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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人担忧:“万一他们没想到这层呢?毕竟我也没想到。” 众说纷纭,而时亭却不会再解释第二遍,拿着兵符问:“我需要一位将军陪我带兵增援广平关,谁愿前往?” 说是谁愿前往,也就是谁愿意带着自己部众跟着赌一把。赌对了,大功一件,赌不好,折了自己人,以后就成有名无实的光杆将军了。 何况时亭过于年轻,他才十五岁,如何让人信服? “我去!” 时亭顺着声音看过去,回应他的正是以前葛宇的主将,魏渊。 苏元鸣也站了出来:“我也去!” “宣王殿下,您可不能再去了!”几个老将军简直要哭了,谁不知道宣王跟太子没区别?这要是折了,谁能担这个责任? 时亭也拦下苏元鸣,道:“没事,你留下来帮我保管虎符。” 苏元鸣只能答应,嘱托魏渊照看好时亭。 当晚,时亭带着魏渊和他的二万部众直奔广平关,其他将士继续镇守北面的定沽关。 魏渊问:“广平关的北狄大军怕是不会少于十万,我们二万能对付?” 时亭道:“够了。” 魏渊笑道:“你很像你的二伯父,但比他又多了一份霸气。” 赶到广平关时,时亭发现北狄果然进行了偷袭,而且已经占领了广平关。 时亭没有立马靠近,而是和魏渊调转马头,带着兵马赶往牧州,然后发现牧州已经被黑云般的北狄大军围得水泄不通。 难怪没有消息传到北境。 “这里的北狄军可不是定沽关外的纸老虎。”魏渊心里有了主意,但还是先问了时亭,“你想怎么做?” 时亭道:“我没来过广平关,不熟悉情况,但您驻守过这里,所以由您去摸清北狄的粮道更适合,我留在这里配合城内反击北狄。” 魏渊满意地笑了:“老夫别的不行,断人粮道最擅长了,放心,三日之内,绝对让这群狗贼吃不上饭!” 一番商榷后,魏渊带着三千精兵去断粮道,时亭带着剩下的一万七兵马靠近牧州城。 最开始,北狄军突然听到一片喊杀声,然后东面山林就升起滚滚尘土,其间数道镇远军的赤旗俨然彰显了来者身份,气势滔天,骇人心胆。 北狄人对镇远军的怕是刻在骨子里的,当场有人叫了一声:“镇远军发现我们的诡计了!” 下一刻,这人便被旁边的主帅一刀砍了脑袋:“镇远军算个屁,再有叫唤者立马砍了!” 北狄的主帅迅速做出反应,从其他三面调了将士,严阵以待。 但他很快发现,山林里的阵仗再滔天,也没有镇远军从那里钻出来。 “中计了!”主帅大呼一声,让调来的将士回去。 但西面已经有人来禀:“报主帅!镇远军从西边打过来了!” 主帅边带人往西面赶,边问:“领兵者何人?” “不认识,是个少年。” “少年?”主帅半眯了眸子,勒马停下,大笑道,“一个屁大的娃娃还能带兵不成?一定是大楚的奸计!严守北门和南门,那才是大楚真正要攻打的方向!” “可是大帅,是军师让您赶紧去增援的!” 主帅直接甩了小兵一巴掌,怒道:“狗屁军师,那不过是个卑鄙的大楚人!他骗得了可汗,但骗不到我!” 牧州城西,时亭一马当先,率领军容整肃的镇远军猛攻。 他的兵力有限,干脆趁北狄不备,出其不意一举毙命! 至于城内的配合,他毫不担心,高戊必定就守在城内,不然他们赶到牧州时,城早就破了。 飞沙漫天,杀喊声一片,他们迅速被数量更多的北狄围住。 这种时候,怕是人性,也最没用。 时亭举起满是血水的惊鹤刀,大喊一声:“镇远军在此,北狄岂敢造次?”,便率先发起冲杀。 带头的少年都不怕死,久经沙场的其他将士就更不怕了,猛兽般咬回去,有的北狄兵士吓得连连后退。 “小心!” 混乱中,一名士兵将时亭推开,时亭回头,方才他站的地方射下一支箭,尾羽是雪白的鸦羽。 顺着箭矢方向,一道语气平静却压迫十足的声音响起:“乱军心者,退缩者,一律杀三族!” 时亭看过去,发现了马上戴帷帽的男子,察觉他身份不一般,当即调转方向杀过去。 “保护军师!” 北狄军迅速将男子保护起来。 “蠢货。” 时亭和男子同时轻斥一声,这种时候暴露身份是最危险的! 不过,时亭倒是乐见此举,不仅能确认男子的身份,还能看出男子在北狄待遇并不好。 毕竟暴露身份这种蠢事,一般的属下可不会干,除了有人刻意害他,想他死在这次战役中。 时亭暂时又不想杀男子了。 留他们起内讧,狗咬狗岂不是更好? 城内一声号角响起,西城门打开,时亭终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高戊。 伯侄两里外配合,以迅雷之势将城西的北狄军打得落花流水。但很快,其他方向的北狄军又潮水般围上来了。 他两加起来才两万的兵力,显然没法硬刚。 交换一个眼神后,伯侄两迅速动作,一个带兵接着缩回城内,一个带兵直接跑。 不得不说,镇远军不禁马快,人跑得也快,加上时亭提前在山林里布置了迷阵,北狄军根本追不上。 自此,时亭像玩上瘾了一样,没事就从某个方向的山林钻出来,带兵骚扰北狄军,然后高戊便会带兵出城帮忙,但只要其他方向的北狄军增援过来,两人就立马各自往回跑。 北狄军气得不行,偏又没法抓住,最后还是军师让人将四面山林都烧干净,才让时亭没法再借用茂盛的林木打掩护,再骚扰他们。 但时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成功牵制北狄,拖延了他们攻城的时间。 三日后,魏渊老将军如约断了北狄的两道,北狄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只有尽早攻城这条路,要么就卷铺盖滚蛋。 其实要是换个人守城,北狄就直接攻城了,但高戊守城的能耐是出了名的。 于是,北狄军只能使出浑身解数寻找战机,结果骂战和威逼利诱全用了,高戊就是不出城应战。 时亭也没再出现在牧州城附近,而是去和魏渊会合,确保北狄的粮道不会被打通。 半月后,粮草殆尽的北狄果然先撑不住,先行退兵了。 回到北境那天,苏元鸣早早等在定谷关外的山坡上,一看到时亭就策马冲了下来,第一时间将虎符原样奉还。 “我听说了,仗打得很漂亮!”苏元鸣比时亭本人还激动,但又忍不住叹气,“可惜我没能跟去帮你。” 时亭认真道:“你的身份不一样,太冒险了。” 苏元鸣:“那这样吧,等我再大点,你也带我去打仗。” 时亭一本正经想了下,觉得可以,点了下头。 苏元鸣噗嗤一笑:“这么板正干嘛,还真是木头啊。” 五日后,高戊一想到北狄的偷袭还是觉得窝心,干脆策动时亭,带着镇远军又将北狄揍了一顿,才算消了气。 撤兵时,时亭差点被一支暗箭射伤。 那箭的尾羽又是雪白的鸦羽。 时亭顺着箭矢方向看去,正好看到那位头戴帷帽的军师。 高戊咬牙评价:“此人名唤谢柯,是投奔北狄的大楚人,却能用上北狄大巫才能用的白鸦箭,不简单啊。可惜跟泥鳅似的,我刚才尝试抓,没抓到。” 时亭淡淡笑了下,道:“北狄此次的行动估计就是他的主意,放他回去吧,和那几位斗一斗,短时间内北狄可没功夫再骚扰我们了。” 高戊不禁笑道:“够损,幸好你没在对面。” 此战传回帝都,崇合帝和群臣皆对时亭的表现难以置信。 且不论他在纷乱战局中一针见血的分析,带兵配合高戊打出的漂亮反击,单单就他的年纪来说,他已经不是一句天之骄子能形容的了。 大楚自古少武将,这一辈却直接出了位战神! 七月上旬,封赏的圣旨传到北境,传旨的人正是曲丞相。 高戊,魏渊,以及参战的其他镇远军将士都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赏赐。 至于时亭,直接破例封将,这次大家再没半点意见,反而欢呼起来,一起将时亭抛向高空。 末了,曲丞相笑道:“早就知道你行,可惜你这木头对自己没什么信心,” 时亭想了下,问:“老师早就知道北狄的诡计?” “知道一点,毕竟帝都出事太巧合了。”曲丞相直言,“但为师又想啊,真好趁这次逼你一把,所以直接回京躲着了。怎么样,够煞费苦心吧?” 时亭:“……”这种苦心,也就自己老师敢这么冒险吧。 曲丞相大笑两声,带着时亭去参加军中的庆功宴。 镇远军中的庆功宴比不上帝都那般奢华,就是将平日舍不得的好酒好肉拿出来,顶多再吹个笛子谈个琵琶。 而且吹笛子弹琵琶的也不是什么美人,而是军中的几个老火夫,脸上褶皱都能夹死蚊子。 酒到酣处,连不善饮酒的时亭也被灌了好几杯。 醉意朦胧间,有人提议让时亭舞剑助兴,他听着袅袅琵琶声,还真来了兴致,便点头应下来,将苏元鸣腰间的佩剑拔了出来。 将士们争相观摩剑术,惊呼一片。曲丞相看得也高兴,完全忘了某人下的禁酒令,和苏元鸣又喝了好几杯。 末了,时亭仰头瞥了眼天上明月,轻声叹了口气,似乎意犹未尽。 “明天还得出关巡察呢,大家早点休息!”曲丞相看大家也意味未尽,舍不得睡,出声提醒了一句。 就在这时,时亭倏地轻笑一声,直接从高台落到洗剑池旁。 他整个人沐浴在皎皎明月光之中,身形轻盈似飞雪,再加上那张独得上天垂爱的脸,恍若神明降世,引得本来喧闹的众将士当即瞠目,异常安静。 又闻一声轻笑,时亭手中的惊鹤刀向下一挑,一池月色便被搅乱,好似少年与明月在调皮嬉戏。 意气横生,耀眼得过分,叫人心神跟着一颤。 翌日,已经有老将军已经开始巴结高戊,想给时亭和自家小孙女定亲。 高戊统统拒绝,并认真给出理由:“两情相悦才能举案齐眉,白头偕老,我可不替他做主,将来他喜欢谁就取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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