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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儿,长柳突然感到脸热,想起身去喝口水缓缓,这才发现桌上的茶水早就被自己给喝完了。 恰巧此时门外最后一道声音响起,“青松,别送了,回去吧,洞房花烛夜可别浪费了啊!” 张青松没有回应这句话,只是笑着嘱咐他们慢走,随后很久都没声儿了。 长柳不免紧张起来,坐立难安的,起身在屋里小步小步地转悠,转着转着倒先把自己给转得有些内急了。 他本来就喝了不少茶水,现在又紧张过头,这一急,更是逼得眼角流出几滴泪来,脸蛋憋得通红,来不及再想旁的,一心只想打开房门出去。 好在这会儿外面已经没什么人了,所以他心里没多少顾虑,闷头就要往前冲,结果门刚好打开,高大健壮的男人弯腰低头抢先一步走了进来。 长柳没刹住脚,直直地撞进了张青松怀里,靠在他宽阔的肩上。 “柳哥儿。”张青松有些受宠若惊,说话时的声音也变得嘶哑干涩起来,手指轻微抽.动了一下,犹豫再三后还是抬起手搂住了小夫郎细细的腰。 那一瞬间,长柳浑身剧烈地颤栗了一下,被别人触碰到敏感地方的禁忌感让他的身体迅速做出反应,但很快又适应了下来,因为面前的人是他的丈夫。 长柳害羞地依靠在张青松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的腰带,明明是想推开他的,可脑子里却在想:天呐,他怎么能一只手就掐住我的腰? 张青松本就在席上喝了酒,这会儿被小夫郎这样投怀送抱,早就血气上涌,什么也顾不得了,低下头去埋在夫郎颈间重重地喘息着,温声呢喃:“柳哥儿。” 粗糙的大手则游在他腰间。 滚烫的鼻息洒在长柳白嫩敏感的脖子上,烫得他又是一抖,眼泪无法控制地从眼角滑了出来,然后扬起红红的脸蛋,鸦羽一般的睫毛上还挂着点点泪珠,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般,轻声唤他的名字:“青松。” “在呢。” 张青松将头轻轻点在他肩上,收拢了搭在腰间的手,缓缓使劲让两个人的身体逐渐贴合得更加紧密,闷热的呼吸不断刺激着彼此的感官,却在这时忽然听见小夫郎略带痛苦般的闷哼了一声。 张青松瞬间酒醒一大半,担忧地询问:“怎么了?我弄疼你了?” 长柳摇头,眼里含着泪,顾不得许多,双手揪着他的领子往上垫脚,可怜巴巴地凑在他耳边道:“青松,我内,内急。”
第22章 长柳话刚说完, 腰上的手便松开了。 张青松低低的应了一声,转头走向了一旁的柜子,长柳不知道这是要干啥, 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瞧, 随后便见他从里面拿出来了一只夜壶。 “新的,拿去屏风后头吧。” 长柳伸着手有些犹豫, 不想接,便仰头道:“去, 去外边,可以吗?” “天黑了, 外面的路不好走, 先用这个吧。” 说完, 张青松将壶塞他怀里,然后轻轻推着他的后背往屏风后头走, 低声哄着:“别怕,我给你倒。” 闻言, 长柳整个人腾的一下烧起来了,脸蛋儿烫得不行。 站在屏风后头半天, 长柳也没办法克服心里那道防线, 扭头扒着屏风,露出一只眼睛小心翼翼地朝直直地站在不远处守着的男人急切地道:“你,你出去呀。” 张青松挑了挑眉,笑了一下后宠溺地回:“好, 我出去,你好了叫我。” 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长柳警惕地望着他的背影,还不放心,又跟过去插上了门闩, 确定他进不来以后这才赶忙跑去了屏风后头。 张青松仰面靠在墙上,缓缓吐着气息。 他们住的这个房间在最边上,离地两尺高,连接地面的楼梯是他上个月重新做的,连带着把三面的围栏也给翻新了一遍,现在还能闻到淡淡的竹香。 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 长柳探出脑袋来,紧张地询问:“倒,倒在哪里?” “给我吧,我去。”张青松伸出了手,长柳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他,小声磕巴着,“谢,谢谢。” “没事。” 张青松刚接过去,面前的门便嘭的一下关上了,他愣了愣,旋即嘴角缓缓上扬。 长柳一个人在屋里又急又羞,紧张到来回踱步,不断地抠着自己的手指。 风从半开着的窗户那里吹了进来,吹乱了长柳的心,张青松去了好久,他有些坐立难安,一个人在还不太熟悉的房间里难受得有点想哭,几次跑到门口去瞧,却始终不见张青松的身影。 明明刚刚还羞愤得恨不能让张青松赶紧离开,现在却眼巴巴地盼着他早点回来。 突然院子里传来声响,他急忙跑出房门,到侧面去扶着栏杆瞧,发现是张青松以后那颗心才慢慢地落了回去。 张青松提来了两大桶热水,径直往屏风后头走,长柳听着声音像是在往浴桶里倒水,便站在门口不动了。 很快张青松又拎着桶出来,望着他笑了笑,道:“我给你打水来了,你先洗漱吧。” 话音落,他把桶里剩下的一点点热水也倒进了一旁架子上的新盆里。 长柳踏出脚步走了过去,看见张青松把架子上的帕子迭好放进盆里透水,然后又拧干展开递给他。 “都是新的。”张青松解释着,长柳其实不在意这些东西是不是新的,他只是和张青松单独相处的时候有点紧张罢了。 “哦对了,还有这个。” 张青松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走到长柳的梳妆台前打开了一个小抽屉,从里面拿出来铜钱那么大一块东西,用油纸包着的。 “这是镇上胭脂水粉店里卖的,说是专门用来洗脸的,洗了以后脸又白又滑,还有香味。” 张青松拆开以后捧着香胰子递到长柳面前,腼腆一笑后不好意思地解释:“他们不切块卖,我就去找一个郎君换了小半块。” 说到这儿,他忽然脸色微变,立马强调:“你放心,是全新的,我瞧着他在店里买的,等他刚出店门口我就立马去找他换了。” “我也不是说不想给你买整块的……” 张青松还在说着,长柳安安静静地听,止不住地小幅度点头,他都明白的,这种东西乡下人家用得少,成亲的时候有这么小半块都是稀罕物了,哪里天天都能用。 可他却听见张青松说:“主要是这东西香味儿太多了,我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原想等咱们成亲后带你去镇上自己挑,可我又想着你今日画了妆面肯定难洗,便先找人换了这一点来。” 张青松说完,一脸真诚地望着长柳,小声问:“柳哥儿,你要试试吗?” 长柳望着他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夜里亮闪闪的,他的心如同浸泡在了蜂蜜水中,又甜又黏,声音仿佛也染上了一样,用力地点头,甜甜地回:“好。” 香胰子用热水打湿,化开了一点点,桂花的香味便更加浓郁。 长柳双手合拢搓了搓,起了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泡,他的眼里立马有了神采,亮晶晶的,迫不及待地往自己脸上抹。 张青松站在一旁弯腰看着,小心地问:“好用吗?” “嗯嗯。”长柳重重地点了点头,俯身用清水洗掉脸上的泡沫,刚一睁眼便看见张青松将帕子迭成大小正好的样子递到了自己面前。 他愣了一下,显然还没有习惯张青松这样无微不至的的照顾,接过帕子后立马盖住了自己的整张脸,却忘了那对红通通的耳朵还露在外面。 张青松暗自松了口气,带着邀功的语气道:“上次在镇上我闻见你身上有桂花香,想着你有可能会喜欢这个味道。” 话音落,长柳浑身都僵住了,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那天赶香会是抹了香膏,但张青松怎么能就这样直接说出来了哇,还,还惦记这么久! 怎么办,他害羞到不敢拿下捂脸的帕子了。 张青松敏锐地发觉不对劲,犹豫了一下后抓着他的胳膊轻轻往下压,这才让他的脸露了出来。 “怎么了?”张青松问完,迟疑了片刻,又道,“不喜欢?” 长柳垂下双手揉搓着帕子,低着头轻轻摇了摇,咬着嘴巴不回应。 见状,张青松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也不急着说话,而是笑意盈盈地望着他,目光如炬,深邃的眼神好像在他身上处处点火。 “你,你别这样看,看着我。”长柳气得背过身去,哼了一声。 张青松爽朗地笑了,直起腰来温柔地提醒:“去洗漱吧,一会儿水该凉了。” 说完,忍不住伸手收着劲儿地拍了拍他的头,定亲那天在院子外边看着他留给自己一个圆圆的后脑勺时就想这样干了,今天终于如愿了。 拍完以后便去柜子里找出了给他新制的寝衣,放在一旁后又赶在小夫郎恼羞成怒前急忙转身离开了屋子。 长柳下意识地抱住了脑袋,转身皱眉瞪着他,一双圆溜溜的杏眼漂亮水润,好似含着点点星光一般,秀气的眉毛微蹙,看起来有几分委屈。 怎么,怎么还拍人家脑袋哇。 长柳拎着帕子走过去将门闩狠狠插上,哼着:今晚不要让张青松进来了。 然后扭头就往屏风后头走。 其实他昨晚上睡觉前已经洗过了,爹爹给烧的两大锅热水,他自己一个人坐在小房间里里里外外都洗了,脚趾头也搓了好几遍,干净着呢,所以这会儿褪去衣物后只需要简单擦拭一下身子就行。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长柳就换上了贴身的寝衣,散着头发走了出来,整个人好似月光般柔软,未做丝毫停留,径直走过去打开了门。 张青松守在外面的高大身影一瞬间撞进了他的眼底,长柳感觉自己的心不安分地动了动,在他转过身来的时候立马低下头,伸手指了指浴桶的方向。 “太,太重了,我弄不动。” “嗯,我来。” 张青松定定地看了他许久这才收起危险的的目光,然后低头走进了屋。 长柳想了想,觉得自己不能干站着等,得去帮帮忙,便哒哒地跟在他身后走。 张青松听见声音后嘴角一扬,坏心眼儿的突然停住脚步,长柳没注意,一头撞在了他的背上,额头被撞得生疼。 “怎么了?”张青松回头看着他,明知故问,还笑出了声,“跟我这么紧干什么啊?” 长柳用手捂着被撞疼的地方,眼里燃着一股怒火,磕巴道:“你,你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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