,但他没什么犹豫,下一刻便全力朝时亭发起进攻。 “时将军!”乌衡想往旁边跑,但根本跑不过黑衣人,眼看刀枪就要将他捅成筛子,一簇箭镞及时射来,阻拦了黑衣人的进攻。 随即一阵淡淡茶香飘来,乌衡扭头看到时亭赶到了自己身边,与他一起赶来的还有黑衣人头目。 时亭将一枚烟花筒塞给乌衡,低声道:“飞羽匣的箭簇用完了,待会儿我设法拖住黑衣人,二殿下趁机跑出去,然后放信号叫北辰。” 乌衡眉头微不可查地挑了下,若有所思,道:“好。” 时亭挥刀突围,待出现一条生路,时亭推了乌衡一把,乌衡赶紧一股脑儿冲出去。 等乌衡冲出房门跑远,一串黑衣人追出去,时亭看了眼头目,突然一个挑刀,头目的佩刀被轻易击落,随后惊鹤刀便架在了他脖颈上,整个过程不过眨眼之间,快到他完全来不及反应,和方前的交手判若两人。 头目恍然道:“你是故意装打不过我的。” 时亭顺脚将冲过来的一名黑衣人踹开,语气冷冽:“废话少说,你知道该交代什么。” 头目一声冷笑,借着惊鹤刀自戕倒下,时亭倒也没怎么意外,回刀解决了房内剩下的黑衣人。 一朵绚丽的烟花在抱春楼上空炸开,迅速吸引了在东面审讯紫衣女子的北辰。 旁边青鸾卫问:“北将军,那不是时将军给弟弟买的烟花吗,怎么在这放了?” 北辰也是疑惑,派两名青鸾卫去看情况,回头看向对面的紫衣女子,再次道,“苏姑娘还是好好配合吧,不然最后吃苦的还是自己。” 宋锦一身尘土,形容十分狼狈,但她并无所谓,懒懒散散地跪在地上,闻言也不怕,道:“落青鸾卫手里,八成是死了,还管什么吃不吃苦?除非啊,将军能答应我别的要求。” 北辰:“说。” 宋锦笑笑,朝北辰一伸手:“把我从贱籍上除名,但再给我十万两,许我自由,官爷想要奴家交代什么,想要奴家攀咬谁,奴家鞠躬尽瘁。” 北辰直言:“你把本将军卖了,也凑不出十万两。”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宋锦低头摆弄起自己的衣摆,“至于屈打成招,将军随便呗,反正我们这种出身的人早就习惯了打骂,轻还是重,都受得住。” “……” 北辰看着宋锦,扶额叹气,想起总缠着自家公子的某位殿下,也是这般无赖行径。 得,还是留给自家公子审吧。 烟花炸开的瞬间,黑衣人也追到了乌衡,直接将人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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