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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柳见了,连忙叫住爹爹,“我这里有,有东西,爹爹你帮我带回去,给,给路哥儿。” 说完,长柳拉开了抽屉,从里头取出那条迭好的石榴红的发带,递给了爹爹。 当时他看见那条发带的第一眼,就觉得特别适合路哥儿,虽然路哥儿有点黑,但是五官生得特别精致,眼睛又漂亮,身上还有着使不完的冲劲,系这种颜色的发带最好看了。 陆郎君揣进了怀里,道:“行,我帮你给他,最近他都很少出门了,整天被关在家里。” 长柳听了,担心得不行,但是现在爹爹们要回家了,他无暇伤心,只能赶忙去灶屋给他们装月饼。 因着师父也跟他们坐车到村口,所以一起给装了三包月饼。 阿爹和爹爹一包,师父一包,剩下一包让师父带回去给大家伙尝尝味道。 张青松坐在了车上,准备驾着车离开,长柳撇着嘴跟着车撵了几步,喊着:“阿爹,爹爹,你们在,在家照顾好自己。” “放心吧,回去了,你别跟了,小柳儿,回去吧。”陆郎君强忍着眼泪赶长柳走。 驴车出了院子,长柳就不跟了,只站在院子外面不远处,安安静静地看着。 过了一会儿,柏哥儿过来将他叫回去了。 晚饭前,长柳特意做了一大桌菜,让柏哥儿去叫大张嫂他们过来吃。 结果大张嫂家有客人,不方便来,最后只有他们俩吃饭。 吃过了饭,两人收拾好了家里,然后便烧水洗漱,这会儿傍晚没什么活要干了,等着天黑后长柳就盛了一碗鸡汤,又装了几个月饼,叫柏哥儿送去大张嫂家。 不久后柏哥儿红着脸回来了,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长柳还以为是被人欺负了,结果他摊开手掌心,里面有颗糖。 “沉哥给的。”柏哥儿说,“我不要,他抓着我的手放进来的。” 虽然他哥给他买过一包小麻糖,但他却对着这一颗糖乱了心弦,所以很不好意思。 长柳见了,抿着嘴笑,叉腰道:“明儿我得问,问问他去,为啥只给你一颗,我,我和青松为啥没,没有?” 听见这话,柏哥儿当了真,一把抱住他撒娇:“不要,你别去。” 长柳闭着嘴巴不说话,故意逗得柏哥儿着急,然后才笑着说不去。 夜深了,家家户户都睡觉了,可张青松还没回来。 长柳见柏哥儿困得不行,就哄着他先去睡觉,然后自己在屋里边绣花边等张青松。 约摸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院子里终于传来了声音,长柳放下绣棚提着灯走出去一看,果然是青松。 “你回,回来啦。”长柳压低着声音,上前道,“饿了吗,我,我去给你弄吃的。” “别弄了,不饿,白天吃得饱,我去洗个澡就睡了。” 张青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长柳不再耽搁,赶紧将锅里热着的水舀出来,兑好凉水以后放在一旁。 “我去,去给你找衣裳。” “嗯。”张青松应了,趁着四下无人搂着他亲了一口,然后不出意料地又挨了一巴掌。 香香的,是长柳睡前爱抹的那个香膏的味道。 长柳脸蛋红红,气哼哼地给他找里衣去了,心里想着等秋收完了以后,得让青松从镇上扯点布回来,自己给他做两身新衣裳,不想让他再穿张青林穿过的那些旧衣裳了。 还得给柏哥儿也做两身新衣裳和新鞋,他过生辰可不能寒酸。 张青松洗漱很快,长柳刚回到屋里坐在床上继续绣花,没多大一会儿张青松便推开门进来了,还反手上了锁。 “这么暗,怎么不多点两盏灯,看不清多伤眼睛。” 张青松说着,走过去拉开抽屉想再点一盏灯,却被制止了,“不了,我没,没想绣,我就是坐着无聊,等,等等你。” “那上床睡觉嘛,以后不用等我。”张青松说完,走过去搂住了他。 长柳收拾好绣棚放在一旁,拍拍他的胳膊,道:“我有,有事和你说呢。” “什么?”张青松抬头看去。 长柳从怀里摸出银子来,拎着在他眼前晃了晃,道:“聘,聘金,下午的时候爹爹给,给我的。” 闻言,张青松一向镇定的脸上突然出现惊讶的神情来。 他皱着眉,问:“十八两?” “嗯。”长柳点点头,回,“爹爹叫我们,好,好生规划着用,别,别乱花钱。” 话音落下,张青松久久没有反应。 长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他却转头埋在了长柳的肩上。 屋里传来轻微的抽泣声,男人好像哭了。 长柳有些慌乱,拍拍他的头,问:“怎,怎么了?” 张青松的语气听起来很是低沉,充满了自责内疚,缓缓道:“是我不好。” “不,不能这么说的。”长柳知道是因为什么了,青松哪里都好,就是有点没自信,总是说他不好不好,其实他特别特别好。 毕竟如果不好,也娶不到自己,长柳臭屁地心想。 张青松的情绪还是有些低落,长柳拍拍他,想哄他,犹豫过后便红着脸,轻轻拨开了自己的衣裳,香肩半露,问:“你,你要x一下吗?” 平时青松最喜欢折磨他这里了,每次一弄都笑得很开心,所以这是长柳目前能想到的最快的哄青松开心的办法。 张青松听见这话,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果然笑了,反问:“你拿我当奶娃哄呢?” 长柳没仔细听他说话,只看见他笑了,就觉得这个办法很有用,便又抓住衣裳挺了挺小胸脯,羞涩地问:“那你要,要……唔!” 话都没说完,长柳的嘴巴就被堵住了。 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感受着男人在自己嘴巴里肆意掠夺的样子,慢吞吞地反应过来—— 青松好像……比平时更猛了。 他好喜欢。 清早,长柳从睡梦中醒来,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红痕,胸前更是惨,一边有两三个牙印重迭,像是开艳了的花,看上去颓靡极了。 长柳一边给自己穿衣裳,一边小声埋怨:“小狗咬,咬人,真疼,下次不,不给他x了。” 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哭也,也不给。” * 中秋过后下了两场雨,天气好像突然就降温了,夜里睡觉都开始冻脚了。 长柳也不再嫌张青松体热了,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亲热一番,发发汗以后再把手脚揣他怀里,这样能舒服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清早起来,又开始下雨了,屋檐下像水帘一般,散落的水珠和着微风扑洒在脸上,冰冰凉凉的。 长柳坐在门口醒了醒瞌睡,这才起身往灶屋走,想着早上做点什么吃。 不如就煮一锅油茶稀饭吧,他好久没吃了,有点想得慌,横竖今天下雨也没办法出去干活,不如慢慢悠悠的做顿早饭吃。 长柳说干就干,先打开锅盖将里面的辣椒铲出来。 本来辣椒是放在房顶上晒的,结果摘回来才晒了两天就开始哗啦啦的下雨,所以只好每天晚上洗过澡以后擦干大锅,把辣椒放进锅里炕着,灶膛里留一丁点火温着,慢慢的把辣椒炕干。 长柳找来了盆,把辣椒铲进去放着,又捏碎了一个,感觉皮还有点湿,今天晚上再炕一晚应该就好了。 柏哥儿不久后也起了,两人一人盛了一大碗油茶稀饭,端着坐在门槛上吃。 望着外面如天塌了一般下雨,长柳喝了一口稀饭,仰头皱眉担忧地道:“不,不知道你哥,今早走的时候拿,拿蓑衣和,和斗笠没。” “肯定拿了,”柏哥儿安抚着他,“哥哥每次看天色不对都会带着的,别担心。” “嗯,”长柳点点头,又低头喝了一大口,嚼吧嚼吧,眯着眼笑,“好香。” 他最爱吃这个了,以前在家里经常缠着爹爹给自己做,现在自己也能做得像模像样的了。 柏哥儿也朝他笑,眼睛眯成一条缝,嘿嘿道:“我也觉得香。” 然后很给面儿地喝了一大口。 吃过了早饭柏哥儿洗碗,长柳就回屋做衣裳去。 前两日叫青松从镇上买布,说要做冬衣,结果他买回来的全是青色的布。 这颜色虽然耐脏,是做冬衣最好的选择,但是柏哥儿到底年纪小,还是要穿鲜艳一点儿的才好看,总不能他这个哥夫每天穿得漂漂亮亮的,一回头,柏哥儿这个小叔子穿得老气横秋吧? 所以昨天晚上长柳指着自己的衣裳对张青松道:“看,看见了吗,买,买这种的,我要,要给柏哥儿做衣裳。” 张青松笑着将他搂怀里,埋首在他肩窝狠狠吸了一口,道:“你早这样说我不就明白了。” 长柳哼了哼,抬手打他。 柏哥儿洗了碗走过来在旁边坐着,歪着头看了一会儿,问:“哥夫,为啥裁这么多件呐?” 长柳一时没说话,拿着剪子沿着线剪完最后一刀,然后才转头对柏哥儿笑着道:“给你哥做,做两身单衣和冬衣,天气渐渐冷了。“ “那……”柏哥儿伸手指着一旁铺着的,明显不是他哥穿的尺数的那一身,小心翼翼地问,“这一件呢?” “给,给你也做,做身单的。”长柳笑眯眯的,看了他身上的衣裳一眼,“都,都旧了,我给你做,做新的。” 柏哥儿低头扯着自己的衣裳看了看,这一身他都不知道穿了多少年了,到处都打着补丁,甚至还能从补丁上看出他绣工的变化。 最开始是钟郎君说家里欠了外债,没钱做新的。 后面家里不欠债了,可也没想起来给他做新的。 他二哥自己现在都还穿的旧衣裳,他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二哥要。 可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不开口也能得到,是长柳给他的。 长柳总是想着他,念着他的。 “呜……” 柏哥儿捏着衣角就想哭,长柳转头便问他,“衣裳上要,要绣花吗?” 柏哥儿立马眨了眨眼睛,红着脸小声道:“想要。” 长柳看着他笑了,哄着:“那,那我给你在,在衣襟上绣,绣两朵小花。” 柏哥儿连忙用力点头,回屋去拿自己的绣篮了,“我帮你一起做。” 今天下了一整天的雨,两人哪儿也没去,就在屋里做了一整天的衣裳,傍晚的时候雨停了,天也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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