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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以为长柳会在灶屋,可是刚走出堂屋便看见小偏房亮着灯。 起这么早,竟然是在看账本吗? 张青松心里软软的,快步走了过去,站在外面敲了敲窗户。 屋里,对账对得认真的长柳听见声音愣了一下,抬头看着窗户,直到又传来了清晰的敲击声他这才起身打开了窗户。 长柳一手拿着撑窗杆,一手推开窗户,头一歪,便看见靠在旁边墙上的张青松。 “你,你醒啦?”长柳笑吟吟地问。 张青松点点头,走进窗户底下,长柳便趴在窗台上同他说话,“我给你做,做了早饭,你去,去吃吧。” “不急,”张青松直直地看着他,手指也不老实地勾着人家的手指头玩,问,“做什么呢?” “哦,这个,”长柳拿起一旁刚刚誊抄好的进货单,“今天你要,要进这些货。” 说完又拿了一个钱袋子给他,道:“这里头是,是进货的钱,还有之前没结清的货,货款,和你昨天赊的账,你拿去,若不够,你就跟林大哥再,再赊一下,我后天给你,若,若是有,有多的,你给我拿回来。” 张青松听了,掂了掂钱袋子,直笑,问:“多的不能赏给我吗?” 长柳想了想,点点头,迟疑着道:“那,那若有多的,你可以拿,拿两文钱的零花。” 他的御夫之道,不能给男人太多零花。 “好抠呀,小老板。”张青松故意逗着,其实他一文钱的零花都不需要。 长柳听了,瞪他一眼,作出凶巴巴的样子来,道:“我就,就抠门,咋了?” “没,抠门好,”张青松收好了进货单和钱,望着他道,“想亲一下小老板。” 长柳立马往后退,摇着头,“不要。” 张青松一脸失落,唉声叹气着:“小老板果然很抠门,不给钱也不让亲。” “给,”长柳见不得他那副受委屈的模样,好看的眉眼会让自己失了心智,只知道一味地道,“给你亲。” 话音刚落,张青松的上半身直接从窗户探了进来,大手扣住他的头和腰,将他往前拉,然后低下头歪了歪,毫不停留地亲在他的嘴巴上。 眼瞅着马上天亮了,长柳被亲得心里发虚,总觉得好像是同张青松幕天席地的干了一场天大的坏事一样,赶忙捏紧了拳头用力捶他,想推开他。 可惜张青松像是属狗的,咬住了他的嘴巴就不会再松口,非得又舔又吸,弄得尽兴了才会放开。 就这一会儿功夫,长柳的嘴巴就被他亲得发红,还有些肿了。 长柳不好意思地用手背抹着自己的嘴巴,张青松却像是很满意的样子,摸着他的脸说了句荤话:“下次非得在白日里试一试。” 话音落,长柳整个人腾的一下烧起来了,仔细一看,眼里好似还含着泪,水汪汪的。 他气张青松,伸手推他,赶他,“你去,去上工吧,我不,不同你说了。” 再说下去,他那颗本就怦怦乱跳的心一定会彻底坏掉的。 张青松见天色确实不早了,也不再逗小夫郎,而是顺着他推自己的力气往外退,轻声道:“我吃了早饭就去上工了,中午前会叫人给你把货拉来的。” “嗯。” 长柳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却趴在窗台上看他是不是真的去灶屋吃早饭了。 见他真的去了,这才放下心来。 张青松吃完早饭去上工,长柳将货架上的货都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正准备出去的时候柏哥儿也醒了,他们便一起去吃早饭。 昨天晒的那床絮棉已经软乎多了,今天再晒大半天,然后用棍子拍打拍打就可以做冬衣了。 趁着早上没有什么人来买东西,长柳便同柏哥儿又把桌子给抬了出来,准备裁剪冬衣的内衬。 做内衬的软棉布是长柳的嫁妆,是陆郎君特意给他置办的,四件冬衣裁剪下来,还剩下一匹多一点儿的布。 那多出来的一点儿他想过了,给鲁郎君家小孙子做件小衣裳正合适,等他闲下来了就做。 “我今儿就,就能给你哥把冬衣做好。”长柳笑着同柏哥儿说话,心里想着青松穿上新冬衣的样子,高兴得不行。 柏哥儿也忍不住用手摸了一下,软棉布摸着可真舒服,想必肯定很贵,便抬头笑着道:“哥夫,我的冬衣不要这个,用普通的布或者麻布就行,絮棉也不要太多。” 长柳听了,立马板起脸,皱眉道:“那,那怎么行呢?” “可以的呀,我的冬衣就是这样的。”柏哥儿说完,还跑去屋里把他那件旧冬衣给拿了出来,“这样穿也很暖和呢。” 长柳好奇,接过他的冬衣仔仔细细看着,问:“这,这件冬衣给你的时候不,不是新的吧?” “嗯,是爹爹穿剩下给我的。”柏哥儿小声回着,长柳哼一声,道,“怪不得我,我看针脚对不上。” 肯定是拆洗过很多次,直到有了新的才给柏哥儿的,想必给之前还把里面的内衬布给换了。 长柳就不信钟郎君他会给自己的冬衣缝粗麻布的内衬。 想了想,长柳直接拿起一旁的剪子咔嚓一刀,把冬衣给剪破了,柏哥儿见状小声喊了一下,却见长柳从里头掏出来一把发黄的碎棉,还是裹着芦苇毛的。 “这,这怎么能穿呢!”长柳皱起眉,生气得不得了。 “可以的呀,”柏哥儿还傻乎乎地笑,“他给我的时候这冬衣里的棉太少了,我冬日里冻得厉害,就自己去摘了芦苇毛,塞了很多进去,还是挺暖和的,这几年我都穿过来了。” 说完,柏哥儿摸了摸晒得软乎乎的絮棉,懂事地道:“这个太贵了,我不要那么多,一点点就够了,我也不怕冷。” 他能有新衣裳穿就很好了,不能太贪心。 可是长柳听了以后却生了大气,将手里的破冬衣狠狠扔在地上,还出气似的用力踩了两脚,委屈地道:“不要,不要这个!” 柏哥儿被吓一跳,赶忙上前去拉住他的手,小心地道歉:“对不起哥夫,我错了。” 长柳红着眼睛看他一眼,撇着嘴道:“他们欺,欺负你,我不会,柏哥儿,你,你不要这样。” “我当你是,是亲弟弟的。” 听见这话,柏哥儿的心好像骤停了一般,耳朵也失聪了,周围好像一切都安静下来了,只有长柳印在了他的眼里。 看了许久,柏哥儿眼里渐渐蓄起了泪水,抿着嘴巴用力点了点头。 “我记住了,哥夫。” 长柳见他听话,这才消了气,拍拍他以后用脚把地上的破冬衣踢了一下,道:“一会儿做,做午饭,烧了它。” 柏哥儿也破涕为笑,小声哄着长柳,“好,烧了它。” 早上太阳没有中午毒,所以大家伙起床后都干活去了,中午的时候才回来慢慢做午饭吃。 一辆骡车载着满满的货物进了村,驾车的是个年轻小伙子,皮肤黝黑,眼神明亮,进了村就开始大声喊起来了。 “婶子,桃李杂货铺在哪里啊?”他问到了于婶儿家去,于婶儿给他指了路,“前头直走,然后左拐,上个坡,再右拐,下个坡,再左拐上坡就到了,他家挂了招旗的。” “好嘞,谢谢婶子,您先歇着,我去送货了。”小伙子热情地说着,驾着骡车哐当哐当地跑,结果没跑出去多久又问路了。 “我去给桃李杂货铺送货的,你们知道他家在哪儿吗?” 张青松订货的时候只提了一句让他进村后帮忙多吆喝两句,他倒热心,驾着车转了大半个村子,最后兜兜转转地来到了钟郎君家门口。 ------- 作者有话说:是谁要破防了?[让我康康]
第72章 钟郎君刚好拿着一把菜从外头回来, 还没进院子呢,就被叫住了,“诶, 郎君, 我找你问个路。” 钟郎君回头一瞧,嚯, 好大一架车,好漂亮的骡子, 又往上一瞧,好多货啊, 顿时眼发亮, 满脸堆笑地问:“你要问啥啊?” 小伙子立马道:“我问下桃李杂货铺在哪儿, 我给他家送货去。” 说完还拍了拍车上装酱油的大坛子,道:“你瞅瞅, 这么大一坛子,眼都不眨就进货了, 他家生意可真好啊……” “哼,好个屁。” 钟郎君不待小伙子说完话就开始骂了, 小伙子愣了一下, 反问:“郎君你这是干啥啊,好端端的怎么生起气来了。” “滚!”钟郎君是听不得一点儿关于长柳他们的事的,转身便进了院子,还把院门重重一关。 小伙子自讨了个没趣, 笑了两声后驾车走了,只是才起步,又听见那院子里吵吵起来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喊着:“怎么还不吃饭啊, 我都饿死了。” “怎么不饿死你,一天天的怀个孕当自己揣了个金疙瘩,真是不得了了。”钟郎君骂骂咧咧地说着,“过两个月我去找神仙算算,你这肚子里要是怀的不是个儿子,你就给我等着吧。” “真过分。”小伙子暗自骂了一句,然后便离开了。 长柳和柏哥儿在灶屋一起做午饭吃,他们刚烧开水,正准备淘米去煮呢,结果听见院子外面传来了林月沉的声音。 “柏哥儿,你家货到了。” 长柳和柏哥儿对视一眼,赶忙放下手里的活出去了。 林月沉已经领着人进到了院里来,长柳看见那满满当当的货,高兴得不行,赶忙转身到窗前,拿了那张货单。 “哪位是老板啊?” “我,我是。”长柳拿着货单跑过去,小伙子笑着道,“老板可真年轻啊,今早去订货的那个是你家的吧?” 长柳知道他说的是青松,连忙点头:“嗯,他是,是我相公。” “哎呀,不止年轻有为,还是郎才郎貌的一对儿呢。”小伙子夸着,然后解开车上的绳子,道,“老板你对对货,看有没有少的。” “行。” 长柳拿着货单,和柏哥儿一起对账,一个人查货,一个人勾货单,对完一样货后林月沉和小伙子就负责卸下来送进铺子里去。 这次酱油进了五十斤,醋三十斤,灯油三十斤,那几个大坛子不好拿,便系了麻绳,用扁担穿过麻绳套才抬进去的。 长柳一一核对着,除了补的那些货以外,他还额外进了不少,其中就有鲁郎君家要的杏红色棉布,张青云要的烟叶,此外还进了五匹麻布,五匹棉布,一匹软棉布,五十绺棉线和三十绺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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