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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他凝眸而望,楚常欢正端坐于月洞窗前,神情似有些呆愣。 ——用心头血饲养的同心草可致人成瘾,若不解瘾,便惑其心智,状若痴傻。 打从他的肚子有六个月后,顾明鹤就没再与他行房事,月子里更是鲜少碰他,即使偶尔用嘴疏解一回,也止不了渴。 观他这副姿态,大抵又是巫药在作祟了。 顾明鹤在他身旁坐定,温柔地抚摸他的脸,细看之下,才发现他双目有些红润,像是哭过一回。 顾明鹤蹙眉:“你哭了?” 楚常欢一怔,立马摇头否认:“没有。” 顾明鹤目不交睫地盯着他,指腹游移至眼尾,轻轻触碰他的睫羽:“欢欢,我是你的夫君,无论悲欢喜乐,都该让我知晓。” 楚常欢迎着他的目光,淡淡地道:“你既是我的夫君,也该真心待我。” 这话倒是教顾明鹤有些不知所以,于是说道:“从小到大,我对你掏心掏肺,无一刻不是真心相待。” 楚常欢淡然一笑,不再言语。 正这时,顾明鹤冷不防想起一事,对他道:“昨日岳丈寄来一封信,我因公事繁忙竟将此事给抛诸脑后了,你等等,我去给你取来。” 话毕前往书房,取来一封尚未启封的信笺。 楚常欢又惊又喜,急忙戳掉蜡印,取出信纸一瞧,眼眶不禁泛红。 顾明鹤道:“岳丈说了什么?” “爹说他身体抱恙,已辞了官,如今在皋兰县的一个镇上开了私塾,教镇上的孩子识文知字,还问我是否安好。”楚常欢把信纸递与他过目,并问道,“爹怎知我来了北狄?” 顾明鹤接过信纸,一面阅览一面应道:“把你接来临潢府后,我就向岳丈书信一封报了平安。” 楚常欢神色微变,不由想到昔日在兰州时,梁誉以募兵为由曾召楚锦然来驻军府,让他们父子得以小聚。 彼时楚锦然已知道他嫁进了梁王府,如今又随顾明鹤辗转来到北狄,不知会作何感想。 顿了顿,楚常欢又道:“你可有对爹说过孩子的事?” 顾明鹤平静地道:“那不是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告诉他。” 楚常欢垂眸不语。 见他神色暗淡,顾明鹤立刻放下信纸,柔声道,“欢欢,我并无责怪之意,等你把身子养好了,我们可以再要一个孩子。” 楚常欢略有些错愕,看向他道:“你说什么?” 顾明鹤重复着方才的话:“我说——等你把身子养好了,我们再要一个孩子,届时便可向岳丈报喜。” 他不说,楚常欢都快忘了,自己体内的同心草便是他所种,一旦有了孩子,恐怕此生就真的离不开他了。 顾明鹤用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调换了他的亲骨肉,如今却还能气定神闲地说着再要一个孩子的言语,这般狠毒的心肠,如何当一个慈父? 楚常欢不想被他看出端倪,强压心底的寒意,微微一笑:“好。” 至夜,宾客散尽,喧闹了一整日的郎君府总算清净下来。 侍婢将床褥整理妥善,又往浴桶内注了水,随后退至屋外,并关上了房门。 楚常欢沐了浴,披一件月白色道袍坐在棱花镜前擦拭头发。未几,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一道颀长的身影映入镜中,徐徐朝他走来。 顾明鹤俯身搂住他,轻嗅他身上的凝露余香。 因刚洗完澡,楚常欢并没裹束布,衣料难掩朱果之形,微突着,煞是诱人。 顾明鹤忘不掉它的甘甜滋味,顿觉口干舌燥,抬手轻覆其上。 不过须臾,那对果儿就泌了些甜水,把他指腹洇润。 久未行过房事,楚常欢轻易就动了情,他扣住顾明鹤的手腕,呢喃道:“明鹤,不要闹我……” 顾明鹤松了手,转而将他打横抱起,行至榻前,急切地放在被褥上,解开他的前襟,不由分说地吃了起来。 楚常欢的身子被夫君用同心草和心头血养了将近两年,早已沉溺于此道,纵然如今知道了全部真相,他也拒绝不了顾明鹤带给他的愉悦。 产子至今,他的乃氺除正常排空之外,余下的皆被自己的夫君给吃净了。 楚常欢口唇微张,断断续续地申吟着。 染了蔻丹的手指陷进顾明鹤的发间,微微收紧。 因他已经出月,顾明鹤便不再收敛,以舌卷斗,直教那汝粒在他口中乱颤。 “明鹤……明鹤……”楚常欢不断地唤他的名字,本意是要推开夫君的脑袋,双手却违心地把他按住,便于他畅快地品味。 不多时,顾明鹤就已替妻子排空了积涨的甜水,旋即够来脂膏,抹开了,便挤将进去。 久违的爽利教楚常欢情不自禁落了泪,他抓着顾明鹤的手臂,哼哼唧唧地道:“夫君,你轻、轻些。” 顾明鹤一面倾身亲吻他的唇,一面大动,嘴里却逗趣道:“多日不曾快乐,我怕你忘了夫君,若不使些劲儿,如何教你满意?” 楚常欢耳根滚热,赧然挪过视线,不去看他。 阵阵泣音在屋内漾开,几丝馨香萦绕帷帐,足以令人忘情。 顾明鹤把发妻顶在床头,视线紧盯着那双晃开的白汝。 不知不觉间,掐在楚常欢腰侧的手猛然增添了些力道,臂膀上的青筋亦狰狞虬突。 他的疾速欺负令楚常欢溃不成军,尚未来得及哭喊,便尽数交代了。 丰汝明明已经排空,此刻竟也淅淅沥沥地洒了些乃氺出来。 凝于玉脂雪肤。 亦溅落在顾明鹤的脸上。 楚常欢脑内混沌空白,似一只脱线木偶瘫倒在床榻之间。 他清楚地感知着顾明鹤的存在,任他进了又出,出了又进。 素来温润谦和的人,此刻仿若一名悍匪,凶残至极。 不知过了多久,顾明鹤倏然取出,膝行两步后对他道:“欢欢,张嘴。” 楚常欢浑浑噩噩地看了过来,乖乖张着嘴。 下一瞬,他便尝到了一股子微苦的味道。 浓而稠,盈满整个口腔。 颊边亦零星散落了几滴,竟比他流泪时更惹人怜。 楚常欢紧皱着眉,正欲吐出,顾明鹤就已吻了下来,一壁哄他道:“乖,咽下去。” 楚常欢不情不愿地咽掉嘴里的东西,委屈地埋怨道:“明鹤,你怎能这样……” 顾明鹤但笑不语,旋即命人备来热水,待洗净彼此后适才拥着他入眠。 * 临近腊月,朝廷各部积压的公务日渐增多,百官趋渐忙碌。 顾明鹤为夷离毕院郎君,等同于中原王朝的刑部侍郎,乃夷离毕院的二把手。 岁末清理旧档,难免会翻出一些冤假错案,他这些时日忙着诉清案件,待在家里的时间屈指可数,仅夜里才能陪一陪楚常欢。 如此大好的机会,楚常欢自然不会闲在家中,每日以外出散心为由,伺机前往帽儿巷探望晚晚。 孩子虽是早产,好在有公主相助,将他照拂得格外精细,长到四十天时,足有九斤之重,白白胖胖,煞是可爱。 这天,顾明鹤难得赶在申时末刻回府,本欲陪楚常欢一道用晚饭,可来到后院时,却没见到楚常欢的身影。 他唤来侍婢,问及楚常欢的去向,方从侍婢口中得知楚常欢近来日日都要外出。 他又问:“夫人通常几时出门,几时回府?” 侍婢道:“晌午出府,掌灯时归来。” 这么久? “可是与五公主一道?” “这个……奴婢便不知了。” 沉吟片刻,顾明鹤谴退侍婢,转而更了衣,行至乳娘的住所。 乳娘深知他不喜这个孩子,可现下见他主动来此,便以为起了慈爱之心,遂抱着孩子朝他走来,脸上堆满了笑:“小公子越发乖巧了,夫人喜爱得紧,大人不妨抱抱他?” 顾明鹤盯着此子看了半晌,罕见地没有拒绝。 他单手搂过孩子,在一旁的圈椅里坐定。 乳娘心下大喜,嘴里笑道:“若是夫人此刻在,甭提该有多高兴了!” 这个孩子与楚常欢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亦和梁誉无关,他抱在怀里,倒少有排斥之意。 须臾,顾明鹤发现这孩子身上似乎少了点什么,摸索一通后,他对乳娘道:“小公子的平安符呢?” 乳娘诧异道:“什么平安符?奴婢不曾见过。” 顾明鹤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少顷,他将孩子放回摇篮,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此地。 酉时初刻,天色将暗,阖屋掌灯。 楚常欢冒着风雪返回府上,刚迈入寝室,就见顾明鹤坐在殿中的黄梨木方桌前,楚常欢愣了愣,旋即走近,问道:“明鹤,你今日怎回来得这么早?” 顾明鹤拉过他,令其坐在自己腿上:“难得偷了半日闲,早些回来陪你。”见他双手冷如坚冰,又道,“你去哪儿了?” 楚常欢面不改色地道:“荷花楼近来出了一支新戏,我闲来无事,便去听戏了。” “什么戏?” “不过是些风情月债的戏,用以消磨日子,不提也罢。” 顾明鹤笑了笑,对他道:“走罢,去用膳。” 饭毕,乳娘将孩子抱来北院寝室,楚常欢这会儿正在与孩子顽耍。 顾明鹤折去花厅,唤来成永,问道:“你可知夫人近来都去了甚么地方?” 成永道:“夫人出府,多是去荷花楼听戏。” 顾明鹤道:“自明日起,你暗中跟紧夫人,他去了何处、见过什么人,需一五一十地向我汇报,不可有半点疏漏。” 成永拱手道:“是。”
第48章 临潢府数日不曾下雪, 碧空如洗,湛蓝清透。 悬于屋檐的冰棱整冬难融,日积夜累, 愈发沉厚, 竟似洞中石乳,坚不可摧。 用过早膳,麻姑抄起一根长杵,将檐角的冰棱子逐一敲碎,免它坠落伤了人。 刜完廊檐的冰棱后,麻姑正欲折回屋内,忽闻院外传来一阵叩门声,她握紧长杵缓步走近, 隔着门板问道:“谁?” “麻姑,是我。”俨然是楚常欢的声音。 麻姑立刻打开院门, 将他请了进来:“楚公子今日怎来得这么早?” 楚常欢道:“我早些来,便可多陪陪孩子, 正午再去荷花楼点一支戏,以免惹人猜疑。” 晚晚此刻刚吃完奶,乳娘将他竖抱在怀,轻轻拍着嗝。楚常欢进入屋内, 从乳娘手里接过孩子, 拍完奶嗝便哄他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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