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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青松想了想,没往特别坏的情况去说,只道:“我听那意思,可能要打板子下大牢,就看苟志文的腿能不能接好,接好了一两年,接不好可能三五年,还有赔偿,肯定是少不了的。” 说完,他静静地等着,如果二老想帮长闻,他也会去做的。 但是陆郎君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坐了一会儿,然后才听见他道:“进去了也好,省得在外面祸害别人。” 然后又道:“不说这些了,今天青松生辰,不说这些不开心的。” 他虽是笑着的,但眼眶却湿润了,便立马站起身在屋里来回地转,还和长阿爹道: “待会儿咱们出去看镇上有没有卖那种小炭盆的,买个回来放青松屋里,这接连的下雨,我瞅着他这屋湿气大着呢,被子都是冷冰冰的,这样咋住人啊,可别冻出毛病来了。” 长柳一直没说话,靠着张青松坐,眼睛紧紧盯着阿爹和爹爹看,小嘴巴一张,张青松便喂他。 陆郎君说着说着转过头来,看见以后立马笑着道:“哎哟,青松,别喂他吃了,他昨晚上吃多了积食,还没好呢。” 听见这话,张青松应了一声,然后捏着长柳的脸蛋问他,“昨晚吃啥了,都积食了。” “爹爹做的糖衣花生。”长柳乐呵呵地回,他不一小心就多吃了几颗。 “那不喂你了。”张青松说完,将剩下的鹅蛋和肉饼都给吃干净了。 陆郎君和长阿爹把屋里都转了一圈,瞧着时候差不多了,便说该上街去买东西了。 柏哥儿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旁边,基本上没咋吭声,他是有点害羞了,因为今天来镇上要给他置办点定亲用的东西呢。 长柳起身去牵柏哥儿的手,同青松道别,也不好太耽误他的时间,便背着背篓拿上自己的斗笠走了。 出了饭店,几人在街上闲逛着,长柳挽着爹爹的胳膊,歪着脑袋蹭了蹭,贴心地哄着:“爹爹,别担心了。” “没事,我就是听见这个事儿,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没事了没事了。”陆郎君反过来安慰着长柳。 长闻虽是他亲生的,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心早已被那些事磋磨得不像样了,更别提长闻幼时把亲弟弟推水里,长大后刚一成亲就迫不及待的分家,不想赡养他们。 所以心疼难受是真的,但也不会为了救他倾家荡产,顶多就是睡觉前和长阿爹念叨两句。 一家人收拾好了情绪,又高高兴兴的一起去买东西了,不过没有买到小炭盆,便给张青松买了一个小汤婆子送过去,不是家里冬日里用的那种大的,小小的一个,夜里睡觉可以抱在怀里。 然后又去给柏哥儿买了一些定亲时要用到的东西,长柳还给柏哥儿买了一套新衣裳,虽然已经给他做了两套,但是镇上成衣铺子里的衣裳样式更漂亮。 定亲嘛,肯定是要好好打扮打扮的,长柳懂的,所以宁愿花点钱去给柏哥儿买新的。 买好了东西,长柳又去了药铺,准备买点成药放在家里,这段时间下雨,忽冷忽热的,有个头疼脑热啥的可以先对付着喝几顿。 路过杂货铺的时候,林老板突然叫住了长柳,“今儿不进货吗?我这儿货都齐了,你来瞅瞅不。” 长柳听了,看了看阿爹和爹爹,想着今日来都来了,索性就一起拉回去吧,便问:“林大哥,今日你家车在吗,这么多东西,我们背不动呢。” “在的在的,放心吧。”林老板引着长柳往里走,把货都给他备好了,然后又道,“长郎君,我这儿有一批麻布卖不出去了,原本是另一家村店定的,结果他家儿子出息了,一家人搬去县城了,店也不开了,这货就压我手里了,你看……” 试探完以后,林老板立马爽快地道:“你放心,绝不要你高价,我全部折半给你,另外还送你几把干艾草,这段时间老下雨,屋里潮湿容易生病,拿干艾草熏熏也是好的。” 长柳想着,他在这里拿货,林老板照顾了他许多,更何况是麻布这种耐放的东西,自己拿回去就算一时半刻卖不出去也不着急,便应下了。 “行,你都给我吧,还是老样子,月底我家青松过来结账。” “行啊,我这就让伙计装货去,”林老板高兴极了,看着他们一人背着个大背篓,便道,“重不重啊,放车上一起拉回去得了,然后你们再来两人坐车上一同回去,到时候好卸货。” 长柳在账簿上签了字,然后让阿爹他们都把背篓放车上,让车子一道拉回去。 陆郎君让长柳和长阿爹一起坐车回去,因为要点货和卸货,他和柏哥儿则打着空手往家走,倒也不累。 两天后,日子难得放晴,叶家一早便拎着东西带着媒人来定亲了。 长柳和张青松请了人来家里办菜,在院子里摆了五桌流水席,请了村里人来吃饭。 这是他们分家后的头一次大喜事啊,当哥哥和哥夫的可不得好好办。 长柳忙得晕头转向的,生怕哪处礼节不到位,让人看了笑话。 好在有爹爹和媒人帮忙,他虽然感觉自己一整天都是乱糟糟的,但总得来说没出啥错,中规中矩的。 叶忱和柏哥儿定了亲,张青云倒是高兴得不行,拉着叶忱让他叫哥,还说要和他学叉鱼的本事。 然后又背后跟叶忱蛐蛐钟郎君以前是咋欺负柏哥儿的,还跑到钟郎君家门口去,故意大声喊着:“叔爹,咋没去青松哥家吃席啊,今儿柏哥儿定亲呢,那排场,老大了。” 把钟郎君气够呛。 当天,也是长闻被押送到县城的日子。 最近下雨,兰叶染了风寒,便在家里处理公务。 云声一早就回了京城,拉着赵时路的手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说夫人特别喜欢他,一定在夫人面前给赵时路哭个名分出来。 “这不好吧。”赵时路不好意思地说着,紧紧握住云声的手,左右看了看,然后小声叮嘱,“你别让人瞧出来是我让你去哭的。” “我明白,”云声背着自己的包袱,拍着小胸脯道,“我办事,你放心。” 说完他便爬上马车走了,可赵时路至今也没有收到任何消息。 他想,怕是没戏了。 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赵时路开始暗中讨好兰叶,学着云声的样子在他处理公务的时候磨墨。 兰叶刚打开案宗,便直愣愣地盯着赵时路的手看。 别人家都是红袖添香,他家是犟驴磨磨,他提笔蘸墨都还要瞅准时机,快速蘸一下就立马拿出来,不然绊停了磨得飞起的赵时路,那可是要甩脸子给自己看的。 “松石镇……” 赵时路一边磨磨,一边正大光明地看案宗,还念出来,“这写的啥啊?长什么?” 兰叶抬头看向他,微微皱眉,问:“这上面的字认得几个?” “嘿嘿。”赵时路傻笑。 实不相瞒,他一早便忘光了,总共才念几个月,给长柳写的信都是东拼西凑出来的,最后实在不会写了,就画了两个小人儿。 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即便有些字之前学过,写过,现在早就不认得了。 兰叶叹了口气,无奈地给他解释:“松石镇有人打架,致人伤残,监镇无法处理,所以送到我这里来了,打人的那个叫长闻,被打的叫苟志文,我查过了,长闻是长柳的兄长……” “这俩狗东西怎么不互相打死啊,居然还活着!”赵时路气死了,兰叶便问,“他们怎么了?” 赵时路一听,这可不得了了,赶紧告状:“这俩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两个经常欺负柳儿的人,长闻把柳儿扔进水里想淹死他,狗东西就暗地里打柳儿,两个人和另外几个男的合起伙来天天欺负柳儿,气死我了!” 赵时路越说越气不过,骂了两句。 兰叶抬头看他,慢悠悠地喊了一声:“路哥儿。” 赵时路便立马闭了嘴。 可让他就这样咽下这口气,他又做不到,但在旁边看了许久,又看不明白兰叶到底要怎么处理。 想了想,他走过去关上房间的门,然后回到桌边,压低声音问:“兰大人会公报私仇吗?” 闻言,兰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神情凝重,表情严肃地纠正:“兰大人不会公报私仇。” “哦。”赵时路有些失落,低低的应了一声,然后便垂下了头去。 可是紧接着,兰叶便在案宗上批了一笔,然后轻描淡写地道:“但是小兰花大人会。” 小兰花大人会公报私仇,甚至睚眦必报。
第114章 入夜, 雨突然下大了,哗啦啦的听着可吓人。 这段时间这雨接连的下,地里的庄稼都被淋得东倒西歪的。 傍晚的时候长柳还想着正好青松回来了, 要和他去捉小猪苗来养呢, 结果长阿爹不同意,说今年眼瞅着天色不好, 地里没收成,养猪又是个精细活, 万一害个病啥的,那不就白忙活一场嘛, 还得搭进去不少银子。 所以他让长柳等过些日子, 差不多六七月份的时候, 直接去买半大的成猪来喂,贵是贵了点儿, 但不用担心养不活。 长柳一想,也是, 那就再等等吧。 横竖现在天天下雨,就算把猪苗捉回来了, 那也不好去割草来喂它啊, 所以就作罢了。 一场雨带来的寒气是透入骨子里的,大家伙睡前都泡了一个热水脚,这才舒舒服服的睡去。 唯独张青松,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浑身上下热腾腾的,去摸长柳的腰,将他搂在怀里哄着:“你那日说的,任我弄。” 长柳嗯哼一声, 搂着他的脖子点点头,乖乖地道:“你弄就是,给你弄。” 张青松没说话,埋首在夫郎胸前,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手托着他的腰,一手快速地扒掉了亵裤,接着起身去打了一盆热水,又打开抽屉拿出一把崭新的、精致小巧的剃刀。 “起来。” 长柳脸蛋红红的,听话地掀开了被子,有些紧张地叮嘱:“你别弄伤了我哦。” “放心,不会的。”张青松哄着,然后点了两盏灯在旁边,细心地给长柳剃干净了。 弄完以后张青松便上床仰面躺着,长柳缩在角落里,即便是穿着一件里衣,也能想象得到他肯定全身上下都红透了,像是被欺负惨了一样。 张青松便伸手扶着他的腰让他站起来,哄着:“乖,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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