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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年下了,他进一些过来碰碰运气,看有没有人家要做新衣裳,若是实在没有,那就留着给明年给家里人做衣裳。 长柳核对完,他要的货一点儿不差,连专门给小宝宝做肚兜的半尺本色软棉布,以及捆襁褓的彩绳,洗澡的干艾草包和三个拨浪鼓都在,没有缺的了,反而多出一包纸样。 “这是,是啥啊?”他拿起来问。 小伙子见状,急忙解释:“这是我们老板让我带来的花样子,他说看你进了这么多货,想必需要这个,你卖软棉布的时候可以搭着卖,肚兜颜色浅,不绣点花样不好看,这些都是镇上今年最时兴的花样子。” 长柳听了,暗自吸气:这林老板,可真会做生意。 小伙子见有戏,连忙道:“我们老板说了,与你们有交情,你若要,这花样子就半卖半送给你们,这一包,你给个十文钱吧。” 十文钱。 长柳算了一下,这一包大约有三十来张花样子,他和青松成亲时还剩下一卷红纸没用完,可以裁剪成花样子搭配着软棉布卖给有小宝宝的人家,一张花样子收一文钱,或者买东西比较多的就送一张。 想来也不会亏,便收下了。 小伙子立马拿出收据来,长柳签了字后额外给了十文钱买下花样子。 柏哥儿回灶屋去做饭,长柳去倒了碗水给他们喝,林月沉摆摆手说不用管他,他自己去灶屋喝水。 长柳便将水递给了那个小伙子,然后站他旁边看骡子,心里喜欢得很,但没敢摸,只问:“这,这是林大哥家的,骡子吗?” “嗯,”小伙子一口气喝完了水,把碗递给长柳,道,“我老板去年就准备买马车的,路子没行得通,买马的文书没批,所以今年还得用骡车。” “骡子挺,挺好的啊。”长柳一直看着,心里羡慕得很,他家青松就很想要一头骡子。 小伙子也跟着歪头去看,笑着道:“这头骡子漂亮吧?” “嗯,漂亮。”长柳伸出手,问,“能,能摸摸吗?” “可以,摸吧,我老板养了三头骡子,它是最乖的了。”小伙子大方地说着。 长柳便小心翼翼地摸着,果然非常乖,还会轻轻拱他的手,跟家里那头大水牛一样。 见状,长柳又问:“它喝,喝水吗?” 小伙子犹豫了下,道:“喝是喝,但是它只能喝干净的水,骡子难养着呢,吃喝都马虎不得。” “行,我给它倒,倒干净的水。”长柳回屋,拿了一个不怎么用的木头碗,装了他们自己烧的水,然后端在骡子面前,笑着道,“喝,喝吧。” 这中午太阳正大呢,骡子早渴了,低头用舌头不停地卷着水喝。 长柳越看越喜欢,便问:“这,这骡子现在市面上卖,卖多少钱一头呢?” “你想买啊?”小伙子没有立即回,而是反问着,长柳点点头,道,“我相公他,他喜欢,我问问价。” “哦,这样,好像骡子的市场价都不会太低,二十多两吧,”小伙子说完,还劝长柳,“你就偶尔进进货,这不划算,还不如去租一辆呢。” “也是…”长柳低头看着骡子喝水,小声回应,但他还是想买,自己家有一辆骡车总是要方便一些的。 最主要的是青松可以稍微松快一点。 小伙子歇了口气就要回去了,长柳将他送到门口,然后转身回灶屋。 今日林月沉帮了大忙,他得留人家吃饭,顺便让大张哥他们也过来一起吃,人多才热闹,吃饭都香。 长柳打定了主意,一头冲进灶屋,喊着:“月,月沉哥…”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柏哥儿满脸通红地站在灶头边,而林月沉则在另一个角落里蹲着择菜。 这很奇怪啊,长柳皱眉望着两人,平常这种时候林月沉早就凑到柏哥儿跟前儿去讨打了,今天咋会隔这么远。 看样子要不是在灶屋里,简直恨不得能隔个十万八千里出来。 难道吵架了? 长柳捏着下巴沉思。 林月沉清了清嗓子,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躲闪着道:“长郎君,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哦!”长柳反应过来,立马道,“我想,想说叫你一会儿留,留下来吃饭,还有嫂子他们。” “哦,行,”林月沉一反常态的没有推辞,反而立马站起来了,“我这就去叫他们。” 说完,便落荒而逃。 长柳赶紧侧身给他让路,看着他的背影,不由得皱起了眉,转头去问柏哥儿。 “柏哥儿,他,他咋了?” 柏哥儿的脸红得不行,低着头,手里拿着一瓣蒜在剥,嘴巴动了动,却并没有说话。 长柳见了,立马急了,攥紧拳头问:“他,他,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说完就要去找林月沉算账,却被柏哥儿一把拉住了胳膊,回头一看,柏哥儿皱着眉,一副紧张羞涩的样子。 “别。”柏哥儿哀求着。 长柳转身,拍拍他的手安抚,问:“那,那你告诉我,他,他怎么你了?” “我……”柏哥儿咬着嘴巴,羞得脸发红,像是要哭出来了一般,语气可怜巴巴地道,“我,我刚刚给他倒水喝,他接的时候,不小心碰着手了。” “啊?”长柳皱起了眉,低头看了看,柏哥儿立马将手缩到袖子里去了,便问,“他,他拉你手了?” “不是…”柏哥儿急得说话都带了哭腔,脸红得不行,低头伸出一根手指,慢吞吞地戳了一下长柳的指尖,然后快速缩回,“就是这样,我递给他碗,他来接,不小心就碰到了。” 长柳听了,心里都明白了,怪不得两人刚刚隔那么老远呢。 这下再看柏哥儿的反应,也不像是恼怒的样子,想了想后便弯腰小声问他,“那,那你,你高兴吗?” 听见这话,柏哥儿很不好意思,转了个身后在自己的袖子里掐着蒜瓣,都快掐成蒜末了,反正就是不回应。 长柳来了劲儿,转着圈儿地问他:“柏哥儿?柏哥儿?” 柏哥儿也转着圈儿地躲,咬着嘴巴就是不说话,最后实在躲无可躲,这才抿着嘴巴十分羞涩地点点头,小小声道:“高兴。” “那,那没事,又,又没人看见。”长柳拍着他的肩膀,哄着,“不怕啊,不怕。” 柏哥儿抿着嘴巴,小心地看了一眼长柳,忽然笑了,红着脸点点头,嗯了一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张嫂他们一家都来了,还端来了自家蒸的红薯。 长柳和柏哥儿把堂屋的大门打开,窗户也都开开,穿堂风嗖嗖的,坐着吃饭也不闷热。 这回林月沉安静了许多,坐得离柏哥儿好远,不仅不说话,也不抬头看人,只闷头吃饭,整个饭桌上也就剩长柳和大张嫂在聊天。 “今天都九月初二了,我记着柏哥儿是冬月里生的,对吧?”大张嫂忽然说了这句话。 长柳端着碗点点头,道:“冬月,二十一的呢。” “挺好的,那个时候年下了,地里也没活了,大家都有空一起来凑个热闹,”大张嫂笑着说,却还是一副吞吞吐吐的样子,顿了顿后这才继续道,“冬月里我外甥也要过来呢,和青松年龄相仿,长得也是高大帅气,到时候让他过来同你们一起耍耍。” 话音落,林月沉猛地抬头望过去,大张嫂看了他一眼,道:“不是你。” 然后说:“是你大舅舅第二个夫郎的孩子,小时候你不是见过吗,那孩子今年已经满十八岁了。” 长柳听见这话,心里头已经明白了,转头去看柏哥儿,却发现他一脸的郁闷。 暗自琢磨了一下,长柳缓缓开口,笑着道:“这,这么年轻呢,我家青松都,都二十好几了,怕是和年轻小伙说,说不上话呢,到,到时候再说吧。” 大张嫂听了之后连连点头,附和着:“说得是,说得是,还早着呢,到时候再说吧。” 话音落,饭桌上却冷不丁地传来幽幽的一句:“我和青松年龄更相仿。”
第73章 闻言, 大张嫂笑着瞪他一眼,故意责怪着:“你还好意思说呢,仗着和青松一样大, 从小就欺负柏哥儿, 人家柏哥儿都烦死你了。” 说完看向一旁闷不做声的柏哥儿,道:“你说是吧柏哥儿, 你沉哥可烦人了。” 柏哥儿的头埋得更低了,一点一点夹着碗里的米饭。 长柳看了他一眼, 替他回了,“不, 不烦, 怎么会烦呢, 月沉哥是,是哥哥嘛。” “是吗柏哥儿?”林月沉忽然开口, 直接问了柏哥儿。 柏哥儿的心疯狂跳动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忍不住看了他一眼,然后快速挪开视线, 抿着嘴巴点点头。 大张嫂见着这一幕, 不由得皱起了眉,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的打转,忽然又想明白了什么,一下子笑出了声来。 “哎呀, 我真是老糊涂了,刚刚突然想起来了,我那个外甥前两日来信了,他说冬月里有事呢, 今年怕是来不了了。” “为啥来不了呢?”大张哥突然插嘴,“有啥大事啊?” 大张嫂不同他解释,瞪他一眼,往他嘴里塞了个没剥皮的红薯,道:“吃你的饭,不知道别说话。” 大张哥把红薯拿了下来,一边剥皮一边哼着,小声嘀咕:“这么霸道。” 大张嫂没理他,转头继续和长柳说着:“这么的吧,让他明年年底再来吧,到时候万一月沉定亲,他也能喝杯喜酒。” 林月沉听见,笑了一声,问:“姨,你咋知道我明年定亲呢?” “你不是答应我的今年相亲吗?那明年定亲不很正常吗?”大张嫂反问。 “是,很正常。”林月沉回了一句,没再说旁的。 长柳压住嘴角的笑,看见大家都在埋头吃饭,便小心地拿肩膀去撞了一下柏哥儿,等柏哥儿看过来后就对他挤眉弄眼的笑。 柏哥儿被逗得有些急眼了,在桌子底下不停地用脚去蹭长柳的脚,想叫他别笑了,结果却听见林月沉道:“黑娃,吃饭老实点,踢我好几脚了都。” 黑娃正埋头喝汤呢,听见这话气得发出猪叫,拼命反驳:“谁踢你了,林月沉你胡说八道!” 话音落,柏哥儿一愣,长柳捧着碗转头看他,林月沉瞬间反应过来,也看了过去,柏哥儿的脸一下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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