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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如今,虽然乖乖站着,让抬手就抬手,让动脚就动脚,但因为身量太大,又受了伤,比小时候也轻松不了多少。 待将衣物褪尽,乌衡□□,标准的虎背蜂腰螳螂腿??展露无遗,直观的感知让时亭再次清醒认识到,当初那个单薄瘦弱的少年,已经脱胎换骨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乌衡低头看着时亭,见他神色带了几丝迷茫,一时间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心里莫名有点烦躁,他强行压制下去,抬脚进了浴桶,但不把后背给时亭看,并且入水后把后背贴上桶壁。 时亭当然注意到了乌衡刻意的动作,担忧问:“你后背怎么了?” 乌衡不回答,也不动,就坐在水里静静看着时亭,看起来有点委屈。 时亭上前:“是不是有伤?给我看看。” 乌衡这才拉过他的手,写道:“有伤,丑。” 时亭不禁笑了,道:“习武的人谁身上没伤?” 乌衡又没反应了,还是不把后背给时亭看,只静静看着他。 时亭犹豫了下,道:“好吧。”当即把自己外袍脱下,又将软甲和里衣解了,对乌衡露出后背。 诚如时亭所言,习武之人身上有伤太寻常了,何况还是他这种多次九死一生的将帅? 时亭整片后背都被旧伤新伤覆盖,可以说是比蛛网还密,狰狞骇人,和他那张观音面的脸形成鲜明反差。 “大部分的伤都是在战场上留下的。”时亭笑笑,“都是血/肉之躯,受伤总比丢命好,我已经比很多将领幸运了,其实……” 一阵水声,身后的乌衡猝不及防站起来,伸手将人反扣肩膀,拉入怀里紧紧抱住。 时亭有一瞬的讶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会儿,时亭问:“是担心我吗?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乌衡轻哼一声,显然不信,一只手往下,轻轻抚过时亭后腰处的新伤。 时亭被摸的发痒,下意识要躲,但被乌衡按住 ——他倒是也能强行挣脱,但现在自己理亏,可不敢火上浇油! 毕竟在北境的时候,但凡他受伤隐瞒了乌衡,事后乌衡先是照顾他,等他伤一好,便是长达一个多月的冷战,怎么哄都没用。 “真的没事了。”时亭有点心虚,“旧伤好的差不多了,只是留了点疤,不碍事。至于新伤,就沙脊拖行的时候擦伤破皮了点皮,过两天就好了。” 他的话是实话,身上的伤确无大碍,至于半生休,不发作的时候完全看不出来。 乌衡狐疑地检查了一遍伤势,见确实无碍才松了口气。 时亭也跟着松了口气,但他这口气才松了半口,便又被提了起来。 乌衡反扣他肩膀的手按得更紧,另一只手掌顺着腰侧往前,一路抚上他胸口,动作温柔的同时又带了一点压下去的力道,时亭顿时不自然起来。 “阿柳?”时亭因背对乌衡,完全不知道对方用意,疑惑地问了句。 乌衡将下巴垫在时亭肩上,用手点了下时亭胸口的箭伤,意思是:这道伤我没见过。 原来又是问责啊。 时亭赶紧解释:“这还是五年前受的箭伤,好在谢柯射歪了,没死成。” 真实情况是,惊鹤刀当时被砍断了,他只能捡了根长/枪使,但他并不常用枪,多有掣肘,这才被谢柯钻了空子射他一箭,而且那箭没有射歪,是心口处荷包里的金钱镖挡了下,才把箭头带歪,救了他一命。 那枚金钱镖有正反两面,和乌衡当年拿的那枚两面为正的不一样,时亭不过是带着枚睹物思人,不曾想替他当了灾。 要是换个场景,时亭就会如实告诉乌衡,说是他保佑自己,是自己的福星,但五年前的决战过于凶险残暴,他还是决定不告诉乌衡了。 乌衡的目光凝视着那处箭伤,许久,才把手指拿走,松开时亭继续泡澡。 时亭那口气终于完全松了下来,然后突然察觉到,刚才自己的身体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 肩头处,乌衡掌心留下的炽热感也久久消失不了,像是留了团燃烧的火。 这么紧张?时亭心里琢磨,一定是因为乌衡长大了,心思更缜密了,更容易察觉到自己撒谎,所以才如此紧绷。 身后,乌衡扯了扯时亭衣摆,催他给自己洗澡。 时亭这才回神,连忙将衣裳穿好。 乌衡注意到,时亭的耳垂泛上了一层薄红,不由挑了下眉。 有了时亭的坦诚相见,乌衡也不对自己后背遮遮掩掩了,大方露给时亭看。 但不看还好,时亭看了不由大吃一惊: 乌衡后背上有一大片恐怖的紫黑疤痕,一看就跟剧毒有关! “这是怎么弄的?”时亭追问。 乌衡在时亭掌上写道:“西戎王用我试毒。” 对于西戎王乌木珠的为人,时亭还是知道一些的,此人心狠手辣,无所不用其及,对发妻幼子都能下死手,对旁人自然更不必说。 有时候时亭也会想,乌木珠是怎么生出乌宸那般性情良善的儿子,就连二王子乌衡身上,也有种温馨的烟火气息。 大概,只能全部归功于他们的母亲安乐公主了,那个牺牲自己与西戎和亲,用一辈子维系两国连盟,最后客死他乡的伟大女子。 “以后不会再发生了。”时亭不忍看那些伤,移开目光。 乌衡其实无所谓,毕竟他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的父亲是个十足的疯子,他自己也是,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拼个你死我活。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们是一样的人,他们都容不下另一个人的存在。 但在时亭面前,乌衡乐意露出破绽,露出伤口,他喜欢看时亭对他心软的样子,这样会让他感觉到被重视,从而汲取一种特殊的力量,让他不至于变成乌木珠那种彻头彻尾的疯子,从未失去最亲近的人。 时亭避开乌衡手臂的伤,和一些隐私部位,认认真真给乌衡擦洗。 因触碰难免过多,乌衡的腿一直盘着,遮住某处不可避免的反应。 白色的水汽氤氲在两人之间,荡漾的水声混杂着摩挲的衣料声,朦胧而暧昧。 如果没有那张青铜面具,时亭便会直面乌衡那双充满占有欲的眼睛,发现其中近乎疯狂的觊觎。 洗到后面,时亭正要再用皂角弄一下乌衡的手,乌衡却突然背对他站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扯过外袍批上,长腿一迈,三两步上榻拿被子把自己盖住。 时亭莫名其妙地看着乌衡,愣了会儿,疑惑:“这么急着睡觉?有那么困吗?” 不过想到乌衡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又受了伤,时亭便不疑有他,简单收拾了下,熄了灯火,也上榻睡下。 房里就一张榻,时亭睡在外侧照顾乌衡,但自己却很快睡着了。 其实他内心有很多的事想问乌衡,比如他的师父,比如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又为什么会得罪西戎王,等等。 他本该忧心忡忡,一夜不眠,但待在阿柳身边,他总是出奇地心安,以前是,现在也是。 何况,他刚经历了毒发,又审讯郭磊,早已身心俱疲。 他太需要好好休息了。 察觉到时亭睡着,强忍半天的乌衡终于睁眼,借着皎月打量时亭。 时亭背对他躺着,另盖一床被子,睡得很安稳,一头墨发整齐地被放在脖颈后面,随着时亭的呼吸微微起伏。 乌衡忍不住将青铜面具取下,小心翼翼地伸手拉过时亭的一缕发丝,放在鼻间嗅闻,然后吻上下去。 另一只手往下,握住了怎么也消散不下去的欲望。 浓厚而深重的夜色里,月光隐隐窥探,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像是肃穆祠堂里的禁忌之语,明知荒诞却引人身陷。 还有随时可能被发现的紧张,让这场疯狂变得折磨又刺激,叫人血脉偾张,神志发狂。 不知过了多久,乌衡终于重新呼吸顺畅,将青铜面具带好。 但他还是悄悄起身,到院子里打了三桶井水冲凉,才重新回到房间。 他在榻前站了许久,一直端详盯着时亭,直到身上寒气散尽,才上了榻。 但他没有去盖自己的被子,而是将时亭的被子掀起一角,然后钻了进去,从后面抱住时亭,将下巴掂人脑袋上。 很多年前,他们在北境寒冷的冬天里,也是这样拥抱着取暖睡觉,只是那个时候是时亭把下巴掂他脑袋上。 翌日清晨,时亭悠悠醒来,直觉自己难得睡了好觉,浑身舒坦 ——除了身上有些沉,像是压了什么东西。 睁眼一看,原来是乌衡半边身子压着他,还把他整个人圈在怀里,生怕他跑了似的。 时亭推了下,对方完全没反应。 还跟小时候一样黏人,时亭噗嗤一笑,伸手捏住乌衡的手指,扯了扯。 乌衡反手握住时亭的手,包裹在自己手掌里,继续睡。 时亭其实也有点不舍,但还是道:“我得去羽林军上值了,这个月好些事还没安排。” 乌衡不肯,抱紧时亭还要睡。 这回时亭没依他,而是趁其不备将人推开,迅速抽身下了榻,三两下便将衣服穿好了。 乌衡直接往门口一堵。 时亭道:“你先养伤,回头我让北辰给你送些上好的伤药来,等有空我再来看你行不行?” 乌衡还是不肯挪动。 时亭又把将手上的琥珀扳指示意给他看,哄道,“阿柳,我很喜欢这个,我会一直戴着。” 乌衡这才算被顺了毛,侧身让开,并拉住时亭的手,写道:“我有办法找你。” 时亭笑问:“说起来,你对朝局和江湖的消息知道得又快又准,怎么做到的?” 乌衡并不回答,但跟着轻笑一声,似乎有些骄傲。 “好吧,以后再问你。”时亭带好惊鹤刀,转身离开。 等乌衡目睹时亭的身影彻底消失,飞身上了屋顶,将一只灯笼挂上。 少时,阿蒙勒带着昨天的杀手和暗卫赶过来。 乌衡取下青铜面放好,边指挥着暗卫去把昙花旁边的草除掉,边有点郁闷地问阿蒙勒:“你说,昨天昙花怎么一朵都没开?要是开上那怕一朵,他是不是就能看到这些花了?” 正要汇报头目供词的阿蒙勒一愣,反应了会儿,才接上乌衡的话:“昨天情况混乱,满地的尸首,殿下你又受伤了,时将军哪里顾得上什么花啊,当然是只顾得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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