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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好好看过了,里里外外仔细检查过?有没有哪儿疼?”说着撸起袖子就要离开,看着是要找人干架去。 杏叶抹了把眼睛,再不想那王氏。 是啊,他怕她做什么呢,他已经离了陶家,长成大人,更是有人撑腰的。 杏叶追上去,抱住程金容的手,使了几分力气才将人拉住。 “姨母,她被仲哥吓得掉河里了。” 程金容脚下一顿,问:“死了没有?” 杏叶想着王氏那狼狈样,斟酌道:“半死不活。” 程金容:“这还差不多。” 杏叶将人请进屋里,程仲一直不吭声,默默地去灶屋给他姨母拎了一壶水来。 瞧她急急忙忙的,一看就是刚听到消息就来了。 这会儿坐下,程金容先喝完一杯茶水,见杏叶安静坐在一旁,眼含着濡慕,程金容心一下就软了。 她暗骂了王彩兰一声,将来龙去脉都问上一遍,才知人有多无耻。 那般对待杏叶,还想让夫夫两人给他下苦力! 脑子怕进了粪! “以后见着人别理,她说的话当放屁。村里村外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这哪里是长辈,分明是仇人!她自己不要脸就别给她脸!” 又担心杏叶吓着了,程金容又拉着他好一顿安慰。 话里话外都是程仲是他男人,该使唤的时候使唤。又说他现在又不是孤家寡人,该硬气还得硬气,性子软了也容易被欺负。 直说得茶壶里的水去了大半,杏叶眼看悄悄打起呵欠,人才回去。 程仲送走程金容,回来见哥儿坐在堂屋里不动。 手落在身侧桌面上,一对细细的银镯子滑在小臂。长发散了些,颈侧落下一缕。 先前闹时,哥儿瞧着有些惊惧。 他当时顾着带人回,只注意到哥儿情绪,经姨母提醒,才想起忘了看看他身上有没有伤。 程仲走到近前,将哥儿发带松开。 细软的发丝落了一手,程仲轻轻笼住,将碎发拢在一起,重新用发带给他扎了一个松松的结。 “可还伤到哪儿了?” 杏叶迷茫。 程仲托着哥儿下巴,又问:“有没有哪儿疼?” 杏叶侧脸蹭过汉子掌心,感受着轻轻的刮蹭,闭上眼睛犯困。 “夫郎……”程仲捏捏哥儿腮边软肉。 杏叶仔细感受了下,手寻着落到后背,轻轻压了压才有疼的实感。 当时好像撞到了树上,有一点点疼。 程仲眼神一变,带着哥儿回卧房。 没等杏叶反应过来,衣带就被解开,整个人只剩下一条亵裤。 杏叶脸骤然变红,瞌睡都飞跑了。 他慌忙去抓衣裳,可被程仲按住手。后背传来轻微的触碰,杏叶瑟缩,就见汉子匆匆去拿药油。 程仲脸沉得像浸了墨一样。 杏叶小声道:“很、很严重吗?” 程仲声音冷硬:“嗯。” 杏叶正心虚,可下一瞬,整个人被程仲抱住。他感受到肩膀微微扎人的下巴,侧着脸,猫儿似的轻轻在程仲脸上蹭蹭。 “你别生气了,是我不小心。” “怎么伤的?” 杏叶:“我不跟她走,她推了我一把,就撞在树上了。” 程仲压着睫,将那股翻腾的恶意压下去。他松开人,示意哥儿趴在床上。 “有点疼,夫郎忍一忍。” 杏叶“嗯”了声,闻着浓烈的药酒味儿,没一会儿,程仲就下了手。 起先是有些疼,随着后背越来越热,杏叶就觉得舒服。 他以前疼得多了,痛感好似也不灵敏了。 杏叶打个哈欠,埋在外侧程仲的枕上,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程仲揉了许久,直把哥儿后背的淤青揉散了,才停下手。 第120章 蜂蜜 时辰尚早,往常这会儿杏叶吃完午饭也是要睡上一会儿的。 程仲去洗了手回来,又给哥儿身上多余的药酒擦干净,重新穿上亵衣,裹进被子里。 他就坐在床沿,捏着哥儿的手轻轻握住,静看着他睡觉。 他家夫郎原本就性子软,只养着养着才生出些小脾气,对自己倒是能凶上几分,可对外头的人不见得能凶起来。 今天中午也是他的疏忽,本以为他在那里,就哥儿离开的那一会儿不会出事。 是他高估自己,也看轻了陶家人不要脸程度。 程仲一下一下捏着哥儿掌心,心里有些自责。他目光从哥儿睡颜上寸寸扫过,又落在他手上。 目光忽的一顿,程仲摊开哥儿五指。 掌心的指甲印极浅,但那掐痕泛着淡淡的紫红,显然是用极了力气。 程仲心口一滞,沉默着起身找药。 手上上完药,他又仔仔细细将哥儿四处都看了看,又发现胳膊上的掐痕跟五指印,横在白皙的皮肤上,碍眼得紧。 定是那王氏弄的。 程仲拧死了眉头,可看哥儿似要醒来,大气不敢喘,动作只能轻了再轻。 这笔账他记着,迟早要讨回来。 杏叶在直面了王彩兰之后,头一次睡了个好觉。直睡得身子骨软,怎么都醒不过来。 挣扎一番,他迷迷糊糊睁眼。 黑发湿哒哒的沾在颈侧,被捂出了一身汗。 杏叶懒懒地缓着神,看自己被汉子搂着,半趴在他胸口,杏叶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热了。 杏叶抬头,程仲帮他托着下巴。 亵衣松散,哥儿脖子修长,锁骨都生得好看。程仲垂眸,所有风光一览无余。 他另一只手环着哥儿腰,将他往上搂一点,直鼻尖贴在人脸侧才罢。 “睡得有些久,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杏叶撑着他胸口,又无力地趴下去。 睡久了,人像被抽了筋骨,浑身软绵绵的,一点使不上力气。 程仲没听见他说话,轻轻叼了哥儿颈侧的肌肤在唇齿间碾磨。馨香丝缕,是独属于哥儿身上的味道。 容着杏叶缓神,程仲拥着自家夫郎吃豆腐。 直磨得颈侧的皮肤润红,痒得哥儿有力气了,被他一掌压在嘴上。 程仲抵着哥儿额头,隔着手也忍不住贴近。 杏叶问:“几时了?” 程仲握住哥儿手腕,凑在唇上亲了一口。 “约莫酉时。” 杏叶一听,脑袋栽在程仲胸口。 程仲只瞧得见自家夫郎的毛绒脑袋,他忍不住亲了亲,拥着人坐起来。 杏叶推了推他胸口道:“热……” 汉子火气重,冬日裹着他跟暖炉似的,一觉能睡到天亮,再不担心脚凉的事儿。可随着天气越热,杏叶就有些受不住了。 他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捂出来的汗。 偏偏程仲不知,还黏糊着。 过会儿就天黑了,两人窝在床上睡了一下午。这会儿不赶着快些做饭,那就只能晚上点了油灯摸着黑做。 还有那关在圈里的牲畜,猪食还没煮呢。 杏叶一琢磨,再也坐不住。他赶着起身,几下穿好衣裳,抛下汉子就出门。 程仲看着自己怀中空空,无奈笑了声。 这风风火火的性子,怎么跟姨母有几分像了。 家中琐事多,等做饭吃完,又喂了猪跟鸡鸭,灯油都燃了小半。 可白日里睡得太久,杏叶这会儿一点儿都不困。甚至比夜里出来的青蛙都还精神。 索性就不闲着,又烧了热水,将身子好好擦洗干净,连带头发也一起洗了。 长发不容易干,往常都是白日里寻着个晴天,洗了直接坐太阳底下晒干。这会儿却是要烤着火,手上也擦个不停。 山村里,其他人家陆续灭了灯。 夜幕之下明月清辉,星海漫漫。 快入夏,虫鸣声密密匝匝,偶尔混着几声尤为响亮的蛙叫,或远或近,叫人忍不住去寻那踪迹。 比起白日,夜里是另外一种热闹。 农人最是熟悉这声音,往床上一躺,不消片刻就能睡着。 只程家两人还精神着,一个洗衣,一个烘头发。最后还是没困意,便灭了油灯,去床上度过这漫长一夜。 次日一早,杏叶不出意外又起得晚了。 程仲不在身侧,昨儿迷糊之际,好似听他说今儿个要出门帮人劁猪。 杏叶闭眼听了会儿,家里没个动静,连这会儿该闹腾的猪都安分。 他坐起身,穿好衣裳出去。 家里收拾过了,后院猪槽里还有没吃完的猪食,鸡鸭也喂过。杏叶弯眼,想着自家男人还是贴心。 心里正高兴,大步迈动的腿却陡然一僵。杏叶默默揉了揉后腰,才慢吞吞回到前院。 锅里还温着早饭,一碗蒸蛋,两块分量十足的肉饼子。 杏叶吃完歇了会儿,就去将碗筷洗净,收拾了灶头。 昨儿折腾到半夜,杏叶今天不打算出门。不过他也闲不下来,歇了会儿,又去了后院。 家里母鸡孵蛋也孵了一段时间,不知成没成。 杏叶进到鸡棚里,拎着母鸡两个翅膀将它关在篓子里,将那些鸡蛋挪到暗处,点了油灯一个个细看。 这一看,还捡了两个坏的出来。 杏叶将母鸡放回去,坏了的蛋拿到前头打开来看,只砰的一声,蛋壳炸开,臭烘烘的蛋液飞得到处都是。 那气味简直是糟污的茅坑都不能比拟。 杏叶屏息,赶紧将蛋扔茅坑,又端了水出来将地面好好冲洗了一番。 另一个不用想,虽没坏到这个地步,但一半的蛋黄粘连在蛋壳上,蛋清都化作了清水。 也是要不得的。 虽然知道母鸡孵蛋也有损耗,但白白看着坏了两个蛋,杏叶也心疼。 正琢磨着那些个鸡蛋最后能孵出几只小鸡来,就看刚才还趴在窝里睡觉的虎背跟虎尾压着尾巴蹿出来,冲着门口龇牙。 它俩这样,往往是有人上门。 果不其然,没一会儿,院子外就有人叫。 杏叶让两只狗回窝,看着上门的陶皎皎,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 “皎哥儿?” 陶皎皎一听这称呼,脸跟那豆腐皮一样皱紧,他嫌弃道:“别这么叫,好难听。” 他看杏叶面上僵住,皱了皱眉,“你要叫就叫吧。” 杏叶笑开,让他进门来。 陶皎皎也不客气,抬脚就进,走着走着就走到杏叶前头去,嘴上还不停道:“你家太远了,我脚都走疼了。” 杏叶:“你一个人来的?” 陶皎皎:“还有我哥,不过他去找人玩儿了。” 杏叶不知哥儿找他什么事,但两人昨天才见过,兴许哥儿跟他哥出来玩儿,顺道过来看看。 也不好怠慢,杏叶干脆泡了点糖水来,又抓了些瓜子花生。 陶皎皎见状,吃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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